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算哪根蔥?


  沈靈舒氣得眼眶泛紅,淚水在眸中打轉:

  「昔日在封地,我們衣食無憂、行動自由,只需不越封地邊界,無人管束。」

  「如今入住舊王府,反倒如同身陷牢獄,這般居所,不住也罷!——鋒兒,咱們走!」

  蘇嬤嬤聞言,嗤笑出聲,語氣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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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便來,想走便走?踏入這座府邸,你們便休想輕易離開。」

  沈靈舒又驚又怒,沉聲質問:

  「你們是打算拘禁我母子?」

  蘇嬤嬤一臉無所謂,淡淡開口。

  「你要這般理解,也無不可。」

  「安分守己待在院中,別痴心妄想旁的,否則吃虧的只會是你們。」

  楚鋒抬手輕輕按住沈靈舒的手臂,輕聲安撫。

  「母親放心,想拿捏我們,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本事!」

  楚鋒抬眼看向蘇嬤嬤,指著魏公公說道:

  「他傷勢未愈,需留在我身邊靜養療傷。」

  「而且,他如今身子孱弱,根本無力勞作。」

  「你若執意逼他做苦役,那就休怪我不給顏面了。」

  蘇嬤嬤面色冰冷,強硬回懟。

  「你大可一試。」

  楚鋒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笑意,抬步緩緩朝著蘇嬤嬤逼近。

  數名護院立刻上前阻攔,手持短棍,滿臉不屑地盯著楚鋒。

  楚鋒目光鎖定為首那名最為壯碩的武師,驟然出手。

  他深知這類常年習武之人,軀幹筋骨堅硬,尋常拳腳難以傷敵,大概率練過橫練硬功。

  故而他避開對方軀幹,專挑最薄弱的腳趾下手。

  楚鋒腳穿硬底馬靴,發力狠狠跺在對方腳背之上。

  那武師身著薄底快靴,防護力很差,壓根沒料到文弱的楚鋒會驟然發難。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痛得渾身抽搐,當即抱腳單腿跳。

  楚鋒順勢抬腳,精準踹在對方支撐腿的迎面小腿骨上。

  武師哀嚎一聲,癱倒在地,再也無法起身。

  其餘護院又驚又怒,萬萬沒想到落魄廢太子竟如此兇悍。

  眾人當即高舉短棍,便要一擁而上。

  楚鋒陡然高聲喝止,氣場十足:

  「我可是當朝的皇子!你們這些奴才,居然敢對我動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一眾護院高舉棍棒,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楚鋒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冰冷:

  「你們聽好了,我是皇子,打你們這些下人,那可是天經地義的!要是你們敢動我一下,那就是大逆不道,犯了死罪!」

  一眾護院聞言,盡數面露遲疑,無人再敢上前。

  他們心中清楚,若是不知情誤傷皇子,尚可辯解說不知者不罪。

  可如今楚鋒已然亮明身份,他們再動手,便是明目張胆的毆打皇子,那的確是大不敬的死罪。

  皇貴妃權勢再大,也未必能全然護住這些僕從。

  更何況最近楚鋒在京城挺活躍的,他的詩作被皇帝選中,御筆謄抄,掛在國子監里,好像又要得寵了。

  要是楚鋒找皇帝告狀,他們這些下人肯定得倒霉,成為替罪羊。

  眾人心中權衡利弊,終究無人敢貿然動手。

  楚鋒無視一眾僵持的護院,徑直邁步向前。

  沿途阻攔的護院,皆被他伸手一把推開。

  眾人心中畏懼,不敢反抗,只能順勢退讓,乖乖讓出通路。

  楚鋒一路直行,走到端坐椅上的蘇嬤嬤身前。

  他伸手一把將蘇嬤嬤從座椅上拽起。

  「魏公公要留在我身邊治傷,現在我問你,你有意見?」

  說罷,他抬手輕拍了兩下蘇嬤嬤枯瘦的臉頰,帶著十足的震懾意味。

  蘇嬤嬤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嘶吼。

  「還愣著作甚!將這廢物拿下!」

  可在場護院個個面面相覷,無一人敢上前遵命。

  那名被踹傷的護院領班,依舊癱在地上抱腿哀嚎,根本無力起身。

  楚鋒伸手揪住蘇嬤嬤的衣領,掄起巴掌就扇。

  「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老不死的,你以為你是誰啊?敢在本皇子面前叫囂,還敢讓人拿下本皇子,老子現在就在這,來拿啊!你這老不死的……!」

