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8章 失落幻境，虛實難辨
中州，通天塔！
李觀棋進入通天塔後，四周場景變換，竟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環顧四周，空無一人。
而他……正站在一座飛升台上。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飛升台，面前則是一座巨大的廣場。
他身旁甚至有飛升之後的屏障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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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觀棋閉目感知一番，略微心安一些。
因為他的修為境界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依舊還是仙尊三重境後期。
環顧四周，這熟悉的環境竟是將他的思緒拉回百年之前。
百年前，他剛剛從人靈界飛升仙界。
所處的位置正是天樞飛升殿。
李觀棋抬腳跨出一步，一腳震碎四周的飛升台屏障。
那種感覺……
太真實了！！
法陣之內的陣芒流轉，陣紋的力量，全都和真的一模一樣。
恐怖尊級神識橫掃全場，竟然什麼都沒發現。
唯獨發現了一個無比特殊的氣息。
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他面前，眼神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李觀棋看到此人的瞬間頓時雙眼虛眯，眼神冷冷的看著對方！
轟！！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便將對方瞬息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整個人狼狽至極的趴在地上，渾身皮開肉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喀嚓聲。
李觀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沉聲開口道。
「趙成永……你怎麼會在這兒？」
李觀棋的眼神中透露著不可置信之色。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趙成永可不是什麼幻象，而是貨真價實的一個『人』！
擁有三魂七魄的一個人！！
趙成永此時恐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整個人肝膽欲裂！！
趙成永嗚咽著想說什麼，可聲音卻早已變形。
李觀棋眼眸眯起，頃刻間四把雷劍從天而降，直接將他的四肢貫穿釘在石磚之上。
「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雲霄，李觀棋卻直接找了一處台階坐了下來。
他並不著急詢問什麼，反倒是抬頭看向藍色的天穹。
這裡……
看起來就跟仙界一模一樣。
花草樹木，亭台樓閣，藍天白雲，山川河流。
甚至就連空間的感知都一模一樣。
仙靈之氣濃郁至極，此地氣息正是望幽荒。
他甚至能夠感知到屬於其他大荒的道韻本源。
當年的八荒荒戰他可是得了不少的好處。
這本源的氣息他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此時的李觀棋甚至有一種自己已經回到了八荒的錯覺。
一切的一切感知都太真實了。抬手撕裂虛空，漆黑的空間裂縫浮現在他面前。
李觀棋抬腳一步跨進虛無之中，口中冷哼一聲，甚至震碎了空間夾層！！
這種事兒在古陵界中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李觀棋眯著眼，抬腳一步跨越百里距離向外疾馳！！
數息之後，他竟然來到了當年的那片埋葬禪空子所在的山脈之中！！
而曾經的故土之地，四周雜草叢生。
可這裡埋葬過禪空子的痕跡依舊存在。
那個小墳包的土坑……
李觀棋微微一愣，一時間竟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古陵界的通天塔中，還是已經回到了仙界八荒。
目光遠眺，神識狂涌。
神識飛快蔓延，儼然已經觸及到了欽州之地！
欽州。
群山之中偶爾就能看到諸多修士御空疾馳。
特別是那座巨大無比的欽州城……
可就在李觀棋抬腳的一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
額頭滿是冷汗，眼神微凝！
李觀棋懸著的腳微微收起，抬頭看向天穹的時候眼神冰冷至極。
大袖一揮，轉身十餘息後回到了天樞飛升殿！！
「大……大人！！饒命啊！」
「我……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大人……」
李觀棋抬腳直接踢碎了趙成永的喉嚨，仙元封死了他的經脈和神魂。
李觀棋獨自一人坐在飛升殿的樓閣屋頂，從納戒中取了一壺酒出來。
沉默良久，李觀棋嘆了口氣，眼神有些複雜地呢喃道。
「這古陵界……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難怪崔屹山會這麼絕望。」
李觀棋長嘆一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大概已經猜到了這古陵界是一個什麼地方。
古陵界，就是一座超級大幻界！！
剛剛，他神識所能觸及到的所有地方都沒有任何異樣。
可……
人對世界都會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修士即便看不到，感知不到，世界依舊存在。
可在這通天塔里。
修士目之所及，神識無法觸及的地方，就像是一片虛無一般。
曾經他行走於虛無之中，對於外界的幻境依舊有所感知。
是到了海上，還是到了山川之間，他都能夠清晰地感知到。
那種感知並不是說神識蔓延看到了什麼。
而是一種感覺……
可是在這裡，剛剛的一切都沒有感知。
包括天樞飛升殿四周，一開始是沒有任何修士和生命存在的。
而現在……
山林之中充斥著無數生命，草木花蟲，山野精怪之屬。
更重要的是……
李觀棋將目光落在趙成永身上，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眼前活蹦亂跳，甚至連三魂七魄都齊全的趙成永，乃是他親手所殺之人！！
當初他殺趙成永的時候，可是萬雷灌體，形神俱滅！！
若眼前之人是真的，那他曾經殺的人是誰？
可通天塔卻偏偏讓一個他親手殺死的人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
若是換做其他人，與自己有著這麼大仇的仇人再次出現在眼前，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斬殺。
更不要說李觀棋如今還保留著仙尊三重境後期的實力。
而趴在地上的趙成永卻僅僅只有區區天仙境。
換做是誰，恐怕都會選擇頃刻斬殺對方，不會去深究什麼。
更不會像李觀棋一樣去肆意探尋四周。
第二種情況，或許就像他剛剛恍惚的時候。
若是錯認此界便是仙界八荒，恐怕一輩子都會迷失在這其中。
李觀棋還不知道，就在他走出天樞飛升殿範圍後的一瞬間。
虛無空間中的那棵神樹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淡綠螢光！！
所有枝丫上的樹葉靈光閃爍，似乎是探尋到了什麼珍貴至極的東西。
樹下的白髮男人低聲呢喃道。
「那……便是如今的仙界八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