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通緝侍御史余祥鵬
蘇輝急匆匆進宮,把事情稟報給皇貴妃。皇貴妃面色陰沉,說道:
」就算咱們不和他硬碰硬,氣勢上絕不能輸。傳令下去,命五城兵馬司、皇城司全員警戒,上街拉練,讓兵馬晝夜巡城,但凡見到可疑之人立刻捉拿。國公府附近要多加人手巡查,只要抓到他們一點錯處,便直接拿人。要讓他知道,我們不怕決戰。咱們不能主動開戰,可一定要擺出不懼一戰的姿態,壓下楚鋒這股囂張氣焰。」
蘇輝聽完,頓時喜上眉梢,連聲應下。
出宮之後,便把皇貴妃的吩咐轉告五城兵馬司提舉陶勇、皇城司提舉裴守拙。二人領會用意,當即領命。
沒過多久,皇城司、五城兵馬司的人馬便沿街巡弋,國公府周邊更是重點布防,幾乎每過一頓飯的功夫,就有一隊兵馬從府門前經過,沿途高聲喧譁議論,擺明了不把國公府放在眼裡。
等到當日天黑,五個內閣大臣,沒有一個前來拜見楚鋒。
楚鋒心中冷笑,這些人是鐵了心要和自己作對,那就別怪他下手不留情面。
第二日一早。
楚鋒帶著魏公公、兩百東廠番子,再加上已經配齊鎧甲戰馬的捕快鄉勇七百人,浩浩蕩蕩直奔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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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御史台大門外,就被一隊五城兵馬司的人攔住去路,約莫兩三百人,大多是步卒,只有領頭幾名軍官騎馬。
楚鋒親自披甲策馬上前,開口問道:」你們要幹什麼?」
領頭之人正是五城兵馬司提舉陶勇。這人本就是個靠著門路謀得官職的酒囊飯袋,從來沒有上過戰場,只在酒桌上逞威風,一身肥肉挺著大肚子,騎在馬上,連馬都像是快要被他壓垮。
他認得楚鋒,上前抱拳行禮,說道:」臣陶勇,參見國公爺。」
楚鋒說道:」我們要進御史台公幹,你們為何攔路?」
陶勇說道:」回國公爺,我們收到消息,有強賊潛入京城,目標正是御史台,故此我們在此布防警戒,還望國公爺海涵。」
楚鋒說道:」你們抓你們的賊人,我們辦我們的公務,現在讓開道路。」
陶勇硬著頭皮回話:「實在對不住國公爺,為防備賊人闖入御史台,此地已經封鎖,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楚鋒說道:」連我也不行?」
陶勇連忙拱手:「臣不敢,只是為護衛御史台諸位大人安危,還請國公爺諒解。」
楚鋒說道:」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們要進去公幹。你攔阻於我,便是抗旨。你記清楚,本國公乃是監國國公,身負監國重任,你還敢攔我嗎?」
陶勇咬著牙,硬撐著說道:「還請國公爺恕難從命。」
楚鋒冷聲說道:」很好。來人,動手!」
話音剛落,陶勇還沒反應過來,魏公公一揮手,他的侄兒魏獻一馬當先衝上前。
楚鋒身邊護衛的大內侍衛,留下二十人貼身護衛,其餘人全部衝殺出去。
這些人身披鎧甲,騎在馬上,手裡拎著鐵棍,緊隨其後的是東廠番子,同樣騎馬披甲,手持長棍,朝著五城兵馬司的兵卒衝殺過去。
後方京兆府調來的捕快、鄉勇,雖然膽子偏小,落在最後,可看見大內侍衛、東廠番子已經衝進敵群,棍棒翻飛打得熱鬧,也被激起血氣,嗷嗷叫著催馬跟上,揮棍猛砸。
一時間,五城兵馬司的兵卒被打得四散奔逃,不少人頭破血流,倒在地上哀嚎。
他們一共只有三百人,楚鋒這邊足有一千三百人,實力懸殊,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片刻之間,三百兵卒盡數被打倒,再也站不起來,唯獨陶勇和他身邊幾名騎馬的副官,楚鋒特意吩咐留活口。
楚鋒對魏公公說道:」把阻撓公務的陶勇一干人全部拿下,帶回東廠嚴加審訊。」
魏公公抬手示意,一隊東廠番子衝上前,直接把陶勇從馬上拖拽下來,摘掉頭盔捆縛起來。
陶勇身形肥胖,要兩個身強力壯的番子才能架住。其餘幾名副職,沒人敢反抗,全都被按倒綁好。
陶勇掙扎著大叫:「國公爺,您不能抓我!我是奉皇貴妃的命令行事,有本事您去找皇貴妃,何苦為難我們這些做下屬的!」
楚鋒說道:」我自然會去找她。只是你們膽敢攔阻本國公去路,就該料到今日下場,帶走。」
東廠番子押著陶勇一行人先行撤走,楚鋒帶著其餘人手徑直闖入御史台。
御史台里也有上百名持刀劍的差役,卻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
外頭三百五城兵馬司的人都被打垮了,他們哪裡敢硬碰,不少人直接丟下兵器,舉起雙手,擺出一副和自己毫無干係的模樣。
楚鋒吩咐魏公公:」進去,把裡面主事的官員全都抓出來。侍御史余祥鵬若是在,一併拿下。」
番子們衝進御史台,把十幾名中層官員全都押了出來,唯獨不見余祥鵬,想來他躲在政事堂。楚鋒眼下還不打算直接去掀他們的老巢,先把御史台這塊地盤拿在手裡再說。
楚鋒下令:」張貼通緝令,緝拿侍御史余祥鵬。」
早就備好的通緝令很快貼滿御史台內外和周邊街巷,懸賞十兩銀子捉拿他。
躲在政事堂的余祥鵬聽到消息,嚇得雙腿發軟。他萬萬沒想到楚鋒如此強硬,真的帶著兵馬強攻御史台抓人。
此刻五個內閣大臣都在政事堂批閱各地送來的奏摺,正享受著執掌權柄的滋味,忽然傳來急報:
御史台被楚鋒攻破,駐守在外的三百五城兵馬司兵卒盡數負傷,提舉陶勇連同幾名副手被抓進東廠,御史台門口、街上到處都是捉拿他的通緝文書,而且,懸賞的賞銀只有十兩。
很顯然,在楚鋒心目中,他就只值這個價。
東廠番子已經去過他家中抓人,沒能抓到他,便在他家門外蹲守,把他的妻兒軟禁起來。余祥鵬心急如焚,連忙派人送信進宮,向皇貴妃討主意,卻遲遲等不到半點回音。
皇貴妃哪裡敢給他拿主意。
到這一步,余祥鵬滿心懊悔。從前跟著楚鋒的時候,楚鋒向來體恤下屬,跟著他既有前程,又能得到實惠。
如今依附皇貴妃,大禍臨頭,對方卻撒手不管,讓他獨自扛下所有禍事。他心裡清楚,自己若是再回頭投奔楚鋒,這般反覆無常,楚鋒絕不會再接納他。
昨日朝堂之上,楚鋒下達第一道監國令旨,命御史台追查無故缺席朝會的官員。
御史台上下全都按兵不動,正是上頭有人壓著命令,余祥鵬更是把楚鋒的令旨當成笑話,還在政事堂當著眾人調侃。
誰能想到才隔一天,災禍就落到自己頭上。
滿朝文武都清楚他躲在政事堂,楚鋒依舊發出通緝令,就是要給所有人看清楚,違抗他監國令旨,會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