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也穿越了?
新婚夜許祠晏搬去書房,薑糖酥因此心生不滿。
而後過了段時間,彭岳出現了。
彭岳生得一副清秀皮囊,又慣會花言巧語哄人,從前哄得原主暈頭轉向,二人私下苟同,形同鴛鴦相好。
薑糖酥如今一捋記憶便看得透亮,自己是許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彭岳分明就是勾搭她的姦夫。
當初慫恿原主踏入賭坊的正是此人,偷拿房契抵押一事,十有八九也是他暗中攛掇。原主往日大把銀錢盡數砸在他身上,說到底就是個吸血攀附的軟飯小白臉!
薑糖酥下意識側身避開他伸來的手,眼底藏著冷嗤。彭岳卻半點沒察覺她的疏離,嬉皮笑臉掏出一包廉價白玉糕遞過來。
「你最愛的點心,我特意給你捎來,別跟我置氣。盧寧那幫討債的不都走了,這下萬事大吉。」
薑糖酥望著這一包廉價糕點,心底冷笑。原主當初就是被這點微不足道的甜頭蒙蔽,掏心掏肺,傾盡積蓄,落得差點弄丟祖宅的下場。
她面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順手接過糕點,語氣暗藏鋒芒:「家中鬧出這麼大動靜,你消息倒是靈通得很。」
彭岳全無半分愧色,只顧著打探底細:「我本就打算尋你,半路撞見盧寧一行人鬧事。聽聞要十兩銀子抵債,難不成你已經湊齊還清了?」
他剛被盧寧教訓了一頓,才知道薑糖酥還有十兩銀子。
但這件事薑糖酥連他都瞞著。
「是啊。」
薑糖酥雙手環抱,等著彭岳的下文,她倒要看看彭岳要說什麼。
彭岳往前湊近,「唉,你真是嚇死我了,我昨晚一晚上沒睡,想幫你去籌錢,沒想到你自己解決了,下次這種事情,你也早點跟我說嘛。」
他嬉皮笑臉地湊上前,一隻手徑直往前伸,妄圖拽住薑糖酥的衣袖,嘴上假意帶著幾分委屈抱怨,眼底卻有著藏不住的算計。
【厭惡值+1】
薑糖酥嘖了一聲,這傢伙,還真是心口不一。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彭岳又想去拉薑糖酥的手,「對了,你這次拿的十兩銀子,是不是你爹給你留的那個傳家寶換的?」
他眼神帶著算計,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傳家寶,他也不會跟薑糖酥虛與委蛇這麼久。
傳家寶?
薑糖酥回憶了一下,原主的確是說過這句話,但那只是騙彭岳,跟彭岳打腫臉充胖子的。
看來彭岳的目的,就是這個傳家寶了。
薑糖酥想到了什麼,盯著彭岳,忽然就有了個辦法,新仇舊帳一起算算。
這次賭坊鬧事上門以及抵押房契的事,彭岳都有參與其中。
薑糖酥搖頭:「沒有,那是我最後一點私藏了,所以我打算把那個傳家寶轉手出去,換點銀錢,就是還沒找到買家。」
她拋出了魚餌,而彭岳也很快咬鉤。
「你要是信得過我,可以交給我去處理。」
聽到這話,薑糖酥臉上笑意更甚。
「當然沒問題。」
薑糖酥緩步上前,低聲報出一處偏僻角落的地址,吩咐彭岳稍後獨自前去取她備好的物件。
彭岳飛快記下地址,面上裝出全然信賴的模樣,心底卻早已盤算得清清楚楚。他篤定薑糖酥被許祠晏冷待,早已對自己掏心掏肺,只等拿到那價值不菲的傳家寶,轉頭就能將這個蠢女人一腳踢開。
他暗自得意自己思慮周全:二人私下相會從無旁人見證,往來只有托人代購的糕點,半分能定他罪責的實證都沒留下。就算薑糖酥撕破臉吐露私情,只怕旁人只會當她因被夫君冷落而瘋癲胡言,絕不會信她。
望著薑糖酥臉上溫順無害的笑意,彭岳心底滿是陰惻惻的嘲諷,只當她是任自己拿捏的傻子,全然不知自己早已一頭扎進薑糖酥布下的圈套。
【厭惡值+1】
