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皇子找上門


  良久,董院正才恍然回神,連忙連連點頭,即刻傳喚侍從,命其火速前往自家藥房,嚴格按照藥方抓藥,再將全套煎藥的東西一併抬至書房。

  他從未接觸過此類複方藥劑的煎制之法,心中既新奇又謹慎,生怕操作不當影響藥效,所以索性把煎藥這一套也搬來讓楚鋒親自操作。

  楚風一步步示範煎藥全程。

  董院正趁著這閒暇空檔,向楚鋒詢問諸多醫學疑難雜症與常見病症的施治之法。

  楚鋒對所有問題盡數侃侃而談,對答如流。

  🅢🅣🅞5️⃣5️⃣.🅒🅞🅜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此番刻意展露醫術,只為讓董院正徹底信服,繼而借對方引薦,獲得為顯德帝診治的機會,一舉打破自身的死局。

  短短半個時辰的問詢,董院正只覺自身醫術大有精進,仿若脫胎換骨,堪稱一日千里。

  他心中欣喜不已,險些手舞足蹈。

  一來是困擾許久的偏頭痛已然消退大半。

  二來是楚鋒的講解,為他推開了一扇醫學新天地的窗。

  若非自己年歲已高,且楚鋒年紀尚輕,他就要當場跪地叩首,拜師學藝。

  礙於顏面,他終究沒能放下身段,但言語間早已沒了先前的倨傲,變得恭敬謙遜,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不多時,湯藥熬製完畢。董院正將湯藥飲盡。

  複合方劑的療效遠超單味藥,當真是藥到病除。服藥片刻,董院正殘留的隱隱偏頭痛便徹底消散無蹤。

  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董院正心中狂喜,對著楚鋒開口問道:「那針灸之術,先生何時施展?老朽想親身體驗一下。」

  至此,他已然改口,以先生尊稱楚鋒。

  楚鋒說:「我需先打造一套專用銀針,希望你能幫我。」

  董院正說:「這個沒問題,皇宮御珍坊的工匠擅長打造各種精巧首飾,明早老朽去找他們打造即可。」

  當下,楚鋒提筆繪製出銀針圖樣,交由董院正。

  楚鋒說道:「明晚我來給大人針灸。另外,大人手中若有久治不愈的病案,明晚可一併帶來。你我一同施治。」

  這才是楚鋒今夜布局的核心目的——他要以實打實的醫術徹底折服董院正。

  董院正大喜過望,再度道謝,又小心問道:

  「不知先生下榻何處?先生若是不嫌棄,可在老朽府上住下。」

  楚鋒淡然道:「不必了,我本閒雲野鶴,居無定所,素來不喜拘束。」

  董院正連忙取來一疊銀票,共計三百兩,雙手捧著遞到楚鋒面前:

  「此番先生為老朽祛除頑疾、點撥醫術,這是些許診金及求學束脩,還請先生笑納。」

  楚鋒此刻正是缺錢之際,當然收下,拱手告辭。

  董院正一路送至府邸大門外。

  楚鋒取出一張十兩的銀票賞給門房。

  門房眉開眼笑,連連道謝。

  楚鋒返回驛站,便見到了翹首以盼的便宜老娘沈靈舒。

  沈靈舒不知道兒子深夜去了哪裡,焦灼萬分,見到他回來,這才長舒一口氣:

  「你去哪了?可把為娘急壞了。」

  楚鋒將銀票取出,放在桌上:

