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教訓狗男女
侍衛們紛紛後退,無人敢貿然上前。
他們心中清楚,貿然解救若是失敗,傷及二皇子,便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
朱清沅大驚失色,不顧一切衝上前厲聲呵斥:
「楚鋒,你瘋了!竟然敢挾持王爺,立刻放開鷹哥!聽到沒有,你這廢物……!」
楚鋒二話不說,抬腳狠狠踹在朱清沅小腹之上。
朱清沅摔倒在地,捂著肚子劇烈嘔吐,臉色慘白如紙。
楚鋒冷斥:「你這毒婦,竟勾結姦夫上門毆打親夫,品行敗壞,不知廉恥!」
隨後,他低頭查看勒在臂彎里的楚鷹,發現他口吐白沫、雙眼上翻,已然痛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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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鋒敢對楚鷹這位王爺下狠手,自有他的底氣——他雖被廢太子之位,卻依舊是顯德帝的兒子。
他與楚鷹相爭,終究是兄弟內鬥。
只要不出人命,便算不上滔天重罪。
更何況是楚鷹帶人上門尋釁、步步緊逼、欺人太甚,他占盡情理,即便御前,也有理有據。
楚鋒抬眼看向一眾侍衛:
「本皇子要與楚鷹這狗王爺單獨說事。爾等趕緊滾出去!誰敢滯留,我便砸破楚鷹的狗頭!」
十幾名侍衛面面相覷,誰也沒動。
楚鋒抬手將手中玉珠狠狠砸向楚鷹額頭。
嘭!
沉悶的碰撞聲刺耳響起,聽得人心頭髮寒。楚鷹額頭瞬間鼓起一個碩大的青腫包塊。
楚鋒方才刻意避開太陽穴等致命要害,擊打堅硬額頭,只為懲戒,不取性命。
他目光凜冽,再度對侍衛們沉聲呵斥:「還不退下?」
劇痛讓楚鷹從昏迷中痛醒。他氣息虛弱地出聲:「出去……,都出去……!」
一眾侍衛可不願意摻和兩位皇子的神仙打架,頓時如蒙大赦,一窩蜂退出了屋外,還關上了門。
楚鋒瞥見楚鷹靴筒中藏著一柄鑲金嵌玉做工精緻的匕首,當即伸手抽出。
匕首出鞘,寒光凜冽。
楚鋒將冰冷匕首抵在楚鷹咽喉:「說吧,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了結?」
楚鷹捂著襠部,額頭冷汗涔涔,氣息虛弱,還帶著滔天戾氣:
「楚鋒,你現在是一介草民,竟然敢毆打本王,這是滅族死罪!你完了!」
楚鋒嗤笑一聲:「滅族死罪?——你我同一個父親,那就是當今皇帝,你要我滅族,莫非是要弒父弒君?」
楚鷹知道說錯了,頓時語塞。
楚鋒接著說道:「父皇要取我心頭血入藥,我本就命不久矣,爛命一條。你來招惹我,讓我臨死之前能拉你墊背,算你有良心,這就給你一點回報。」
話音落下,楚鋒抬手,接連兩記玉珠狠狠砸在楚鷹額頭。
楚鷹額頭瞬間再添兩處青包,劇痛鑽心,疼得他齜牙咧嘴,連聲哀嚎。
另一邊,朱清沅腹中劇痛稍稍緩解,她掙扎著爬開好幾步遠,這才坐起身,擦去嘴角嘔吐污漬,滿眼惡狠狠地盯著楚鋒:
「立刻放開王爺,否則,你挾持王爺,一定會被凌遲處死!」
楚鋒瞧著她,面容猙獰:
「你們這等狗男女不是覺得我不能休妻嗎?——好!我不休妻了,你依舊是我娘子。我會稟報父皇,讓你歸家。等你回來,看我如何炮製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夫為妻綱!」
聽聞此言,朱清沅瞬間面無血色,渾身冰涼。
她今日百般刁難,只為發泄被休棄的怨氣。
可若是讓她歸家,和楚鋒同在一個屋檐下,以楚鋒如今無所顧忌的性子,定然會被他百般折辱。
楚鷹被砸得頭昏腦漲,心智大亂,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連忙放緩語氣,低聲示弱:
