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楚鋒亮出利爪

  楚鋒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我本來不想惹出事端，可你們非要步步緊逼，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說著，楚鋒接過皇貴妃遞來的御璽和私章，仔細查驗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交給魏公公收好。

  楚鋒拱手說道："驚擾皇貴妃娘娘，還望娘娘恕罪。只是我奉勸娘娘一句，後宮不得干政，這句話不是隨口說說的空話。你要是就此收手，不再摻和朝堂紛爭，這件事我可以瞞著父皇不提。」

  "可你要是執意繼續插手，我就把你干預朝政的所有事情整理成文書，一併送到父皇跟前，到那個時候，娘娘就得給自己一個交代了。"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魏公公之後一直把這兩樣東西隨身帶著，寸步不離跟在楚鋒身旁，保證楚鋒隨時都能拿出御璽和私章，下發監國令旨。

  第二天一早，早朝時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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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鋒穿戴整齊，坐在奉天殿側邊歇息的偏殿裡面。

  他問魏公公說道："前頭來了多少官員了？"

  魏公公小心翼翼說道："最多只來了兩成，大半官員都沒有到場。"

  楚鋒說道："章景陽呢？"

  魏公公說道："他來了，還帶著十幾個官員。"

  楚鋒點頭說道："很好。皇貴妃他們想跟我玩花樣，那咱們就陪他們玩一把大的。"

  時辰一到，他邁步走進奉天殿，坐到龍椅之上。

  低頭往下看去，殿裡稀稀拉拉，只有二三十個官員站在下方。

  楚鋒沒有開口追問其餘官員缺席的緣由。

  他冷聲說道："本國公這一個月被變故耽擱，沒能親自打理朝政。如今本國公已經回來，在這裡正式下達我回歸之後的第一道監國令旨。」

  "從此刻開始，朝廷下發的所有公文，必須同時加蓋御璽和我的私章，才算有效。本國公若是查到哪個衙門、哪位官員拿著沒有御璽和私章的政令行事，一律按假傳聖旨論處，直接處死，抄家，流放其家人。」

  "把本國公今日這條命令抄寫多份，張貼在京城各處街巷，務必讓全城百姓都知曉。同時以正式公文送往天下各州縣，所有州縣一體遵行。」

  "不管是京城，還是地方州縣，但凡有人拿著沒有兩枚印章的所謂聖旨招搖行事，扯虎皮做大旗，那就別怪本國公不留情面。"

  這話一出，下方二三十個官員神色各不相同。

  以章景陽為首的十幾個人精神一振，他們本就是打定主意效忠楚鋒的。

  章景陽暗自點頭，若是楚鋒這一條規矩能夠實打實推行下去，便是一個極好的開端。

  剩下的人裡面，有搖擺不定、等著看熱鬧的，對楚鋒這番話根本沒放在心上。

  還有幾個是那五個內閣大臣派過來打探動靜的，聽完楚鋒的宣告，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楚鋒緊跟著下達第二道指令，他說道："今日到場人數不足，朝會暫且不正式開。那些沒有前來上朝，也沒有提前遞摺子請假的官員，全部追責，這件事由御史台負責查辦。」

  "若是御史台推諉、玩忽職守不予查處，本國公就直接追究御史台的罪責。"

  底下不少人聽完都暗自覺得好笑。

  侍御史余祥鵬原本是楚鋒的人，如今歸入內閣，已經倒向二皇子一黨。

  現在讓他去查辦那些聽皇貴妃的吩咐、故意不來上朝的官員，這不就是一句空話，到頭來只會讓楚鋒淪為旁人的笑柄。

  可他們不知道，從前那個靠著溫和手段，憑著人情、利益交換來穩住朝堂的太子，早就不在了。

  如今的楚鋒，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柔和手段，也懶得慢慢做利益交換。

  他認準的道理很簡單——不聽話的就重罰，聽話的就給好處。

  而且，醜話要說在前面，大張旗鼓地立威，敲山震虎。

  於是他傳出第三道指令，他說道：

  "本國公回來重掌朝政的第一天，之前已經傳令左副相蘇輝等五人，到御書房聽候吩咐。」

  「可這五個人抗命不來，只說他們在政事堂有公務要處置。本國公派東廠前去查驗，他們反倒調動五城兵馬司與皇城司人手，借著護衛的名頭，攔住東廠的人不許查驗，這就是公然抗命！」

  「本國公才是名正言順的監國國公，他們算什麼東西？把持朝堂，是想做權臣，還是想謀反？本國公限他們五人，今日天黑之前前來見我，說清為何拒不遵從監國令旨。若是不來，後果自負。」

  這一番話落下來，殿內二三十個官員臉色齊齊一變，楚鋒這是要玩真的。

  緊接著楚鋒又開口說道：「京兆府呂承志、姚望之聽令。」

  呂承志與姚望之二人，這一個月里沒有投靠二皇子一黨，一直堅定站在楚鋒這邊，方才也是最早到場的。聽見點名，二人連忙出列躬身行禮。

  楚鋒說道："你們二人調集京兆府的衙役捕快，再就近調集鄉勇，湊足一千人馬，由你們親自帶隊，駐紮在國公府前院，隨時等候我的調令。我會給這一千人配齊馬匹、鎧甲、弓箭，令他們隨時能夠上陣。本國公動用地方武裝處置事端之時，但凡有人敢違抗，一律按軍法處置。"

  呂承志和姚望之齊齊躬身領命。

  隨後楚鋒袍袖一拂，說道："退朝。"

  他打算先敲山震虎，看看各方的反應再說。

  呂承志與姚望之回去之後，立刻從京兆府以及附近州縣抽調衙役、捕快和民壯，湊齊一千人，開到楚鋒的國公府，駐紮在前院。

  楚鋒眼下有的是錢，直接出錢徵召全城鐵匠，趕造鎧甲兵器，又採買軍馬，給這一千人配齊裝備。

  其實楚鋒本可以從兵部申領軍械，可兵部一眾官員從前聽命於章鼎文，如今都依附皇貴妃，多半是一件兵器都調不出來。

  他特意雇下全城鐵匠，讓國公府里整日叮叮噹噹打造甲仗，就是要明明白白遞出信號：他已經做好動武的準備，誰要是繼續違抗，刀兵相向，真鬧起來，便是內戰。

  這下皇貴妃、她的弟弟蘇輝一干人全都慌了神。

  從前這位廢太子，行事最講規矩，遇上官員拒不遵從太子令旨，他向來會用溫和的法子慢慢周旋，從來不會輕易動武。怎麼如今一出手就招兵備甲，擺出一副大打出手的架勢？

  五城兵馬司、皇城司雖說都有兵卒，卻沒有成套的重甲，更沒有長槍大刀這類野戰的兵刃。一旦這一千鄉勇捕快全副武裝，真的開戰，五城兵馬司和皇城司的人會被打得潰不成軍。

  皇貴妃和左副相蘇輝原本打的算盤，就是拿捏住楚鋒往日顧全大局、不願撕破臉的性子，借著內閣架空他，折損他的威望，往後二皇子回京，和楚鋒爭奪儲位之時，楚鋒威信盡失，自然落於下風。

  他們本沒有謀朝篡位的心思，天下主力大軍全都握在皇帝手裡，等皇帝班師回朝，他們頃刻便會土崩瓦解，哪裡敢真的奪江山。

  如今楚鋒亮出利爪，蘇輝等人心裡再也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