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只為了不舉

  楚鋒笑著挽住沈靈舒的手。

  「還是娘親最疼我。只不過還有一件事，比子嗣之事更為棘手，還需母親幫我參謀對策。」

  沈靈舒應聲：「你說。」

  楚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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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下旨，命我與五皇子一同監國理政。他在明面上主持大局，我在後面為他出謀劃策。」

  「父皇出征期間，由我們二人全權把持朝政。我實在不願捲入這朝堂紛爭的渾水之中，不知該如何推脫。」

  方才還笑語盈盈的沈靈舒，瞬間收斂神色，沉靜下來。

  她起身緩步踱步，低頭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此事確實棘手，絕非輕易就能應對。你父皇心性多疑、城府極深。」

  「朝政辦得順遂，他會猜忌你功高蓋主、暗藏野心。」

  「朝政稍有疏漏，他便會藉機追責、嚴懲不貸。」

  「簡言之，此事辦好辦壞，你都落不到好處，最好的辦法便是想方設法推掉這份差事。」

  楚鋒搖頭苦笑。

  「我已然試過推脫，父皇全然不准。除此之外，父皇還勒令我，在他班師回朝之前，再為國庫籌措一百萬兩白銀的額外收入，充盈國庫，以備他日後再戰之需。」

  「憑空籌措百萬銀兩，不在常規賦稅財政之內，實在是難如登天。」

  這般讓楚鋒束手無策的難題，沈靈舒卻全然不以為意。她笑著說：

  「鋒兒，你不必在我面前故作為難。你理財生財的本事，朝野上下人盡皆知。」

  「你昔日推行的種種新政舉措，為大靖王朝積攢了巨額財富，眾人皆有目共睹。」

  「你只需照搬舊法、照舊推行即可。」

  楚鋒聞言眼前一亮，心中豁然開朗。

  但他不敢多問，不敢深究昔日廢太子究竟有哪些生財新政。

  一旦開口詢問，必定會暴露自己冒牌太子的破綻，徹底露餡。

  他瞬間找准了努力的方向——只需復刻昔日廢太子的生財政策，便能完成父皇的旨意。

  可他心裡又否定了這樣做的可能性。

  若是舊法真的毫無弊端，父皇廢黜太子之後，大可繼續沿用，為何反而收效甚微、再難獲利？

  昔日太子推行之法能日進斗金，如今父皇沿用卻無利可圖，他這個冒牌太子貿然復刻，恐怕只會徒勞無功，甚至鬧出紕漏。

  沒辦法，這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慢慢想辦法。

  對於顯德帝勒令他與朱清沅修好同房、誕下子嗣的要求，楚鋒決定置之不理，當作耳旁風。

  他未曾給朱清沅半點優待，依舊讓她跟著一眾粗使婆子日日漿洗衣物、勞作受苦。

  他特意叮囑府邸管事，但凡朱清沅敢擺千金架子、心生懈怠，便不准她吃飯，讓她加倍勞作。

  總而言之，怎麼難熬、怎麼憋屈，便怎麼折騰她。

  ……

  這一日，二皇子楚鷹登門拜訪。

  楚鋒在花廳會客，並未讓人上茶，神色冷淡，語氣直白。

  「有話直說，我事務繁忙，沒空與你閒聊周旋。」

  楚鷹心頭怒火直竄頭頂，險些當場發作。但他強行按捺住心緒，壓下怒火開口。

  「我想見皇嫂，也就是你娘子朱清沅。」

  楚鋒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

  「不行！」

  「為什麼？」

  「我說不行，便是不行，沒有理由。不服你大可前往父皇面前告狀，就說你想見我妻子，我從中阻攔，你且看看父皇會偏袒誰。」

  楚鷹被懟得啞口無言，只得放緩姿態，語氣帶著哀求。

  「我有極為要緊的正事，必須當面與皇嫂商議。你若是不放心，大可全程在一旁坐鎮監視。」

  「我知道她是我皇嫂、是你的妻子，絕無半分逾矩之心，此次相見純粹是商議要事。」

  楚鋒擺手拒絕。

  「還是不行。我時間寶貴，沒空耗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你要說完了，便請回吧。」

  說罷，楚鋒便起身，準備送客。

  楚鷹見狀，立刻咬牙說道：

  「好！我出錢！——我花錢買一次與清沅妹妹相見的機會，僅此一次，說完便走。」

  「你若依舊不放心，可派你身邊任意親信盯著，我絕無半分出格舉動。只要你肯讓我見她一面，我付你一百兩銀子。」

  楚鋒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淡淡開口。

  「你看我像是缺這百兩碎銀的人？」

  楚鷹心頭煩躁，耐著性子問道。

  「那你想要多少？」

  「我倒想看看，你願意為你們二人的私情，拿出多少銀錢換一次遙遙相望的機會。——事先說好，只能遠觀，不能褻玩。」

  這番話氣得楚鷹七竅生煙，他抬手指著楚鋒，怒聲辯駁。

  「你休要胡言亂語！我與皇嫂清清白白，坦蕩磊落，從未有過半分肢體接觸，你莫要憑空污衊、血口噴人！」

  「你猜我信不信？你們二人暗通款曲，做過哪些齷齪事，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何必在我面前故作清白？」

  楚鷹滿心無奈，竭力辯解。

  「我與皇嫂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過半分越軌之舉，絕非你想的那般不堪。」

  「我不管你們有無越軌行徑。想見她可以，掏錢，百兩銀子遠遠不夠。」

  楚鷹死死咬牙，狠下心來。

  「一千兩！一千兩白銀，這下足夠了吧？」

  楚鋒直接伸手，乾脆利落。

  「拿來！」

  楚鷹氣急攻心，臉色鐵青。

  「我今日未曾帶這麼多銀兩！——我從未想過，見一面皇嫂還要花費這般巨額銀錢！」

  楚鷹幾乎氣得胸口憋悶、吐血窒息，可他別無選擇。

  為了尋找那位神醫封先生，他早已動用了所有人脈、用盡了手段。

  他甚至對董院正下手，威逼利誘，試圖從他口中套出封先生的下落，最終依舊一無所獲。

  如今普天之下，唯有朱清沅這一條線索，或許能查到神醫封楚的蹤跡。

  他費盡心思尋找這位神醫，皆是為了自己的不舉之症。

  這些日子以來，他想盡辦法，但依舊毫無起色。

  身為當朝皇子，更是朝野默認的儲君熱門人選。他絕不能患上不舉之症。

  若是顯德帝知曉他身體有疾、無法生育，而且無法治癒，就絕不會給他儲君之位。他的帝王大業終將化為泡影。

  這件事關乎他的前程與命運，絕非僅僅魚水之歡的享受那般簡單。

  他此刻心中滿是絕望，悔恨之意愈發濃烈。

  他悔不當初，為何從前要對封先生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還刻意拿捏對方。

  也正是因為他這番傲慢態度，引得朱清沅等人滋生歹念，打算等封先生治好他的頑疾後，便將人抓捕送官。

  這般算計，逼得封先生徹底隱匿行蹤，再也不敢露面。

  天下之大，他再也找不到這位神醫的蹤跡。

  他從董院正那裡始終查不到半點封先生的下落。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來找朱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