「皇兄,方才是二弟我隨口玩笑,讓你誤會了。你放我離去,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如何?我與清沅妹妹絕不向父皇提及半分。」
楚鋒當然不會一直挾持二人,當下冷聲說道:
「放你們走?可以,不過,你們方才對我和我娘親出言不遜,還讓侍衛毆打我母子,不該跪地向我們母子磕頭賠罪嗎?」
不等楚鷹應聲,朱清沅已然厲聲回絕:「痴心妄想!我絕不可能向那個老虔婆下跪認錯!」
楚鋒眼底掠過一絲冷冽殺意,他盯著楚鷹:
「既然我休妻無效,那朱清沅這賤人依舊是我的娘子,我要讓她留下來和我在一起,我會好好教她規矩——你有意見嗎?」
此刻楚鷹襠部劇痛難忍,只想著儘快脫身,入宮尋太醫診治,生怕落下終身病根。不敢有半分違逆,連忙回答:
「我沒意見,她本就是你的娘子,留下來理應如此。」
朱清沅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哀求:「鷹哥哥,你不能拋下我啊!楚鋒這廢物會折磨死我的!」
「放心,我不會弄死你。」楚鋒陰惻惻地笑著,「殺人是犯法的,我身為皇子怎能以身試法?——我只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望著楚鋒猙獰的面孔,朱清沅知道對方恨透了自己,頓時亡魂皆冒。再也不敢嘴硬,咕咚一聲,雙膝跪地,對著沈靈舒重重磕頭:
「楚夫人,我知錯了。方才是我胡言亂語,出言冒犯夫人,還望夫人寬宏大量,饒恕我的過錯!」
沈靈舒扭頭不理睬。
楚鋒冷聲道:「朱清沅,你現在還是我娘子,我娘親就是你婆婆,你竟然稱呼婆婆為夫人,你這是忤逆不孝——自己先掌嘴二十,以作懲罰!」
朱清沅知道自己慌亂間說錯了話,她徹底認慫,老老實實打了自己二十個嘴巴子。為了平息楚鋒怒火,當真用了全力,臉都扇腫了。
打完之後,她抽泣著重新給沈靈舒磕頭說道:「母親,兒媳知錯,求母親恕罪。」
沈靈舒還是沒理睬。
朱清沅又給楚鋒磕了數個響頭,說道:「夫君,妾身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夫君饒了妾身這一回吧!」
楚鷹也連忙附和:「清沅妹妹已然磕頭賠罪,皇兄,就此放過我們吧。」
楚鋒又是冷笑:「你認我這皇兄,又知道朱清沅是我娘子,竟然肉麻地叫她妹妹,你們這是要亂倫嗎?——自己掌嘴二十!」
楚鷹知道說錯了話,哪敢違拗,只好也用力抽了自己二十個嘴巴子。
隨後,他才苦著臉說:「大皇兄,我和皇嫂知錯了,能否讓我們離開了?」
楚鋒冷聲道:「還不行!你二人需寫下悔過書,如實寫明今日主動上門尋釁、攜侍衛圍堵我與我母親、意圖行兇傷人的全部經過。白紙黑字,日後也有憑有據。」
楚鷹只能答應,伏案書寫悔過書。
初稿寫成後,楚鋒看了一眼,不合心意,勒令重寫。
如此反覆修改數次,直至楚鋒滿意。
讓二人簽字畫押後,楚鋒收了悔過書,對楚鷹說道:
「下一次來找我麻煩之前,要想好了是不是敢搏命。屆時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聽到了嗎?
楚鷹嚇得一哆嗦,忙說道:「不敢,大皇兄,我再也不敢來招惹皇兄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楚鋒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臉頰:「你還沒磕頭賠罪呢!」
楚鷹哪裡還敢逞強,只能強忍屈辱,跪地給沈靈舒和楚鋒分別磕頭賠罪。
楚鋒這才說道:「滾吧!你們這對狗男女。」
朱清沅連忙攙扶著傷痛難忍的楚鷹,二人皆是步履蹣跚、一瘸一拐走向房門。
楚鷹忽然想到什麼,駐足回頭,驚疑地打量楚鋒:
「皇兄,你怎地身手為何敏捷?何時習得這般武功?我等竟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