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苛刻的贅婿條件
醉花樓的老鴇一眼就認出了他,立馬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老鴇說:
「柳先生,你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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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姑娘日日惦記著你,還有那位丁公子,也是天天過來,翹首以盼等著你光臨。」
話音剛落,丁秋然就一陣風似的從二樓沖了下來,險些直接撲進楚鋒懷裡。
楚鋒反應極快,立刻側身避讓,穩穩穩住身形,堪堪擋住了這一撲。
此刻丁秋然一身男子裝扮,看著就是個翩翩少年郎。
若是兩個大男人當眾抱在一起,他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斷袖的流言蜚語。
丁秋然也及時收住腳步,滿臉興奮地看著楚鋒說:「你終於來了,柳大哥,快,咱們進房說話。」
說著,她就伸手想去拉楚鋒的手。
楚鋒連忙側身躲開。
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後世,兩個大男人拉手同行,總歸太過怪異,極易惹人閒話,被人胡亂揣測。
丁秋然瞬間面露幽怨,定定看著楚鋒。
楚鋒壓低聲音說:「別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見不合適。」
丁秋然也壓低聲音,小聲回道:「我們早晚要成夫妻,旁人看見又能如何?」
楚鋒沒好氣地說:「你現在穿的是男裝,認清眼下的處境。」
丁秋然這才反應過來,飛快收回手,臉頰泛起紅暈說:「那咱們趕緊進屋,我哥今天我沒讓他來,就我一個人過來的。」
「對了,你也沒帶旁人過來吧?」
楚鋒輕輕點了點頭。
丁秋然見狀愈發欣喜,只覺得她和楚鋒心意相通。
二人一同走進丁秋然提前訂好的小包間。
丁秋然只帶了兩名女護衛,她讓護衛守在門外,隨後親手關上了房門。
房門一關,丁秋然立刻撲進楚鋒懷裡,主動湊上前索吻。
楚鋒也沒有推脫,順勢將她按在軟榻上,二人親密相擁親吻。
丁秋然情動之下,抓著楚鋒的手,想要往自己衣擺下方探去。
楚鋒立刻收回手,瞪了她一眼說:「這裡可不是你家的馬車,隨時可能有人闖進來。」
丁秋然氣息微喘,輕聲說道:「不會的,我的人守在門口,除非她們出事,不然沒人敢進來打擾我們。」
楚鋒說:「那也不行,先談正事,正事說完再說別的。」
丁秋然舔了舔唇角,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
「難道你就不想嗎?我先伺候你,等你舒心了,我們再聊正事也不遲。」
楚鋒拿她沒辦法,只得斜靠在軟榻上,任由她櫻唇伺候。
完事之後,簡單整理,兩人相擁躺在軟榻上閒談。
丁秋然說:「柳郎,你準備好娶我吧,我爹已經答應我們的婚事了。」
楚鋒聽她這麼說,卻並不相信。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立刻裝出一副狂喜的模樣說: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立刻讓人上門提親,把你娶進門,成了夫妻,我們便能朝夕相伴,每天讓你伺候舒坦了。」
丁秋然又羞又喜,心底卻藏著幾分忐忑,緊緊依偎在楚鋒懷中,期期艾艾地說:
「柳郎,我爹答應婚事,但提了兩個條件,你只要答應並做到,就能娶我。」
「不難的,就兩個簡單的條件。」
楚鋒伸手攬住她的腰,真誠地看著她,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楚鋒說:「別說兩個,就算是二十個、兩百個條件,只要我能做到,全都依你,你儘管說。」
丁秋然說:
「你肯定能做到,一點都不難。」
「第一個條件,我爹希望你考取功名,不用非要位列三甲,只要能進士及第就行,哪怕是最後一名也沒關係。」
「你才華過人,這點肯定難不倒你。」
楚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故作輕鬆地開口說:「問題不大。」
丁秋然接著說道:「第二個條件,我爹捨不得我遠嫁,希望你入贅丁家,做上門女婿。」
說到這裡,丁秋然驟然住口,沒有繼續往下說。
丁煜真正的要求其實更為苛刻——不僅要楚鋒入贅改姓丁,日後生下的孩子也要隨丁姓。
而且楚鋒入贅之後,在丁家的待遇只能等同於家中男僕,對外不得自稱丁家姑爺。
最過分的是,日後若是丁秋然想要和離改嫁,楚鋒必須無條件應允,淨身出戶,分文不得帶走。
這些嚴苛至極的條款,丁秋然實在說不出口。
她自己都覺得這些條件極盡羞辱,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接受。
她深知楚鋒心性驕傲、才華卓絕,絕不可能屈從於此。
所以她不敢一次性說完,生怕直接嚇跑楚鋒。
她打算先看看楚鋒對前兩個條件的態度,若是楚鋒能夠接受,再慢慢告知後續的苛刻要求。
可僅僅是前兩個條件,還未等她說出後續細則,楚鋒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其實楚鋒早就料到,丁煜這種貪官,絕不會輕易把女兒嫁給毫無根基的布衣書生。
對方必定會提出種種苛刻條件,逼自己知難而退。
事實果然如他所料。
第一個考中進士的條件尚且能理解,只是耗費時間極長。
大靖王朝科舉三年一次,錄取人數極少,難度極高,而且科考不考詩詞,只考策論。
楚鋒本就不想真的迎娶丁秋然,一旦成婚,他就無法自由切換柳永和楚鋒的雙重身份。
更何況,他壓根不想有丁煜這樣一個貪官岳父。
眼下丁家主動提出無理條件,正好給了他拒絕婚事的絕佳藉口。
他看出丁秋然欲言又止,明顯還有話沒說完。
楚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開口說道:
「令尊的條件肯定不止這兩個,你索性全部說出來。」
「我們整體斟酌一番,若是現在有所隱瞞,日後終究要面對,反倒被動。」
丁秋然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咬牙把丁煜所有的苛刻要求全盤托出。
楚鋒聽完,忍不住氣極反笑。
丁煜這老狐狸,擺明了就是故意刁難,這般極盡羞辱的條款,完全是把人按在地上踐踏尊嚴。
丁秋然小心翼翼地看著臉色陰沉、滿心憤懣的楚鋒,心裡又慌又疼。
她連忙伸手將楚鋒的頭攬進自己懷裡,緊緊貼著,想用自己的溫存撫平他的怒意。
丁秋然柔聲說:
「柳郎,這幾天我一直在和我爹冷戰,拼命勸說他改掉這些過分的規矩。」
「只是我爹目前還不肯鬆口,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說服他修改條件。」
「他既然已經同意我嫁給你,就不會真的做得這麼絕情。」
楚鋒心裡暗自冷笑,壓根不信她能說服丁煜。
但他面上依舊裝出一副隱忍委屈的模樣,態度卻十分堅定。
楚鋒說:
「入贅我不可能答應,也不會改姓,更不會在丁家做僕役。」
「至於日後你隨時可以改嫁、我必須無條件和離、淨身出戶的條款,更是荒謬至極。」
「科舉一事,我只能盡力而為。」
「但科舉三年一次,若是以此作為成婚的硬性條件,太過耽誤彼此的光陰。」
「若是數次落榜,蹉跎十幾年乃至數十年,得不償失,這個條件最好能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