第2章 冒充的竟是廢太子
只哭了片刻,便響起敲門聲,同時傳來女子的聲音:
「鋒兒,你怎麼了?快開門,讓為娘進來!」
果然,那中年美婦是年輕男子的母親。
楚鋒過去開門,那婦人焦急地進來,一眼看見他狗啃一般的短髮,頓時大驚失色:「你……你這是做什麼?」
楚鋒早就想好說詞,悲悲切切說道:「這一關,我是絕對過不去了,所以,不如削髮出家,了此殘生的好……」
婦人聞言,頓時淚落如雨,抬手撫上他的肩頭,柔聲安撫:
「我的兒,別害怕,你是曾經的東宮太子,這次你父皇讓你進京,雖然是為了……,但你父皇只是聽信讒言,肯定不會真的對你下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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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虎毒不食子,你是他的親骨肉啊!」
父皇?
東宮太子?
只在影視劇和小說里看見過的詞彙,此刻卻真實地聽到,可他沒有驚喜,只有驚恐。
等等,還有更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個詞他差點忽視了,剛才這美婦說的是——曾經的東宮太子!
這就是說,自己冒充的這男人,是個廢太子?
老皇帝聽信讒言要對廢太子下毒手?
他這下算是明白了廢太子為何會上吊自殺——老皇帝廢掉了兒子的太子位,現在又要弄死他,廢太子傷心欲絕,這才選擇了自殺。
父子相殘,這樣的坎,真的很難過去啊。
自己還以為冒充的是個平頭百姓,沒想到卻是一個廢太子,而且還是去送命的!
楚鋒決定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哭著問:「父皇……父皇這是聽信了誰的讒言?」
美婦眼圈頓時紅了,咬牙切齒說道:
「這還用問嘛,肯定是皇貴妃和她兒子楚鷹啊!之前他們母子誣陷咱們母子謀反,不僅褫奪了我的皇后封號,還貶你為庶民,抄家搶走了我們所有錢財,現在又進讒言讓你父皇要你的……,她這是要斬草除根啊!」
原來,這中年美婦是被廢的皇后啊!
「父皇怎麼就聽信了他們的讒言?」
廢皇后滿眼都是恨意:
「他們母子最會使陰招,這次借你父皇病危,肯定串通了董院正,非說要用你的心頭血才能給你父皇治病,這分明是要致你於死地!」
「不過不用怕,你岳父朱炳成是鎮國大將軍,他一定會出面勸諫你父皇的。朝中言官也都會上書勸諫你父皇。所以,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岳父?這就是說,廢太子已經成親,有太子妃?
那……自己跟廢太子胯下那東西的明顯差異,一旦同房,太子妃很可能會發覺啊。
這可是個大破綻,慘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幾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身形肥胖的太監,一手捂著肚子,面色頗為痛苦。身後跟著數名佩刀侍衛,邊走邊打著哈欠。
胖太監心緒極差,剛進門便滿臉不耐地呵斥:「哭什麼?出什麼事了?」
話音未落,他瞥見楚鋒的頭髮,頓時一愣:「咦?你怎的把頭髮剪了?想出家當和尚?」
廢皇后連忙上前,滿臉堆笑:「魏公公,孩子一時糊塗,才剪了頭髮想出家。我已經勸過他,他已經打消了出家的念頭。」
楚鋒明白了,這姓魏的胖太監帶著侍衛定然是前來宣旨,然後將他們母子二人帶回京城。
魏公公微微頷首,陰惻惻道:「這樣就好,皇帝陛下還等著他的心頭血入藥呢。」
「好心勸你們一句:不管是出家還是出逃,都別想了。否則,被抓回來,你們母子都只有一個死字!」
廢皇后賠笑說道:「我兒最聽他父皇的話了,我們一定會老老實實去京城的。」
「嗯,再別哭了,趕緊歇息,明早還要趕路呢。」
說罷,他帶著一眾侍衛轉身離去。
可剛走到門口,腹中一陣絞痛,他彎腰痛苦地捂住肚子:「該死!今日已經拉了十數次,再這麼拉下去,明日怕是連床都起不來,如何趕路!」
一個侍衛躬身抱拳問:「公公,要不要再去請個郎中來?」
「請個屁!都請了兩個郎中來看,都沒看好,一幫庸醫!」
楚鋒心頭一動,他是資深中醫師,治療腹痛腹瀉這種常見病,自然是手到擒來。
這魏公公負責他們一路行程,若能治好他的腹瀉,緩和關係,往後路途也能少受苦楚。
更重要的是,傳旨太監地位肯定不低,搞好關係以後應該能用得著。而且現在還能從對方口中打探更多朝堂與皇室消息,確保冒牌不露餡。
他開口說道:「公公這是腹瀉了?我倒是有一偏方,可止瀉止痛,公公可願一試?」
魏公公回頭,盯著楚鋒,滿是狐疑:「你會治病?」
「碰巧知道一個偏方,專門治療腹痛腹瀉。曾給人治過,立竿見影。」
魏公公腹痛難忍,渾身虛汗,早已撐不住了,當下折返回來,咬牙道:「好!那就讓你試試!痛死我了……」
楚鋒頷首,示意他落座,抓過他手腕放在桌上診脈。
這一舉動瞬間讓魏公公愕然問道:「你幹什麼?」
「診脈啊!」
「什麼……什麼是診脈?」
楚鋒愣了一下,堂堂皇宮宣旨太監,連診脈都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眾人,幾個侍衛還有他便宜老娘都是滿臉錯愕,怔怔看著他,顯然不懂他此舉用意。
連便宜老娘這個廢皇后都不知道診脈?難道大靖王朝根本就沒有診脈這種中醫的基礎診病手段?
於是簡單解釋了一下診脈的用意,說是學偏方時一起學的,魏公公等人這才明白是一種疾病的檢查方法,也就釋然了。
診完脈,他給魏公公望舌,所有人又都是滿臉愕然。——很顯然,看舌象這種診病方法大靖王朝也沒有。
魏公公問:「你這都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看病法子啊?」
「我都說了,這是偏方——公公是不是這兩天吃了太多辛辣厚味之物?過後又進食了生冷瓜果?」
魏公公瞬間瞪大雙眼,連連點頭:「沒錯!你如何知曉?」
「辛辣厚味之物易生內熱,生冷瓜果則易生內濕。濕熱鬱結於腸胃,濁毒與濕熱交織阻滯腸道,致使氣機壅塞、運化失常。濕熱逼迫水谷糟粕下行,便引發了泄瀉不止。」
這番專業精妙的醫理分析,聽得魏公公與一眾侍衛面面相覷,皆是聞所未聞,心中愈發驚異。
楚鋒繼而說道:「我寫一個藥方,你讓人去藥鋪抓藥回來煎服。同時,我以針灸為你施治,當下便能止痛止瀉。服藥之後便可徹底痊癒。」
「對了,客棧可有銀針?若是沒有,抓藥時從藥鋪買一副回來。」
「銀針?那是何物?」
「用來針灸的,細細的,比繡花針還細還長。」
「針灸?」魏公公茫然搖頭,「沒聽說過。你這治病方法還真是奇怪。」
同樣,廢皇后和幾個侍衛也是一臉茫然。
原來,大靖王朝既沒有診脈望舌,也沒有針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