  他說一句打一耳光,說到後面越打越快,一句話說完已經打了兩三個耳光了。

  等到罵完,二十多個耳光已經扇在蘇嬤嬤臉上。

  蘇嬤嬤一張老臉已經全是巴掌印,高高腫起,口鼻都流血了,十分狼狽。

  「別打了,大皇子殿下,老奴知錯了,殿下饒了老奴吧!」

  蘇嬤嬤終於認慫了。

  楚鋒卻沒打算放過她,依舊揪著她的衣領,將她拖著走,說道:

  「現在,帶我們去看看,你給我母子安排了什麼好地方住?」

  話音落下,楚鋒如同拎小雞一般,將蘇嬤嬤拽著往外走去。

  在場一眾僕從個個驚恐萬分,心驚膽戰。

  他們本想仗勢拿捏楚鋒母子,到頭來反倒被楚鋒強勢碾壓。

  數十名護院眼睜睜看著蘇嬤嬤被制,竟無一人敢出手相救。

  一旁的沈靈舒見狀,心中鬱結盡數消散,通體舒暢。

  自家兒子終於褪去往日隱忍,敢於反擊。

  這般硬氣,才是天家皇子該有的姿態。

  怕什麼?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楚鋒拖著蘇嬤嬤,讓她指路,一路來到前院。

  這裡都是僕人居住的雜院,楚鋒開口問道:「我們的住處在哪?」

  蘇嬤嬤含糊不清畏畏縮縮指了指一處偏僻院落,回道:「在那。」

  楚鋒將她連拖帶拽扯到那處院落。

  抬手一推院門,半扇木門竟然哐當一聲脫落,砸落在地。

  不過,院內地面收拾得卻乾淨整潔,只是堆放著十餘只糞桶,四下瀰漫著濃重的屎尿惡臭。

  房屋門窗和房頂也遭人刻意損毀,破了好幾個窟窿,漏風漏雨。

  邁步走進屋內,房中只剩兩張鋪著草蓆的土炕,上面連被褥都沒有。

  楚鋒瞧著乾淨的地面,心中瞭然。

  王大伴遵照顯德帝的旨意,確實用心規整過秦王府。

  只是皇貴妃插手後,蘇嬤嬤根據皇貴妃的意思,故意將這處院落堆滿糞桶、損毀屋舍,特意安排給他們居住,擺明了是想刻意刁難、噁心他們母子。

  楚鋒轉頭看向蘇嬤嬤:

  「你覺得這院落,能住人嗎?」

  蘇嬤嬤強壓著心底的畏懼,硬著頭皮說:「可以住啊。」

  楚鋒說:「好。從今日起,你就住在這裡。」

  蘇嬤嬤硬著頭皮說道:「皇貴妃娘娘說了,我現在是這府中管家,你無權安排我的住處,府上所有事務應該有我決定……」

  楚鋒一巴掌又糊在她腫脹的老臉上:

  「看樣子,你還沒搞清楚形勢,——這秦王府是本皇子之前的住所。現在,父皇賜給我母子暫住的,我們才是這裡的主人。」

  「誰是這裡的管家本皇子說了才算,你算哪根蔥?想當我的管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配嗎?」

  「從現在起,好好說話。你這老不死的再敢在本皇子面前犬吠,本皇子可就不是打巴掌這麼簡單。」

  「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蘇嬤嬤終於怕了,語氣立馬軟了下來:

  「老奴知錯了。大皇子殿下,這處院落確實髒亂破敗,不宜居住。」

  「老奴即刻為殿下另行安排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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