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惹不起,躲得起


  朱清沅聞言,瞬間一掃愁苦,喜上眉梢。說道:

  「我們和封先生說好了,等還債問題解決,只需要在我大將軍府門口掛上紅布,封先生見到就會登門,到時候我讓人來叫鷹哥哥去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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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鷹點頭答應。

  朱清沅得到楚鷹的承諾,高興壞了,趕緊告辭回去告訴了家人。

  朱炳成大喜,忙命人當即在府門懸掛大幅紅布條,又派人徹夜值守等候。

  眾人滿心以為,封先生見了布條,定會登門送醫。

  可從深夜等到天明,始終不見封先生的身影。

  楚鋒根本就不在乎大將軍府是否掛紅綢,因為他不急於醫治朱清沅的疔瘡。

  他本就有意拿捏,刻意讓朱清沅受盡煎熬。

  次日入夜時分。

  楚鋒出門,尋得一處僻靜之地,易容換裝,化身封先生。

  隨後,他徑直前往董院正府邸。

  朱清沅已經把封先生沒來的事情告訴了楚鷹,並告訴他若不出意外可以在董院正府邸見到封先生。

  楚鷹派了府醫跟朱清沅一起去,搞清楚這封先生到底是神醫還是騙子。

  朱清沅帶著晉王府的府醫一起來到董院正府邸等候。

  望見化身封先生的楚鋒現身,朱清沅心中又喜又澀。

  她昨夜通宵等候,府門前紅布條掛了無數條,引得鄰里路人紛紛問詢緣故,鬧出不少笑話。

  即便滿心委屈,她也不敢有半分怨言,更不敢質問對方為何無視掛紅布的約定。

  她收斂心緒,姿態恭敬,對著楚鋒襝衽一禮:

  「封先生。雖說大皇子楚鋒不肯應允我哥分期還款,但是,當朝晉王、二皇子楚鷹王爺說了,只要先生治好我的疔瘡不留疤,所有藥費一概由他包攬。」

  晉王府的府醫上前,對著楚鋒恭敬作揖:

  「見過封先生。」

  楚鋒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朱清沅,淡然開口:

  「行啊,那就請晉王爺先墊付藥費十萬兩銀子。」

  「我拿到這筆錢,就可以準備藥物為你施治。後期還需要大概十萬兩銀子,到底多少,實報實銷。」

  朱清沅嚇了一跳,藥費共計二十萬兩銀子?

  先期付十萬兩,如此巨額藥費,只怕二皇子楚鷹不會替自己墊付。這數字太大了。

  她轉頭看向府醫,想看看他的態度。

  府醫當即面露不悅,上下打量楚鋒,滿臉難以置信:

  「治病需一二十萬兩紋銀藥費?老朽從未聽聞這般天價,先生未免獅子大開口!」

  楚鋒淡然聳肩:

  「我的醫術,便是這個價碼。願治便治,不願便另尋良醫,我從不強人所難。」

  府醫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轉頭看向朱清沅,說:

  「此事關係重大,老朽須得回去向晉王殿下稟報,請王爺定奪。」

  「我也去!」朱清沅說。

  二人即刻乘馬車返回晉王府,將此事盡數告知楚鷹。

  楚鷹聽聞對方竟敢索要十萬兩墊付藥費,後期還要十萬兩,半點不給自己顏面,臉色瞬間冷冽陰沉:

  「好得很!本王親自前去,倒要看看,他當著本王的面,還敢不敢索要天價藥費、強人所難!」

  楚鷹即刻帶領府中親兵,浩浩蕩蕩趕往董院正府邸。

  一行人氣勢洶洶闖入董院正府邸。

  可府上診病的會客廳里唯有董院正一人,其餘病患與封先生皆不見蹤影。

  朱清沅心中大急,連忙上前問詢:

  「院正大人,封先生呢?」

  董院正看著帶著府兵趕來的晉王楚鷹,無奈輕嘆,躬身行禮。

  「啟稟王爺,封先生已預料王爺會親自登門,意欲逼迫於他。」

  「他說不敢招惹王爺天威,還說惹不起,躲得起,就先行迴避了。」

  楚鷹瞬間石化,滿心盤算盡數落空。

  他本以為親自帶府兵到場,便能逼迫對方無償為朱清沅治病,再藉機查驗對方醫術深淺。

  若是醫術當真超凡,便可讓他替自己醫治不舉,以後還能將其收為府醫。

  誰知對方行事如此謹慎,直接避而不見,讓他撲了個空。

  楚鷹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揪住董院正的衣襟,將人拽至身前厲聲質問。

  「那封神醫身居何處?速速告知本王!」

  董院正滿臉苦澀,連連搖頭。

  「老朽確實不知。」

  「封先生向來獨來獨往,只在夜間前來行醫,從不對人透露居所,想來明晚或許會再度前來。」

  楚鷹稍稍壓下怒火,轉頭對著身旁侍衛長沉聲吩咐。

  「你帶數名侍衛,換便裝在此值守。」

  「一旦封先生現身,立刻將人帶去晉王府,本王要親自與他交談。」

  侍衛長立刻躬身領命。

  董院正心中又急又怕,萬般無奈。

  若是封先生被強行帶走,必定會記恨於他,認為是他出賣所致。

  這般行徑,與助紂為虐無異。

  可他位卑言輕,根本不敢違抗楚鷹的命令,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但願封先生明晚不要再來。

  朱清沅滿心頹喪,黯然返回大將軍府。

  ……

  次日,國子監舉辦百年慶典。

  晉王楚鷹早早起身趕赴現場,一心想要拿下此次徵文第一的名頭。

  國子監祭酒楚清硯得知晉王將至的消息,馬上帶著司業孟昇及一眾國子監主官,在國子監大門外等候。

  楚鷹來到,眾人恭恭敬敬將他迎入國子監。

  詩文評選在國子監大堂舉行。

  這裡早已布置妥當。

  大堂兩側一條條繩索,懸掛著此次百年詩文徵集的所有參賽詩作,供眾人觀賞品評。

  楚鷹問楚清硯:「本王的詩作掛在何處?」

  楚清硯指了指大堂前方,恭敬回答:「王爺大作,皇帝御筆,當然要掛在大堂正中。」

  楚鷹一眼看去,大堂正中果然掛著兩幅裝裱好的詩作,一眼就看見其中一副最前面兩具詩作,寫的正是他的那兩句:「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立刻認定這就是自己的大作了,別的也懶得去看。

  於是他走到那副詩作下方,指著那首詩,問:

  「這首詩作,兩位大儒以為如何?」

  兩人並不知道楚鷹認錯了作品,還以為讓他們點評楚鋒的這一首,畢竟兩人的作品放在一起的。於是著實誇讚了一番。

  楚鷹聽了很是滿意,這兩個老學究還是很上道的,聽他們這麼誇讚,自己這第一名穩了。

  當下,他裝模作樣在大堂內環視一圈,走馬觀花般掃過所有詩作。

  回到大堂正中,他這才看向兩位老學究,緩緩開口:「依本王看,滿堂詩作,皆不及父皇替本王謄抄的那首勸學詩,本王的詩作當評為第一。兩位不會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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