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章鼎文再次發病

  楚鋒吃了早飯，便出發前往皇宮。

  得到消息說，顯德帝距離京城還有兩天的路程，也就是說這兩天他們還要繼續監國，站好最後一班崗。

  楚鋒來到御書房，便看到五皇子托著下巴在那發呆。

  楚鋒也打了個哈欠，然後坐下。

  楚鋒抬手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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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料五皇子完全沒察覺到楚鋒進來，正兀自出神想著心事。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得他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摔下去。

  楚鋒笑著開口：

  「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父皇馬上就回來了，咱們倆的差事也算能交差了。」

  「看你這模樣，莫非是捨不得？」

  五皇子連忙擺手苦笑：

  「我巴不得早點交差脫身。」

  「待在這宮裡當差，簡直快把我逼瘋了。」

  楚鋒問道：

  「那你剛才愣著發什麼呆？」

  五皇子苦著一張臉說道：

  「皇貴妃和我母妃私下商量好了，要給二皇兄和我挑選王妃。」

  「今日就要讓朝中大臣，把家裡適齡的女子名冊全部報上來。」

  楚鋒笑道：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該高興得找不著北才對，怎麼反倒走神發愁？」

  五皇子無奈苦笑：

  「我不想成親。」

  「我年紀輕輕還沒玩夠呢，早早娶王妃幹什麼？」

  楚鋒聞言頓時樂了，瞬間就看透了五皇子的心思。

  這小子就是典型的悶騷，不想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平日裡流連風月場所早就玩慣了，一旦娶了正妃，哪裡還能像現在這般隨心所欲？

  正經王妃可不會縱容他出入煙花柳巷，到時候自由自在的日子就徹底沒了。

  也難怪他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

  楚鋒隨即開口說道：

  「這事兒簡單得很。」

  「到時候你就說沒有看中合適的，直接推脫到明年再說就行。」

  五皇子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楚鋒，開口反問：

  「當初大皇兄選王妃，是你自己做主挑的嗎？」

  「我記得當初，是皇后娘娘替你定下來的吧？」

  這話一出，楚鋒心裡猛然一咯噔，瞬間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他這才猛然想起，歷朝皇子的婚事，婚配哪家女子，從來都是由皇帝和皇后敲定。

  皇后是所有皇子的嫡母，如今中宮空置，便由皇貴妃牽頭做主。

  五皇子根本沒有半點自主選擇王妃的權力。

  最多就是婚事定下之後，看一眼畫像，或是遠遠見上一面，根本左右不了最終結果。

  大多數時候，皇子甚至要等到新婚之夜，才能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妻子樣貌。

  自己剛才讓五皇子以看不上為由推脫婚事，完全是外行話，一不小心就露了破綻。

  楚鋒心裡一陣慌亂，飛快琢磨著補救的法子，想要把這個圓不上的漏洞掩蓋過去。

  沒曾想五皇子聞言眼前一亮，瞬間恍然大悟，對著楚鋒說道：

  「我懂大皇兄的意思了！」

  「你是讓我先摸清這次上報的所有女子的樣貌品性，再找藉口挑毛病推脫，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主意絕了，咱們先下手為強！」

  「等我摸清所有人的底細，就先去找我母妃。」

  「我母妃雖說不能最終敲定婚事，但她有的是辦法幫我推掉那些我不喜歡的女子。」

  「實在不行，我就故意選一個二皇兄也中意的女子，朝廷總不能讓我和二皇兄爭搶婚事。」

  「這樣既能應付了宮裡的差事，又能不用早早成親，大皇兄這主意也太妙了！」

  楚鋒當場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隨口說錯的話，居然被五皇子硬生生腦補出了一套完美的解決方案。

  楚鋒壓下心底的錯愕，笑著故作謙虛說道：

  「就是隨口瞎出的主意，只能給你當個參考，最終怎麼做還是得你自己拿主意。」

  「再說了，成親也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未必成親之後就不能出門玩樂了。」

  「你趁機摸清情況的時候，也多留意一番，挑個性子軟、好拿捏的女子。」

  「真要是被逼著成親，選這種溫順的王妃，日後你出門玩樂，她也不敢多管閒事，豈不兩全其美？」

  五皇子卻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我還是覺得大皇兄之前的主意更好。」

  「我壓根不想家裡有人盯著我，就算王妃不管我出入風月場所，身邊有人管束，終究不自在。」

  「我就想一個人自由自在，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再多逍遙幾年。」

  「反正二皇兄比我大好幾歲，至今也沒成親，我照著他的路子來，絕對沒問題。」

  楚鋒徹底不想跟他繼續掰扯這個話題了。

  這小子滿腦子都是尋歡作樂，屬實沒半點皇子格局。

  他如今身為監國殿下，還有一堆正事要處理，當即開口轉移話題：

  「別扯這些私事了。」

  「有沒有什麼亟待處理的朝堂急事？再過幾日父皇就要回京了，咱們必須把手裡棘手的差事全部處理乾淨。」

  五皇子聞言正色道：

  「如今最棘手的，就是度支侍郎沈惟岳的案子。」

  「派下去的調查組至今沒有查出半點結果，聽聞地方阻力極大。」

  「底下一眾官員陽奉陰違、刻意推諉，查了這麼久，始終找不到實打實的罪證。」

  楚鋒心頭一動，瞬間想到了章鼎文。

  此前他一心盯著糧食一案，只想優先解決民生大事，壓根沒顧及章鼎文此前上奏、牽扯沈惟岳造假舞弊的案子。

  如今另外兩組外派調查組早已回京復命，唯獨查沈惟岳的這一組遲遲沒有進展。

  他心裡暗自懊悔，早知道當初就該一併督辦，讓章鼎文把沈惟岳的案子也徹底了結。

  不過眼下補救還不算晚。

  章鼎文如今有求於自己，正好借著這個由頭，逼他出面擺平此案。

  正想著，殿外侍從恰好進來稟報，說章鼎文求見。

  真可謂說曹操，曹操到。

  楚鋒瞬間猜到了章鼎文的來意，對方定然是病情加重，又遲遲等不到封先生出診，心裡徹底慌了。

  楚鋒當即吩咐五皇子留在御書房批閱奏摺，自己則移步謹身殿接見章鼎文。

  此時的章鼎文，已然虛弱不堪，由幾名丫鬟攙扶著走進謹身殿，一見到楚鋒，便艱難屈膝，想要下跪行禮。

  楚鋒抬手攔住：「章宰相身染重病，不必行此大禮，起身坐著回話即可。」

  可章鼎文格外堅持，依舊靠著丫鬟攙扶，勉強跪穩在地，對著楚鋒開口說道：「老臣病情日漸加重，封先生卻遲遲不肯現身問診。」

  「老臣今日前來，是想懇請殿下明示，如何才能讓封先生儘快為老臣診治？」

  這番話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他就是想問楚鋒是不是故意拿捏，還有什麼要求，只管提出來，別拖著不給他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