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四百萬兩銀子賠償


  楚鋒看著跪在面前、身形虛弱的章鼎文,淡淡笑了笑,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

  「你現在才知道退讓求饒,不覺得太晚了嗎?」

  「如今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本皇子已經下令,徹底剷除那兩大鄉紳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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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摸著此刻,他們的人頭已經落地。」

  「他們落得這般下場,大半的責任都在你身上。」

  「若是你沒有在背後縱容包庇,甚至暗中默許助長,他們怎敢如此膽大妄為?」

  「所以你如今所要承受的一切報應,都是你咎由自取。」

  「至於封先生,抱歉。」

  「我聯繫不上他,就算能聯繫上,他也絕不會來給你醫治。」

  「你從來沒有徹底遵照他的吩咐辦事,現在就算臨時補救,也早已於事無補。」

  「封先生吩咐你的時候你置之不理,如今走投無路再來哀求,實在可笑。」

  「你還是趁早讓人備好棺木、尋好墓地,等著了結餘生吧。」

  說罷,楚鋒轉身就要登上馬車離去。

  章宰相心裡清楚,楚鋒這一走,他日後未必還有機會當面求情。

  他雖不清楚延州那邊的最終結果,但從楚鋒的話語中能聽出,此次監國令旨已然下了死命令,要徹底根除那兩大鄉紳家族。

  這般一來,他之前所有的補救舉動,全都成了無用功,根本換不來封先生的救治。

  一來他做事太晚,二來他從未完全遵照封先生的要求行事。

  可若是就此放棄,他唯有死路一條。

  關乎自身性命和前程,章鼎文咬牙開口。

  章鼎文說:

  「大皇子殿下,我願拿出一百萬兩白銀,懇請封先生救我一命!」

  「還請殿下代為轉告,無論封先生還有什麼別的要求,我全都一應照辦。」

  楚鋒心中暗自挑眉,不愧是當朝巨貪,一出手就是百萬兩白銀,著實闊綽。

  既然這老東西這麼有錢,正好藉機敲一筆。

  日後父皇回宮,必定要讓自己充盈國庫備戰,手裡多囤些銀子,總能應對不時之需。

  楚鋒故作正色開口。

  楚鋒說:

  「你屢次違逆封先生,他心中必然震怒,區區一百萬兩白銀,恐怕難以平息他的怒火。」

  「你還得再加一些。」

  「你放心,我分文不會從中剋扣。」

  「封先生為人嚴謹,做事講究憑據,我會讓他給你開具收據,全程明明白白。」

  楚鋒故意這般說辭,就是要逼著章鼎文多出一筆銀子,給自己撈好處。

  章鼎文一聽有活命的機會,浮腫的臉龐當場顫抖起來,呼吸急促,頭昏眼花,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身旁丫鬟連忙上前跪地攙扶,卻被他費力甩開。

  此刻他不敢顯露半分虛弱,跪在地上艱難叩首。

  章鼎文說:

  「我給封先生追加至兩百萬兩白銀作為診金!」

  「另外再拿出一百萬兩白銀,酬謝殿下從中斡旋!」

  「這已是我的全部身家,還請殿下成全!」

  楚鋒心裡暗自吐槽,鬼才信這是全部身家,這老貪官搜刮的民脂民膏,翻百倍都不止。

  不過不急,慢慢來,有的是機會掏空他的家底。

  楚鋒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楚鋒說:

  「我的那份就不必了。」

  「為本朝、為殿下分憂,本就是我的本分。」

  「你身為當朝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眼裡從來只有我父皇,從未有過我這個皇子。」

  「當初你帶兵闖刑場,差點下令弓箭手對我放箭,在宮中更是對我百般輕視、盛氣凌人。」

  「我不跟你計較,已然是大度。」

  「往後你少對我動刀動箭,在我面前安分恭敬一些,我就知足了。」

  這番夾槍帶棒的話,說得章鼎文滿臉通紅、無地自容。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幾個巴掌,浮腫的臉頰被打得發出沉悶的異響,瞬間浮現數道清晰的掌印。

  隨後他再度艱難叩首,態度卑微至極說:

  「殿下恕罪!是老臣糊塗,老臣知錯,任憑殿下責罰!」

  「老臣再追加一百萬兩白銀,作為對殿下的賠罪之資,還望殿下應允!」

  楚鋒心中樂開了花,三兩下就從這老貪官手裡撈到四百萬兩白銀,這錢來得也太過輕鬆。

  他故作無奈,長嘆一聲,說:

  「罷了,看你誠心悔過、花錢贖罪,本皇子就勉為其難收下。」

  「我會替你轉交書信,也會把兩百萬兩診金轉給封先生。」

  「你動作最好快一點,看你這身子,撐不了多久。」

  「一來二去耽誤時日,別等封先生趕來,你已經一命嗚呼,最後落得人財兩空。」

  字字句句都戳中章鼎文的痛處,他臉上肥肉不停抖動,心中又恨又急,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他心知楚鋒是故意拿捏自己,可如今有求於人,只能忍氣吞聲。

  他心底暗暗發狠,只要此番保住性命、擺脫受制,今日所受的屈辱、花出去的銀兩,日後必定十倍百倍討回來。

  不過是個被皇帝厭棄的廢太子,他不信自己鬥不過對方。

  章鼎文連忙讓楚鋒稍等,立刻吩咐管家火速回府取銀票。

  宰相府緊鄰皇宮,距離極近,片刻功夫,四百萬兩白銀的銀票便被送到現場。

  隨行的魏獻上前接過銀票,仔細清點核驗,確認全部真實無誤後,對著楚鋒微微點頭,將銀票妥善收好。

  楚鋒這才看向章鼎文,淡淡開口說:「往後封先生吩咐你做事,你最好老實聽從,別再一意孤行、自作聰明。」

  「你看你這一次,平白無故花出去這麼多銀子,我都替你心疼。」

  章鼎文哭喪著臉,連連點頭應下說:「下次封先生但凡有任何吩咐,老夫必定竭盡全力辦妥,絕不再推諉拖延、討價還價!」

  章鼎文此刻姿態放得極低,只為熬過眼前的生死難關。

  但他心底早已將這份仇恨死死記下,只等病癒脫身、不再受二人拿捏,便會立刻展開報復。

  解決完章鼎文的事,楚鋒帶著四百萬兩銀票滿心舒暢地返回府邸。

  手握四百萬兩巨款,楚鋒不打算將錢存入錢莊,也不願閒置在家白白吃灰。

  他打算利用這筆錢投資經商,而且要做大靖王朝獨一份、旁人復刻不了的生意。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高度燒酒。

  大靖王朝當下的酒水,都是傳統發酵濁酒,以糧食搭配酒麴直接發酵,再經過壓榨過濾製成,沒有後世的蒸餾提純工序。

  這種酒度數低,僅有十度左右,和後世的黃酒相差無幾,酒中還殘留米渣,飲用前需要篩濾,口感粗糙。

  也正因如此,古人才有斗酒賦詩、連飲十八碗的說法。

  楚鋒祖籍農村,幼時曾見過爺爺、奶奶用土法釀造蒸餾米酒,深諳古法提純烈酒的全套工序。

  府邸後廚本就有專職釀酒的匠人,平日裡府中飲用的酒水,都是自家釀造的濁酒。

  楚鋒當即決定,改良工藝,釀造高度蒸餾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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