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皇子的失望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陣陣雜亂腳步聲,還有人高聲呼喊著朱清沅的名字。
朱家的人已然循著蹤跡搜尋過來了。
楚鋒看著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朱清沅,一把抓住她頭髮將她扯起來,然後說道:
「你左邊臀部挨了一刀,左右不對稱。」
「右邊也補一刀,這般才算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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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手起刀落,又在朱清沅右側臀部扎了一刀。
朱清沅再度發出悽厲慘叫。
楚鋒將衣物扔回朱清沅身前。
朱清沅終究是他名義上的娘子,若是讓人見其赤裸身形,丟的不止是朱家的臉,還有他這位廢太子夫君的顏面。
做完這一切,楚鋒不再停留,轉身飛速逃入黑暗小巷中。
朱清沅兩個臀部都被扎傷,胸前遍布掌印,渾身劇痛難忍。
可耳畔越來越近的呼喊聲,讓她不敢有半分耽擱。
她強忍著劇痛,手忙腳亂地穿戴好衣裙。
羞惱、委屈、痛苦盡數湧上心頭,她再也繃不住,捂著臉蹲在地上放聲痛哭。
不多時,朱炳成帶著一眾家丁循著哭聲找到這條隱蔽小巷。
眾人看著狼狽不堪、滿身傷痕的朱清沅,皆是大驚失色,連忙將她扶起,火速送往醫館診治。
隨後,朱炳成派人前往京兆府報案,說的是有歹人闖入大將軍府,劫掠走十萬兩銀票。
隻字未提孫女被挾持受辱之事,更是在府中下達封口令。
此事若是傳開,朱清沅名節盡毀,朱家也會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京兆府當即立案,並發布海捕公文。
依據朱清沅提供的線索,他們來到董院正的府邸進行查問。
可是董院正根本說不清那位封先生的來歷行蹤。
所有線索都斷了,最終,針對封楚的全國海捕公文,成了一紙空文,不了了之。
楚鋒也沒打算再繼續易容封先生。
此番所得十萬兩白銀,足夠他母子好好生活。
但是財不外露,所以他將這筆錢好生藏了起來。等以後再說。
另一邊,朱清沅卻是坐立難安。
楚鋒此前曾告知她,清洗疔瘡創口的藥水是毒藥,會讓創口潰爛惡化,最終奪命。
她當然不知道,這只是楚鋒的恐嚇之詞。
那藥水只是尋常的清創藥劑,能夠去腐生肌、消炎抑菌。
幾日之後,朱清沅額頭的疔瘡早已徹底痊癒,並無潰爛兇險。
唯一的缺憾是,後續缺少配套養護藥材,她的額頭留下了一處淺淺凹陷,略有破相,卻也不算太過刺眼。
此事讓朱清沅懊惱不已,日日追悔。
正面看去尚且無礙,可只要側頭對視,那處凹陷便清晰可見。
她無數次暗自落淚後悔。
若是早知如此,當初她定然心甘情願交出十萬兩白銀,只求額頭肌膚完好如初。
……
這天。
二皇子楚鷹悄悄前來探望朱清沅。
他仔細查看朱清沅額頭的創口,見疔瘡盡數消退,不見明顯疤痕,很是高興。
楚鷹連忙追問:
「治好你疔瘡的那位封先生,如今身在何處?」
朱清沅咬牙切齒,滿心怨憤地作答。
「那人從我家中騙走十萬兩銀票,隨後便銷聲匿跡。」
「我祖父已然報官,京兆府也下發了海捕公文,只是至今未曾將他抓獲。」
楚鷹聞言,心中怒火驟起,恨不得一巴掌糊死朱清沅這廢物點心。
他的不舉之症找遍了所有有名的大夫,始終沒有半點好轉。
他心裡只剩絕望。
直到他從朱清沅這得知封先生的絕世醫術。
哪怕是快要毀容的疔瘡,都能被治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
他沉寂的希望,重新被點燃。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不舉終於有救了。
結果全被朱家一群人的愚蠢操作,徹底毀了來之不易的機緣。
如今朱家壞了他的大事,楚鷹心中惱怒至極,卻也無可奈何。
他再無半分與朱清沅溫存的心思,冷下臉色,轉身徑直離去。
朱清沅愣在原地,滿心茫然,全然想不通素來溫和的二皇子,為何會驟然翻臉離去。
……
國子監。
楚鋒的詩作已經裝裱完畢,高高懸掛於正堂之上。
一時間,封楚的才名傳遍整座京城。
這幅詩作兼具帝王的墨寶與前太子的文采,字句絕佳,引得無數文人學子慕名前來瞻仰觀摩。
國子監司業孟昇見狀,心中欣喜萬分。
這日,孟昇在家中設宴,只喚來孫女孟書嫻作陪,刻意避開了兩名行事魯莽的孫子,免得二人出言無狀,敗了興致。
祖孫三人於後花園設下精緻酒宴,品酒賞花,閒談賞月,自在閒適。
幾杯美酒入腹,孟昇微有酒意,看向楚鋒緩緩開口:
「你所作的勸學詩堪稱絕佳,如今你的詩才之名,已然傳遍整個京城。」
「國子監諸多學子紛紛懇請,希望你能入校授課,教授詩詞歌賦。」
「你若是有意,我便可安排你進入國子監,出任授課先生。」
楚鋒當然不能答應。
他雖能憑藉記憶謄寫後世經典詩詞,卻全然不懂作詩法理、授課門道。
若是真的入校講學,他只要一登台必然會當場露餡。當下婉拒:
「多謝老先生厚愛。只是父皇尚未解除我的封地圈禁。」
「以我如今的身份入職國子監授課,多有不妥。」
「屆時難免惹人非議,既會讓國子監顏面受損,我自身也無地自容。」
孟昇見楚鋒態度堅決,也只能無奈苦笑。
次日。
王大伴前來孟府拜見楚鋒。
他告知楚鋒,秦王府已然收拾妥當,楚鋒隨時可以入住。隨後他便告辭回宮了。
楚鋒大喜。
他早前便將此事告知了沈靈舒。
沈靈舒半信半疑,總覺得怕是空歡喜一場。
沒想到皇帝的旨意當真兌現,她也覺著,陛下心中終究還記掛著他們母子二人。
孟書嫻看著滿心歡喜、著手準備搬家的楚鋒母子,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傷感。
但她心裡清楚,自己根本沒有理由挽留二人繼續寄居孟府。
楚鋒母子長久寄居孟府,不僅會拖累她自己和楚鋒的名聲,也會讓孟府招惹非議。
如今孟府之中,早已私下流言四起。
楚鋒母子繼續留在此處,只會日復一日承受愈發沉重的輿論壓力。
能搬入他們自己的宅院,對雙方而言無疑都是最好的結果。
只是這座秦王府,終究是皇帝暫借的宅邸,並不歸楚鋒所有。
以楚鋒如今的身份,本沒有資格入住親王府邸,誰也說不準何時會被皇帝一紙旨意收回宅院。
楚鋒卻不在意。
對他而言,先安穩度過眼下的困境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