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朱清沅的苦難日子開始了


  楚鋒吩咐衙役釋放了朱清豪。而後,他對著錢莊追債的眾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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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債暫時就到這,接下來你們可以追債了。朱炳成乃是朝廷大將軍,是朝廷命官,你們不得動他。」

  「朱清沅是我的妻子,我即刻便要帶回府邸。所以,只有朱清豪可任由你們處置,可以用以抵債。」

  「我只是善意提醒,如何行事,全憑你們定奪。」

  一眾錢莊壯漢聞言,連忙躬身行禮道謝。

  「多謝大皇子殿下提點。」

  為首之人揮手示意,其餘壯漢立刻上前再次將朱清豪雙手反綁。

  領頭壯漢看向朱炳成,語氣冰冷開口。

  「你朱家尚欠我錢莊八萬兩白銀,在你們還清欠款之前,你孫兒需留在錢莊做苦力抵債。」

  「挨打受罵、辛勞吃苦,皆是他分內之事。我錢莊債務利滾利,日日疊加,越早還清,本息越少。」

  「若是本息總額超過十萬兩,便不再是做苦力這般簡單。我莊有規矩,超過十萬兩之後,債務每增加一萬兩,剁一根手指;」

  「手指剁盡,便剁腳趾;手腳盡數償完,便割耳削鼻。他身上可用抵債的物件頗多,慢慢償還便是。」

  「你切莫想著報官,我錢莊討債流程盡數在衙門備案,合規合法,衙門是不會幹涉的。」

  朱炳成聞言心驚肉跳,身為久經沙場的武將,此刻也遍體生寒,後背冷汗直流。

  朱清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嚎啕大哭。

  他對著朱炳成哭喊哀求:「爺爺救我!我不想被砍手斷腳,不想做苦力!您快想想辦法!」

  朱炳成怒火攻心,一腳狠狠踹在朱清豪身上,厲聲怒斥。

  「一切皆是你自作自受!」

  「若非你肆意闖禍、欠下巨債,我朱家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錢莊的大汗已經將痛哭不止的朱清豪拖拽離去。

  楚鋒晃著肩膀,走到楚鷹身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老二,你心裡是不是恨透了我,就想動手打我了?」

  「想動手就趕緊出手,你若是不動手,我可就帶著我的娘子回府了。」

  「今夜我便與她洞房花燭。」

  「雖說她是個賤人,我很鄙視,但她終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該上床還得上床。沒辦法。」

  寥寥數語,氣得楚鷹雙拳緊握,指骨作響。

  可他縱然滿腔怒火,也不敢有半分動手的舉動。

  他面色僵硬,牙關緊咬,硬生生壓下滿心怒火,拱手沉聲說道。

  「恭送皇兄、皇嫂回府。」

  楚鋒又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開口說道。

  「你這副模樣,才是當弟弟該有的樣子。」

  「往後別再纏著我娘子,她是有夫之婦。」

  「咱們身為皇子,行事處處都要顧及父皇的顏面,萬萬不能丟了父皇的臉面,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楚鷹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戶部侍郎張良對著朱炳成鄭重作揖,恭敬開口。

  「請大將軍即刻遷出大將軍府,我等將接管府邸,後續交由田員外,他已經買下這座府邸。」

  朱炳成只能帶著一眾家眷,老老實實搬出居住多年的府邸,心底只剩無盡茫然。

  不過幾天光景,他權勢滔天、風光無限的當朝大將軍,不僅失去了立身之所,還要四處奔走,想方設法營救被錢莊拘禁逼債的兒子。

  出來之後,朱炳成才赫然發現,身上所剩銀兩寥寥無幾,連租一處院落的錢都不夠。

  朱炳成只能寄希望於兩個兒子。

  他滿心困惑,始終想不明白,好好的家業,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

  ……

  乾元子府。

  楚鋒將朱清沅帶回來之後,帶她來到母親院落,對朱清沅說道:

  「你去給母親請安,往後便留在母親院中伺候,事事聽從母親安排吩咐。」

  「牢牢記住規矩,若是膽敢忤逆不聽話,母親可動用家法懲戒你,讓你認清分寸。」

  朱清沅低低應了一聲,沉默不語。

  往日沈靈舒待她素來溫和寬厚,她不相信沈靈舒會成為惡婆婆。可惜她想錯了。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

  可當她被送至沈靈舒的院落,等候在旁的韓嬤嬤面色冰冷,上前說道:

  「老夫人吩咐,讓你在這跪著想清楚自己的過錯,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再起身。」

  朱清沅身著單薄衣衫,直直跪在青磚之上,片刻之後,膝蓋便傳來鑽心的疼痛,於是便歪著身子,這樣膝蓋好受一些。

  負責監督的婆子見狀,當即揚起皮鞭,凌空甩出一記脆響,警告道:「跪好,否則嘗嘗鞭子的滋味!」

  朱清沅依舊不肯相信沈靈舒會如此絕情,沒理睬,還是歪著身子。

  婆子直接一鞭抽在她的後背。

  朱清沅發出一聲慘叫,怒喝道:「為何無故打人?」

  「還敢頂嘴?」

  婆子的鞭子狠狠一下接著一下抽在她身上。

  挨了十餘鞭之後,朱清沅才徹底認清現實。

  後背火辣辣的劇痛席捲全身,淚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她只能咬牙挺直身子,再也不敢有絲毫晃動偏移,只因鞭撻之痛,遠比膝痛更難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韓嬤嬤才再度現身,沉聲問道:「想好錯在哪裡了嗎?」

  朱清沅強忍渾身痛楚,咬牙應答:「想好了。」

  韓嬤嬤說:

  「我提醒你,若是你的回答不能讓老夫人滿意,後續的懲戒,遠比跪地反省更為難熬。」

  「我已然徹底想明白了。」

  韓嬤嬤不再多言,將她帶入室內。

  沈靈舒一身華服,氣度雍容華貴,坐在軟榻上,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朱清沅見此情景,心底驟然一顫。

  此情此景,讓她恍惚重回楚鋒身居東宮之時。

  「兒媳拜見母親。」朱清沅恭敬地跪下磕頭。

  沈靈舒聲音淡淡的:

  「跪了大半日,可想明白自己錯在何處?」

  朱清沅深吸一口氣,說道:

  「兒媳不該與二皇子走得過近,惹人非議,有損夫君的聲名。」

  「你與他之間,僅僅只是走得近這般簡單?」

  「啟稟母親,兒媳與二皇子當真只是尋常叔嫂關係,並未超越人倫。只因夫君先前身處封地,兒媳孤身在京城,二皇子時常照拂一二,故而往來稍多。」

  沈靈舒冷笑一聲,直擊要害。

  「那你曾說過要改嫁二皇子、做二皇子妃,待他日二皇子入主東宮、登臨帝位,你便做太子妃、做皇后,這番話又該作何解釋?」

  她確確實實當著沈靈舒的面說過這番話,無從抵賴、無從辯駁。

  朱清沅慌忙磕頭:

  「那都是一時氣話,當不得真。兒媳從未有過改嫁之心,只想安心陪伴夫君、安穩度日。」

  她深深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局勢不利便立刻認慫,不給對方發難的由頭。

  沈靈舒卻說道:「我管你是不是真心話,反正你說了這樣的話,那就是自甘墮落的下賤。就該家法懲處。」

  「你即刻前往宗祠跪地反省,直至明日午時。懲戒期間,不得進食,僅可飲水。」

  「明日午後,開始抄寫一百遍《女誡》。這期間同樣不能進食,只能喝水。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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