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侍御史余祥鵬主動登門請罪
楚鋒忽然想起一事,隨即開口問道:「父皇,大將軍府欠朝廷的二十萬兩白銀,可曾追回?」
顯德帝道:
「朕給了他們三日時限籌銀,戶部已然登記其全部家產。盡數變賣所有家產,約莫只能湊得十五萬兩千兩,尚且存有不少缺口。」
楚鋒道:「那就逼著他們四處拆借補齊差額。」
「朱清沅的兄長朱清沅乃是十足的敗家子,兒臣此前給他二十萬兩白銀,短短兩年便被他揮霍一空。」
「他花錢那般肆意灑脫,償還欠款自然也不能含糊。」
顯德帝點頭道:「三日時限未到,且等時限屆滿再做處置。」
楚鋒道:「兒臣擔心二弟會暗中出手,拿出私財幫大將軍府填補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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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素來心軟,朱清沅但凡落淚示弱,他便會無腦相助。」
「他所用之財皆是父皇所賜,動用父皇的銀兩幫朝廷還債,不過是左口袋放進右口袋,毫無意義。」
「二弟就是個戀愛腦,必須好好敲打一番。」
顯德帝看向楚鋒,問道:「戀愛腦——啥意思?」
楚鋒一時口快說出後世網絡詞彙,心中微凜,面上卻不露分毫。他從容解釋道:
「便是滿腦子只有男女情愛,不顧正事、不務學業、不問大局之人。」
顯德帝聞言失笑,道:「你這說法倒是貼切,老二的確是這般心性。」
楚鋒見皇帝認可這個說法,心中頓時放鬆。他連忙道:「那父皇定要好好敲打二弟,莫讓他肆意插手大將軍府之事。」
顯德帝頷首道:「你提醒得極是,朕稍後便召老二入宮訓誡。」
楚鋒眼珠一轉,順勢開口道:「大將軍府追債這件事,若是父皇信得過兒臣,便由兒臣帶戶部的人前去追償。」
顯德帝略有意外,道:「方才還說身體不適,如今便無礙了?」
楚鋒連忙解釋道:「查辦貪官抄家事宜勞心費神,兒臣身子吃不消。」
「但大將軍府不同——我娘子朱清沅昔日將我前太子府諸多財物暗中轉移至其娘家。」
「此番前去,兒臣正好要將屬於自己的財物盡數追回。懇請父皇准許。」
顯德帝點頭應允道:
「若是果真有你的私產被朱氏轉移去了大將軍府,你自然有權追回。」
「朕會吩咐戶部,但凡查證屬實屬於你的財物,盡數歸還於你。」
「此番並非抄家,而是變賣家產抵扣官債。這筆欠款由你追繳入庫,便由你牽頭,帶領戶部人員前去追償最為妥當。」
楚鋒心中狂喜,終於等到了報仇的機會。
他滿心歡喜地辭別皇帝,離開皇宮。
回到府邸後,楚鋒將宮中賜匾、追償欠款諸事,盡數告知了沈靈舒。
沈靈舒聽聞顯德帝親自為楚鋒題寫乾元子府匾額,心中大喜。
她感慨道:「我就說虎毒不食子,陛下心中,終究是念著父子情分的。」
次日。
皇宮儀仗浩浩蕩蕩前來府邸。
傳旨太監親自送御賜匾額抵達,宮中工匠隨即架梯,將這塊天子御筆題寫的乾元子府匾額,穩穩懸掛在府邸門楣正中。
鑼鼓喧天的動靜,引來滿城百姓駐足圍觀。
楚鋒早有準備,提前備好滿滿數筐銅錢。
他命下人將銅錢盡數撒向圍觀百姓,以此慶賀立匾之喜。
御賜立匾、沿街撒錢的盛況實屬罕見,百姓紛紛上前爭搶,府邸門前熱鬧喧囂,人聲鼎沸。
一時間,大皇子楚鋒獲御筆親題乾元子府匾額的消息,迅速傳遍京城朝野。
一眾文武官員聽聞此事,心中紛紛暗自揣測。
眾人皆疑心,昔日獲罪廢黜的太子,莫非即將重新起復?