  「我方才出去閒逛,偶遇老友,他很是仗義,知道我手頭拮据,接濟了我這三百兩銀子。」

  沈靈舒望著桌上銀票,高興之餘又有些哀傷。

  曾經身為皇后的她,揮金如土,從未將銀兩放在眼中。

  可如今落魄,三百兩銀子於她母子,已是一筆難得的橫財。

  沈靈舒又心疼兒子——曾經的大靖朝儲君,顯德帝的嫡長子,如今竟淪落到靠人接濟度日的地步。

  她伸手握住楚鋒的手,紅了眼圈,聲音哽咽:「我的兒,你受苦了。都是為娘無能,連累你淪落至此。」

  楚鋒笑道:「娘親說的哪裡話。放心,以後咱們一定會苦盡甘來!」

  「嗯!」沈靈舒拭淚,勉強一笑,「娘親相信!」

  ……

  次日清晨。

  楚鋒與沈靈舒正在屋中用早膳。

  忽然間,房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

  十幾名佩刀侍衛魚貫沖入屋內,氣勢洶洶。

  為首一人身穿明黃色錦袍,面色陰鷙,手中把玩著兩枚鵝蛋大小的玉球,轉動之間嘩嘩作響。

  此人眉眼與楚鋒有幾分相似,身著皇家專屬明黃色,面色陰鷙,結合沈靈舒往日描述,可斷定來人便是死對頭——二皇子,晉王楚鷹。

  此人身旁跟著滿面怒容的女子,正是被楚鋒休棄的前太子妃朱清沅,渣男賤女出雙入對。

  沈靈舒怒斥:「晉王,你來幹什麼?」

  楚鷹冷冷掃了沈靈舒一眼,語氣冰冷刺骨:

  「楚鋒這廢物膽大包天,竟敢休棄清沅妹妹。本王今日來,便是要討一個公道。」

  楚鋒緩緩起身,冷聲開口:「你想做什麼?」

  楚鷹道:「皇子的婚事由父皇定奪。你擅自休妻,這是全然不將父皇放在眼中嗎?」

  「本王命你,你立刻跪地向清沅妹妹磕頭認錯,自行掌嘴一百,承認休妻之錯,收回休書。你是自己乖乖跪下,還是本王讓人打你一頓再跪?」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十幾名帶刀侍衛即刻上前,目光凜冽,虎視眈眈地鎖定楚鋒。

  沈靈舒立刻跨步擋在楚鋒身前,如同護崽的母豹,怒目直視楚鷹:

  「楚鷹,你不要太過過分!他是你兄長,你當眾逼迫兄長下跪,半分手足之情都不顧嗎?」

  楚鷹冷笑:「本王可沒有身為庶民的兄長——自他被廢太子之位時起,本王與他便再無兄弟情分。」

  「至於你,你若是依舊是皇后,本王自當敬你嫡母身份。可如今你就是個廢后,成了低賤的民婦,垃圾而已。」

  「滾開!本王素來不欺女子,可你若是執意擋路,休怪本王大耳瓜子抽你!」

  沈靈舒氣得臉色鐵青,身軀不停顫抖。

  一旁的朱清沅怨毒地說:「王爺,何須多費口舌?叫侍衛上,將他們按在地上扇巴掌,敢有不服,便打到他們服為止!」

  楚鷹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沒錯。——來人,動手!但凡敢反抗,就給本王狠狠地打,留一口氣就行!」

  一眾侍衛摩拳擦掌,面露凶光,朝著楚鋒母子圍攏過來就要動手。

  「慢著!」楚鋒出聲,繞過身前的沈靈舒,走到楚鷹面前,「不就是下跪嗎?我跪便是。」

  說罷,他雙膝微屈,作勢就要跪。

  沈靈舒目露悲憤,急聲呼喊:「鋒兒,不可!」

  楚鷹見狀,笑意愈發張狂。

  朱清沅臉上的譏諷笑意也幾近扭曲:「楚鋒,你這廢物,昨日的囂張氣焰去哪了……?」

  話音未落,變故陡生。

  楚鋒驟然抬腳,一記凌厲撩陰腿,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踹中楚鷹襠部。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楚鷹慘叫一聲,死死捂住襠部,劇痛難忍,當場蹲伏在地,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趁此間隙,楚鋒左手臂迅猛鎖死楚鷹脖子,右手奪過對方手中鵝蛋大的玉珠。

  他將玉珠抵在楚鷹太陽穴處,隨即高高抬手,冷眼環視傻了眼的一眾侍衛:

  「全都退後!誰敢上前一步,老子便砸碎他的狗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