薑糖酥揮了揮手:「你一定記得過去拿啊。」
彭岳答應下來。
薑糖酥跟他分開,看著手上的糕點。
這白玉糕雖然便宜,不過味道倒是挺好聞的。
她轉身準備去買東西,結果一抬頭,就看到樹下站著一個人。
男人身著青色圓領袍,體型高大,眉目清秀。
他目光沉沉鎖著薑糖酥,一言不發,緩步朝她走近。
薑糖酥渾身僵在原地,腦海里現代那段藏了多年的悸動翻湧上來,眼前這張臉,和她暗戀多年的青梅竹馬許今祠長得分毫不差。
從前她滿心滿眼都是許今祠,就連當初失足落水,根源也繞不開這人。
此刻相似的眉眼撞進眼底,心底瞬間泛起一陣久違的悸動,和往日面對原主夫君許祠晏時滿心牴觸、滿心厭煩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心緒亂作一團,既忐忑方才與彭岳的糾葛被對方盡收眼底,又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世上怎會有這般一模一樣的容貌?難道許今祠也跟著穿越到這個時代了?
許祠晏穩穩停在她身前,面色平淡無波,低聲喚她:「薑糖酥?」
薑糖酥指尖死死扣在一起,指節泛白,齒尖無意識輕咬下唇,滿眼藏不住的慌亂羞怯,全然是少女撞見心上人時的侷促。
許祠晏瞥見她這套獨有的小動作,腳步微微一頓,心中已然篤定,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靈魂,根本不是往日蠻橫粗鄙的原主,而是心心念念許今祠的她。
見她一副手足無措、心緒紛亂的模樣,許祠晏輕輕嘆氣,錯開沉重的氛圍開口:「你怎麼出來了?」
見許祠晏沒問起剛剛的事情,而且也沒表現出奇怪的行為,就跟這裡的人一樣,薑糖酥難免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是許今祠來了。
「我出來買點東西。」薑糖酥解釋著。
許祠晏沒追問,只是說:「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先回去吧。」
薑糖酥以為許祠晏是要提和離的事情,她嗯了聲,跟在許祠晏身後。
她不住地抬頭看,眼前這個人,真的是許祠晏嗎?
看到許祠晏和薑糖酥一起回來,林清苑有些意外。
「祠晏,書院那邊忙完了?」
許祠晏點頭,溫聲道:「回來的路上遇見了薑糖酥,我就跟她一起回來了。」
許沐春快步衝上前,語氣滿是嫌惡與不耐,句句都在逼許祠晏做決斷:「哥,薑糖酥闖下的爛攤子你全都清楚了吧?依我看,乾脆直接把她趕出家門!留著她一天,咱們家就永無寧日,平白無故惹一堆是非麻煩!」
自打事情鬧開後,許沐春心裡對薑糖酥的厭惡早已藏不住,在她眼裡,薑糖酥若是徹底消失,全家才能清淨安生。
薑糖酥靜靜立在一旁,沒有半句辯解。原主犯下的過錯確鑿無疑,況且她手握系統,獨自謀生根本不成問題。只是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眼前這人分明就是許祠晏,眉眼身形和她暗戀的許今祠只是相似,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許晉山與林清苑緩步走過來,二人面上態度不言而喻,看似溫和的話語實則立場鮮明:「這事全憑你拿主意,你若是決意送走她,我們全力幫你。」
二老的態度已然表露無遺。
許祠晏抬眼,目光沉沉落在始終垂首沉默的薑糖酥身上:「夫子說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有些錯,當真還有挽回的餘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