雖說朝廷從未傳出為楚鋒平反舊罪的風聲,但御賜匾額這份殊榮,已然足夠震動朝野。
官員們紛紛開始權衡利弊,調整對待楚鋒的態度。
當日午後。
便有官員主動登門拜訪楚鋒。
來人正是昨日楚鋒派人傳喚、卻未曾抓到人的貪官侍御史余祥鵬。
余祥鵬今日方才辦完公務返回京城,途經楚鋒府邸,恰逢立匾盛典,親眼目睹了此番震撼場面。
歸家之後,他第一時間聽聞兩件大事。
其一,昨日大皇子府曾派人前往自家府邸,欲請他前往赴宴。
其二,戶部員外郎錢忠、五城兵馬使葛宏二人,已然被大皇子派人抓捕,移送御史台定罪查辦。
御史台同僚也將大皇子昨日四處傳喚他的消息告知了他。
得知一切,余祥鵬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他心中瞭然,此刻的楚鋒,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廢太子。
錢忠、葛宏二人落得如此下場,多半是昨日輕視楚鋒、拒不赴邀所致。
余祥鵬不敢再有半分僥倖與躲避之心。
禍福自有天定,躲是躲不過的。
為求自保、表明立場,他當即備上一份厚禮,主動登門拜見楚鋒。
一見到楚鋒,余祥鵬立刻撩起衣袍,跪地叩首。
他行的是拜見儲君的大禮,恭敬出聲:「臣叩見大皇子殿下。」
大靖王朝的禮制規矩,朝中百官唯獨需要對皇帝與太子行跪拜大禮。
其餘皇子無需跪拜,只需拱手作揖。
可余祥鵬此刻,偏偏對著已然廢黜的太子楚鋒行了這般至高的跪拜大禮。
楚鋒安然端坐,翹著二郎腿,神色淡然,絲毫沒有開口讓他起身的意思。
余祥鵬跪在地上,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心中惶恐萬分,暗自祈禱今日這一步賭對,能平安脫身歸家。
余祥鵬不敢耽擱,搶先開口認錯。
「臣前兩日出京公幹,不在京城,故而沒能趕來赴殿下的邀約。」
「回京之後,臣第一時間知曉此事,即刻趕來,只求聆聽殿下教誨。」
「殿下但凡有任何吩咐,只要是臣力所能及之事,定當肝腦塗地,絕不退縮。」
楚鋒隨意擺了擺手。
「我已經不是太子,你在我面前稱臣,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余祥鵬很是尷尬。
他一心只想極盡所能討好奉承,不顧楚鋒早已被廢太子之位。
如今的楚鋒,只有皇子的身份,大臣在他面前自然不能以「臣」自稱,他以為楚鋒聽著會爽,卻沒想到楚鋒直接當面揭穿他的用詞不當,還譏諷他別有用心。
余祥鵬趕緊躬身施禮賠罪:
「卑職知錯,以前殿下您還是太子的時候,臣這般稱呼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還望殿下恕罪。」
楚鋒語氣隨意,說出來的話如同雷霆:
「不用緊張,你的罪行本皇子現在暫時不想查辦,你的腦袋暫時放在你脖子上,所以不用緊張。」
余祥鵬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大皇子殿下饒命!」
他知道,錢忠和葛宏都抗不過楚鋒的酷刑,他可沒勇氣挑戰一番,還是立馬認慫為好。」
楚鋒說:「起來說話!」
余祥鵬趕緊爬起來,恭恭敬敬哈著腰。
楚鋒說:「你們御史台專司糾察百官,平日裡定然收到不少民間與朝堂的舉報文書,對吧?」
余祥鵬連忙賠笑回話:
「回殿下,舉報文書確實數量繁多。只是其中大半皆是空穴來風,細細核查之後,皆無實證可依。」
楚鋒說:「我有件事想讓你去辦,不止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