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孟昇臥病在床
楚鋒知道,現在朝堂上絕大部分官員都不受他調遣,那些人都是前宰相章鼎文的部下,如今分別被攥在五個衙門手裡。
他的政令在朝堂上行不通,那所謂內閣的政令就必須同步推進,因為事情總得有人做,不能一直晾在那兒。
他正好可以從中找毛病、挑刺。
只要是有可能成功、能給皇貴妃他們一派加分的政令,他就以監國國公的名義把它攪黃,絕不讓對方積累政績、收攏民心。
他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訴了五皇子。
五皇子愣住了。
他問道:「那樣一來,豈不是天下大亂?父皇回來,會不會怪罪咱們?」
楚鋒說道:
「怎麼可能?要怪,也只能怪他們。咱們是名正言順的監國,是奉了父皇的令坐鎮朝堂的。他們趁我不在,串通一氣強搶監國職權,這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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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行得正、坐得直,怕什麼?我倒巴不得父皇早點回來,親眼看看他這些好臣子是怎麼把朝廷攪得天翻地覆的。到時候該收拾誰、該怎麼收拾,自然輪不到咱們操心。」
五皇子連連點頭。說道:
「沒錯。那具體咱們該怎麼辦?」
楚鋒說道:
「你就待著,我來處理。你只管聯合簽署就行了。現在該想想的,是咱們贏了之後該怎麼慶賀。」
五皇子咧嘴笑了起來。說道:
「那是當然。慶祝的事包在我身上。」
……
御史余祥鵬以為自己的話管用,畢竟他把控御史台很多年了。
可他沒想到,御史台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員,基本上全被換掉了,還抓了不少人,整個御史台都被震懾住了。
尤其是在御史台門口,把保護御史台的五城兵馬司狠狠揍了一頓之後,這些人總算明白,惹怒手裡攥著實權的監國國公楚鋒不是什麼好事,一個個都乖乖聽國公的號令。
如今,除了京兆府之外,御史台成了另一個聽從楚鋒號令的衙門。
攏共就這麼兩個衙門,楚鋒還能指揮得動。
而之前已經投靠楚鋒的兵部尚書顧嵩,以及表面上表態聽從楚鋒號令的宗正寺卿閻邵偉,全都重新倒向了二皇子一邊。
楚鋒頭一個想收拾的,就是這些三姓家奴。
說了不算、發誓跟放屁一樣的官員,不拿下,難道留著過年?
當然,對京兆府的掌控還沒到十成十。
下面一些官吏仍然陽奉陰違,表面上聽從大皇子號令,暗地裡卻幫著二皇子的,也有的是。
不過大方向攥在自己手裡就好。
京兆府下面管糧倉的黃司倉,和管戶籍、市政的姚司戶,這兩個人倒是鐵了心跟著楚鋒,主要是因為黃司倉的表舅是孟昇,也就是楚鋒定下婚約的側王妃孟書嫻的爺爺。
這一塊,楚鋒倒不擔心。
除了御史台和京兆府基本上在楚鋒掌控之下,還有一個衙門,就是國子監。
國子監祭酒楚清硯是皇叔,一直非常賞識楚鋒。
國子監司業則是孟昇,正是楚鋒未來側王妃的爺爺。
不過這些都是之前的事了。
現在,楚鋒想搞清楚,國子監到底還聽不聽他的號令。
國子監雖然沒什麼朝政實權,卻掌控著輿論。
它是天下最高的學府,全天下的讀書人都聽它的,這可是個重要的喉舌。
當然,楚鋒在被囚禁之前,就已經把《大靖日報》安排下去了。
這一個多月里,報紙一直正常運轉。
報紙免費贈送滿了一個月,開始接受預訂,不少衙門在此之前都表達了預訂的意願。
雙方鬧翻之後,這些衙門雖然落在二皇子手裡,但對於報刊這一塊,他們倒沒怎麼上心,依舊任由衙門照舊訂閱。
不過,楚鋒並不急著在報紙上跟對方爆發輿論戰。
真要打,那會直接影響報紙的發行,萬一他們一狠心停了訂閱,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報紙主要以刊登各種娛樂、八卦新聞為主,完全不涉及朝政,也就讓二皇子那一幫人沒有注意到這份《大靖日報》,眼睜睜看著它一天天變大變強。
如今整個京城,大街小巷都有報刊亭在發售《大靖日報》。
楚鋒還把自己寫的各種話本,拿到報刊亭出售。
光賣一份報紙,未免太單調,各種稀奇古怪的畫本,尤其是擦邊的、春宮圖那一類,格外好賣。
楚鋒這個來自現代的人,把府上那些擅長繪畫的畫匠叫來,教了些人體素描、透視、彩繪、人體解剖之類的繪畫常識。
這些畫匠的繪畫逼真度一下子就上去了,畫出來的不再是寫意的、看著難看的古代仕女圖,而是現代的寫實派女子形象,更能勾人眼球。
這些知識,還是楚鋒讀書時上美術課、在少年宮學畫攢下來的,沒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這些東西雖然賺不了太多錢,卻能給報刊亭擴大影響,主要目的還是推廣《大靖日報》。
報紙上也會刊登一些不太露骨的這類圖片,用來吸引眼球。
接下來,楚鋒準備去孟家一趟,探探孟家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他回來都好幾天了,孟家一直沒表態,也沒派人上門探望,這讓楚鋒心裡多少有些不安。
他坐著馬車來到孟府。
敲門之後,門房一見是他,連連作揖。說道:
「國公爺,您來了。老爺還說,等病好了就去探望您呢。」
楚鋒大吃了一驚,急忙問道:
「怎麼了?老爺子病倒了嗎?」
門房點頭,說道:
「是啊,這都大半個月了。自從國公爺您突然音信全無之後,老爺子就病倒了。」
楚鋒心裡一緊,老爺子多半是擔心他,又上了年紀,這才病倒的。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覺得自己應該一回來就早點來探望。
他立刻進了內宅。
管家已經得了消息,趕緊出來迎接,一路把他領到老太爺的住處。
老太爺躺在床上,正昏睡著。
一旁坐著的,是他的兒孫們,其中便有孟書嫻。
孟書嫻一見到楚鋒,臉上閃過一抹紅暈,眼裡滿是欣喜,偷偷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孟書嫻的父親孟令修,親自到內宅門口迎他進來。
楚鋒來到床邊,眾人都起身讓開。
他在凳子上坐下,問道:「老爺子這是怎麼了?」
孟令修說道:
「不清楚。一日之中大半天都在昏睡,茶飯不思,晚上也睡不安穩,一天天消瘦下去。」
楚鋒伸手搭脈片刻,又看了看舌苔,對孟家子弟說道:
「孟公這是郁怒引動肝風,痰火上沖,是中風的先兆。好在神識未昏,還有挽回的餘地。要是痰火久踞在上,不出一天,就要半身癱瘓、口不能言。」
「我有個好友名叫封楚,我去請他來給老爺子治病。他醫術很不錯,人稱封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