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休妻
「薑糖酥,若你真心收心悔改,往後誠心誠意善待家中老小,我願護著你,與你攜手度日可好?」
許懷宴說出這話後,屋子裡的幾人都愣住了。
特別是薑糖酥,她沒想到他居然還願意給她機會,還以為他會直接休了自己。
她想了一下,或許還是因為原主的爹對許懷宴有救命之恩,他才願意最後讓步吧。
薑糖酥抬起頭,目光跟許懷宴對視上。「我願意!」
「我以後一定收斂自己的脾氣,改好,好好過日子。」
聽到薑糖酥這麼說,許沐春冷笑一聲:「呵,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騙人。」
【厭惡值+1】
聞聲從房裡出來的陳玉蓮生氣的說:「大哥你怎麼想的?她薑糖酥是什麼人,我們大家心知肚明。」
「既然你不願意休了她,那今天我們就分家,我跟昀哥單獨出去過!我才不要跟你們在一起受她這個瞥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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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值+2】
這次許昀沒說話,說明他默認了陳玉蓮的做法。
「好,分家吧。」許懷宴看著她淡然開口。
陳玉蓮原本高高昂起的下巴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渾圓,滿臉不可置信。她剛才那番話,純粹是以退為進。
她怎麼可能真想分家?
她扯著嗓子鬧,只是想逼許祠晏休了薑糖酥這個禍害。
「大,大哥,你剛才說什麼?」陳玉蓮磕巴了一下。
許祠晏理了理袖子。
「二弟妹既然覺得跟我們大房過日子憋屈,分家確實是個解決辦法。稍後我去請村長和族長過來做個見證,家裡的田產和現銀,該怎麼分就怎麼分,絕不讓二房吃虧。」
這下陳玉蓮徹底慌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許昀,拼命使眼色。
許昀沒說話,神色為難。
「大哥,你到底中了什麼邪?這個女人把家裡的房契都偷去賭坊抵押了!今天要是還不上錢,我們全家都要流落街頭,你為了這麼個禍害,連親兄弟都不要了?」
許沐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見狀立刻附和陳玉蓮。
「二嫂說得對!哥,你到底在想什麼?這死肥……這薑糖酥進門以後,家裡哪天安生過?她吃得多幹得少,脾氣還大,現在連這種爛心肝的事情都幹得出來,你今天必須休了她!」
許沐春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你要是不休她,這個家遲早被她敗光!」
【厭惡值+2】
【厭惡值+1】
「只要許祠晏開口,我立刻走人,絕不糾纏。」薑糖酥慢悠悠地開口,視線掃過氣急敗壞的姑嫂兩人,「至於房契的事,十兩銀子我已經還清了,賭約也撕了。你們要是再拿這事做文章,可就沒意思了。」
「你還敢頂嘴!」許沐春氣得直跺腳。
許祠晏眉頭微皺,臉色沉了下來。
「慎言。」
語氣不重,卻讓許沐春和陳玉蓮莫名打了個寒顫。
許祠晏抬聲開口,語氣堅定得不容旁人置喙:「薑糖酥手中銀錢是岳父遺留,此事我早已查證屬實。房契一事她固然有錯,可她早已拿出全部積蓄彌補過錯,休妻二字,休要再提!」
他話音一頓,餘光掃過身側的薑糖酥,字字擲地有聲:「姜家於我有救命大恩,岳父臨終親手將她託付於我。若只因一時過錯便將她棄之不顧,我便是忘恩負義、薄情寡義之輩!我寒窗苦讀聖賢道義,斷然做不出這般過河拆橋的卑劣行徑!」
一番鏗鏘說辭有理有據,當場堵得陳玉蓮、許沐春二人臉色青白交加,半句反駁的話都吐不出來。
薑糖酥輕輕挑了挑眉,心底暗自震顫。眼前許祠晏談吐條理、沉穩自持的模樣,竟與她現代心心念念的許硯初如出一轍。
許硯初那傢伙也是這樣,平時看著溫吞,一旦跟人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能把人活活噎死。
難道他真的是許硯初?
林清苑見氣氛僵持,趕緊開口勸和。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玉蓮,你大哥心裡有數,你就少說兩句。阿糖啊,你以後也改改脾氣,好好跟祠晏過日子。」
陳玉蓮根本不買帳,她不敢沖許祠晏發火,就把氣撒在林清苑身上。
「娘!您就偏心大房吧!合著我們二房就活該受氣是不是?今天這事沒完,大不了給她一筆錢,打發她走就是了!」
「夠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晉山猛地一拍桌子。
「分家?虧你說得出口!我許晉山還沒死呢,這個家就輪不到你來做主!父母在,不分家!你今天要是再敢提分家兩個字,我就讓昀兒先休了你!」
陳玉蓮臉色一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許晉山平時雖然封建固執,但極少發這麼大的火,尤其是在乎許家的名聲。
她知道這次是真觸碰到底線了,嚇得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許昀趕緊上前拉住陳玉蓮,連聲賠罪。
「爹,您消消氣,玉蓮她就是一時嘴快,沒別的意思。分家的事以後絕不會再提了。」
許晉山冷哼一聲,轉頭又瞪向許沐春。
「還有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整天把休妻掛在嘴邊,成何體統?你大哥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許沐春一副委屈的模樣,不說話了。
【厭惡值+1】
許晉山深吸了幾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他轉過頭,目光最後落在許祠晏和薑糖酥身上。
「祠晏,既然你決定留下她,以後就好好管教。要是再鬧出今天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不用你休,我親自把她趕出桃花村!」
薑糖酥見狀開口,「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情讓大家都不信我,既如此那各位便給我幾日時間,我做給大家看。」
「如若後面我還是未改正,我主動與阿晏和離。」
她話倚然說到這個份上,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麼,都沉默同意了。
幾人散開,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許懷宴沒動,看著她。「薑糖酥,你跟我進屋,我有話與你講。」
薑糖酥聞言,心頭一顫。
不由有些期待,他要跟自己說什麼。
會不會要跟她說,他也是穿越來的?
她跟著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忐忑不已。
到了屋子裡,許懷宴只是從衣襟里拿出三兩銀子遞給她。
「你拿著這些銀子去鎮上採買些耐存放的乾糧,若是往後手頭拮据、餓了肚子,好歹能應急墊補一番。」
薑糖酥盯著他遞來的銀兩,心頭先是錯愕,隨即翻湧開濃重的失落,心頭剛剛燃起的那點微弱期許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理智不斷提醒她,眼前這人終究不是自己跨越世界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她抬手將對方的手輕輕推了回去,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疏離:「銀子你自己收好,往後生計吃食,我自有門路,不必勞你費心。」
話音落下的剎那,薑糖酥忽然敏銳察覺,身後一道沉沉目光,正牢牢鎖死了她拒絕銀兩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