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誰爆了仙帝的小秘密？
「砰！砰砰！」
天際震響不絕。
黑蓮懸空，金弓耀世。一明一暗兩道身影不斷於天穹之上交錯，速度快到普通神識幾乎無法捕捉，只能看見一道道殘影乍現，又在下一刻被爆開的法則洪流徹底淹沒。
金輝破開，漆黑佛光又如潮水倒卷而來，兩股截然不同的大道偉力以最蠻橫的方式彼此碾壓，每一次交鋒，都令方圓萬里的鬼界空間層層凹陷。
「退後。」雲淵揮手，墟淵驟開，將一地毛茸茸再度向後捲去。
雲擎仰著腦袋，重瞳一眨不眨地盯著高空中那道明黃身影。
雲擎其實很少見到雲姒真正出手，在屬於姬朔的記憶中，那時的娘親已經站到頂峰之上睥睨天下，哪有什麼事能讓得一位道主親自動手。
「喵。」
雲擎爪子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擔憂明顯的寫在小貓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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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小心啊。」
可惜他如今被六道之力強行打入畜生道，一身仙力封得乾乾淨淨。
別說幫忙，就連傳訊都做不到。
否則雲擎早就再次嘗試聯繫雲煌了。
這麼大的動靜，煌弟到底在哪兒……
天上，仙光裂黑瘴，素手碎蓮影。一道道仙光與魔氣在高空正面相撞，如雷霆炸裂，不時有餘波盪開。
「唰。」
銀彈擦著毗骸的耳側飛出，後者依舊一片慈和微笑。
「施主殺心甚重。」
雲姒不語。
弦響！銀芒再至！
「阿彌陀佛，眾生有業。」毗骸微微搖首，掌中浮現一道輪迴魔印。
雲姒冷笑。
「轟！！！」
金銀二色與漆黑佛光正面炸開，黑蓮連退百丈，雲姒卻一步未退。
她立於原地，五指一松，金弓化作流光散去。
下一瞬，左手並指，天地之間驟然有無數金色法則一一點亮。
那是最純粹凝練的大道之紋。
以天地為紙，道則為墨，在整片鬼域上空鋪開了一張恢宏至極的金色天圖。
每一道紋路亮起，鬼界幽冥無邊無際的鬼氣便被強行排開一層。
待萬千金紋彼此交匯，雲姒周身百丈之內，竟再無半點陰氣魔氣能夠近身。
毗骸閉目，身後慘白骨輪咔咔轉動，
九圈之後，佛音驟盛！
漆黑經文自骨輪中飛出，落入虛空後竟如蟲豸般扭曲遊走，沿著金色法則一路攀附、侵染。
轉眼之間，大片金紋邊緣便染上一層詭異的血黑。
雲姒鳳眸一冷，五指虛握。
「散。」
砰！金色法則如洪流傾瀉，天河決堤。
漆黑經文尚未來得及繼續蔓延，便在大道洪流之中一枚接一枚被碾碎。
「嗡——」
佛音驟亂，黑色梵字大片燃燒，最後盡數化作飛灰。
而天際金流余勢不止，隆隆向前，將毗骸連同腳下黑蓮一併吞沒。
二長老和雲氏十一隻毛茸茸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戰場。
片刻後，金光散去。
毗骸腳下蓮台已經裂開一道巨大縫隙，接著轟然崩碎！
魔佛雙目微抬，第一次從黑蓮之上站起。
「好道法。」
雲姒不語，身影一晃，已至毗骸面前！
一掌拍下。
砰！
毗骸肩上「佛珠」飛旋格擋，不過短短半息，二人已經接連交手數十招。
骨輪旋轉，每道佛印都帶著扭曲輪迴與污染因果的力量，可越打，毗骸的法身之上裂紋越多。
先是手臂，隨後胸膛，再然後，連身後的九重骨輪，都開始一圈接一圈地崩裂。
「咔嚓、咔嚓——」
裂紋蔓延，黑色魔血從佛衣下滲出。
明明法身瀕臨潰散，他面上卻依舊掛著那副從容悲憫的虛假佛相，不見喜怒哀懼，只輕聲一嘆，禪音幽幽，似憾似惜。
「可惜。」
「此身終是差了一線，今日怕是不能再與施主多論道幾句了。」
雲姒眸色一沉。
毗骸雙手合十，身軀之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緣起則聚，緣盡則散。」
他抬眸，眼底浮出一點詭譎的笑意。
「若施主尚有興致，來日，毗骸必登門再會。」
話音落下，他的法身上散出漆黑佛光，竟是主動開始崩解！
遠方雲淵見此，神色微沉。
「喵！」雲擎抬頭，一老一少對視一眼。
眾人此時才發現，這降臨而來的魔佛，居然只是一具分身！
「善哉，今日蒙施主賜教，不虛此行。」
毗骸雙手合十，仍是那副悲憫從容的模樣。
畢竟天元還有那位在，區區一個幽蛻，他怎會讓真身直接前來。
一具化身，毀便毀了。將本體直接送到那位仙帝眼皮底下，可實在不明智。
法身消散之前，毗骸朝雲姒微微頷首。
「你未免高興得太早了。」雲姒開口。
毗骸不以為意，黑色佛光從不斷散入虛空，他望著雲姒，悲憫垂淚。
「施主何必執著。」
「何況以天元那位如今的狀態，怕是不能輕易出手吧？」
雲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而地面上，一雙黑色貓耳，「唰」地一下豎直。
雲擎猛地抬頭！
「喵。」那位？
天元之中，能讓十二都天魔第四席連名字都不提，只以「那位」相稱的人……
除了雲煌，還能是誰？
毗骸語調沉緩，下句話讓雲擎四隻瞳孔驟然一縮。
「坎冥侵髓，血色已入法相。到了他那一步，若再與我等前席拼殺——」
他輕輕搖頭，似乎十分悲憫雲煌如今的處境。
「一個不慎，究竟是先鎮殺貧僧，還是先…可就不好說了。」
毗骸面上悲意更深了些，竟又滑下一道清淚來。
雲擎的小黑貓爪爪僵住。
什麼？坎冥侵髓、血色入法相？
什麼時候的事？
雲擎四隻眼睛裡的神色瞬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