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兩位皇子見習監國理政
楚鋒冷眼旁觀，並未察覺顯德帝暗藏的險惡算計。這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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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可以代為轉達，只是封先生性情孤僻，願不願出山，兒臣不敢打包票。」
一旁的楚鷹連忙掙紮起身，急切開口。他急忙說道：
「皇兄，你一定要勸他回來！只要他肯為我醫治，我什麼條件都答應！」
「我再也不敢冒犯他，必定將他好生敬重！」
「我說的句句屬實，父皇已然發話，我怎敢再針對他！」
「此前是我糊塗犯錯，得罪了他，我真心向他賠罪，往後絕不再犯，讓他放寬心！」
楚鋒心底暗自冷笑，楚鷹的承諾，屁都不如。
顯德帝趁熱打鐵道：
「鋒兒，你即刻聯絡封先生。只要他能來見朕，朕立即冊封他為太醫院院正，讓董雲逸擔任副手。」
一旁的董院正聞言，滿臉激動，連忙躬身應答道：
「臣心甘情願為封先生副職！封先生的醫術遠在臣之上，臣窮盡畢生所學，也難以望其項背。」
「他若出任太醫院院正，乃是太醫院之幸，一眾太醫皆能藉此精進醫術。」
楚鋒微微頷首，轉頭對顯德帝說道：
「只是，封先生居無定所，飄忽不定，即便是兒臣也需用特殊法子才能聯絡上他。」
「故而只能等到明日再嘗試聯絡。」
顯德帝點頭道：
「無妨，身懷絕技之人，大多性情獨特，朕全然理解。」
楚鋒並不會讓顯德帝輕易得償所願，適當吊一吊帝王的胃口，方能換取更多籌碼。
顯德帝忽然想起一事，道：
「明日大朝會，你與老五主持。主要有三件大事需要討論，相關奏摺朕會交給你們。不僅這三件大事，還有其他的奏摺，也都交給你嗎審閱。」
「你與老五在御書房仔細研讀，做到心中有數。」
「明日朝會朕不會親臨，交由你二人主持。朕要看看，你與老五配合如何。」
「切記，老五是明面上的監國親王，你只是輔佐。」
楚鋒立刻躬身領旨。
一旁的楚鷹臉色陰沉得如同墨汁，心底怒火翻湧，幾乎要當場失態。
他滿心不甘——楚鋒這廢物的太子位已然被廢，儲位懸空，監國重任本該落到自己這個二皇子身上，憑什麼交由五皇子？
顯德帝本就是有意當著他的面下達監國旨意，見狀淡淡看向咬牙隱忍的楚鷹，說道：
「老二，過些時日朕要親自領兵出征，你為先鋒隨軍同行。」
「你身負軍務，無暇監國，你明白嗎？」
楚鷹聞言，滿腔怒火瞬間散去，原來父皇是讓自己隨軍出征打先鋒，自然沒機會監國。
而楚鋒心底卻是猛然一沉——清楚最難的考驗已然來臨。
昔日太子監國多年，處置朝政的手段、眼光與能力，早已被顯德帝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自己半路頂替，全然沒有太子的政務功底，稍有不慎便會暴露破綻。
好在父皇已然定下規矩——五皇子台前主事，自己只在幕後謀劃，無需當場表態決斷。
這般緩衝，恰好能讓他提前斟酌對策，規避風險，避免露餡。
隨後，顯德帝讓楚鷹和五皇子前往御書房看奏摺。
兩人恭敬答應，來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裡，數名小太監貼身伺候，龍案之上，整整齊齊堆疊著數摞奏摺。
楚鋒上前拿起奏摺逐一閱覽。
片刻過後，額頭已然滲出細密冷汗。
這些奏摺行文極簡，字字皆是文言，晦澀難懂，大多寥寥數語，根本看不清完整事由。
他雖熟讀醫學古文典籍，可從未接觸過政務類文言文書。
通篇簡短文字，疑點重重，諸多政務細節他全然摸不透。
他心中疑惑，為何奏摺字數這般稀少，每本僅有三五百字。
他不敢隨意開口詢問，生怕言行不符，惹人懷疑。
他並不知曉，這是顯德帝定下的規矩。
顯德帝登基之後，厭煩百官堆砌辭藻、冗長贅述的官樣文章。
早年官員上奏，動輒萬字長文，繁雜冗餘，看得他頭昏腦漲。
為此他特意下旨，所有日常奏摺，字數一律不得超過五百字。
即便遇特殊需要，最多也不得超過一千字。
但凡超出字數，一律按違旨論處，施以廷杖。
久而久之，百官上奏皆極盡精簡，大多控制在五百字以內。
偶有官員突破字數限制，必先提前請罪。
這般精簡的奏摺，省去了冗餘廢話，卻也遺漏了諸多關鍵細節。
顯德帝對此毫不在意，看不明白便直接召當事人入宮當面問詢。
他不願耗費時間閱覽空洞的官樣文章，卻也苦了此刻的楚鋒。
楚鋒心中躊躇，有心傳召上奏官員問詢詳情，又怕行事風格與昔日太子截然不同，弄巧成拙。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時，五皇子楚睿緩步走來。
五皇子年紀尚幼，早年極少與太子往來。
昔日太子早早監國，行事沉穩規整，與五皇子二人年歲差距極大，性情不合，素來少有交集。
五皇子向來敬畏太子，每次相見都如同鼠見貓，拘謹畏縮。
即便太子待他溫和，時常問詢學業、加以勉勵，他依舊心生畏懼。
此刻面對頂替太子身份的楚鋒，他依舊拘謹不已，低頭站在殿門口，不敢上前。
楚鋒早已從沈靈舒口中知曉五皇子謹小慎微的性子，也清楚昔日太子對他頗為和善。
他當即放軟神色，溫和招手示意。笑道：
「過來吧，父皇既然命你我二人協同監國，日後便是搭檔。你是台前主事的監國皇子，我只在幕後參謀，萬事以你為主。」
「你需把這些奏摺事理梳理清楚，不然明日早朝你我二人無言以對，豈不成了朝堂笑柄？」
楚鋒語氣輕鬆，沖淡了殿內的緊繃氛圍，五皇子的神色也漸漸舒緩。
他心中暗自慶幸，沒想到傳聞中威嚴的大皇子，竟如此隨和。
五皇子放鬆心神，快步上前，落座於龍案旁備好的交椅之上。
楚鋒隨手將一疊奏摺推到他面前。
他開口道：「你先逐一閱覽，看完之後說說你的看法與處置思路。」
五皇子聞言，心頭再度一緊，連忙拿起奏摺仔細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