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躲什麼呀,膽小鬼
舒覓這幾天閒來無事的時候,一直在網上搜羅關於時氏集團每年宴會的頻次及往年禮單情況。
知己知彼,才能提前打好準備戰。
也就是這時,她收到了時景鶴的信息。
【下午三點有空嗎?過來面談一下下半年定製禮單的事宜,過期不候。】
舒覓瞬間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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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讓她等到了,這段時間她還在心思,時景鶴那晚答應的合作,會不會只是他心血來潮信口胡謅的?
嗯,果然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大佬就是大佬,吐口唾沫都是釘,那可是金口玉言!
【絕對沒問題,小的保證會準時過去。】
舒覓狗腿的發了消息過去,還不忘附帶上一個多謝大佬的表情包。
時景鶴坐在會議室里,看了眼舒覓的回覆,隨後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面上依舊是那副千年冰山的高冷模樣,可說話間卻漏了愉悅的味道。
「這份報告做的不錯,下次繼續努力。」
正站在投影幕布前做匯報的市場部經理受寵若驚的看向主位上的那位。
這報告他可謂是做的戰戰兢兢,畢竟時總對待工作的嚴苛程度堪比惡魔。
圍在會議桌兩邊的公司高管,也都面面相覷,簡直想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時總還會誇獎人?!
下午三點,舒覓準時來到了時氏集團總裁辦。
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對面,目光緊緊盯著手裡那份時景鶴提前讓林助理準備好的採購意向書。
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財迷精光。
那一串串代表著定金和尾款的零,看得她連日來熬夜調香的疲憊一掃而空。
「時總放心,下半年的單子,『浮生如夢』絕對保質保量,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舒覓將文件合上,抬起頭,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專業微笑。
時景鶴靠在黑色的皮質辦公椅上,姿態慵懶。
他的目光穿過寬大的桌面,落在舒覓那張明媚生動的臉上。
「先別急著打包票。」時景鶴薄唇微啟,「下個月初,集團有一場新老客戶的年度答謝會。作為我們合作的開局,這批伴手禮必須在答謝會前全部交貨。時間很緊,舒老闆排得開麼?」
舒覓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工期和人手。
還有十五天的時間,雖然有些趕,但這可是時氏集團的官方大單,搭上這條線,日後在桓城的香水圈裡閉著眼睛都能橫著走。
這種送上門來的潑天富貴,就算是讓她連軸轉個三天三夜,她也絕對咬牙吞下。
「時間上絕對沒問題。」舒覓一口應下。
時景鶴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純黑色的鋼筆。
他拿著筆,起身繞過桌子,依靠在舒覓身邊的桌沿上。
高大的身軀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股熟悉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舒覓的鼻腔。
是她親手調製的那瓶「權杖」的味道。
「這次的答謝會,不僅有集團的核心客戶,時家上下也都會出席,包括我。」時景鶴的視線直白地落在她臉上,嗓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意味不明的味道。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她的紅唇上掃過:「作為時家二房未來的『准未婚妻』,你自然也要以家屬的身份,陪在時清嶼的身邊。舒老闆,一邊要顧著場地的訂單,一邊還要在時清嶼身邊逢場作戲。一心二用,忙得過來麼?」
舒覓的心跳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而漏了半拍。
男人的眼神太深,那句「逢場作戲」被他特意咬得很輕。
舒覓暗暗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深想他的用意。她伸出手,想要去拿他手裡的鋼筆。
「時總多慮了。我這人向來公私分明,賺錢是工作,陪演是兼職,兩者互不干涉。」
她的指尖剛剛碰觸到冰涼的筆管,時景鶴卻沒有立刻鬆手。
兩人隔著一支鋼筆,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僵持。
舒覓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了男人溫熱的指腹,一股微小的電流感順著指尖瞬間竄遍全身。
男人借著筆身的力道輕輕往前一帶。
舒覓身子一晃,上半身差點貼到時景鶴的腰腹上。
「公私分明?」時景鶴看著她微紅的臉頰,眼底漾開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好。那我就在答謝會上,拭目以待舒老闆的『專業精神』。」
他指尖一松,鋼筆穩穩地落在了舒覓的掌心。
舒覓趕緊低下頭,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時總,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您忙哈!」
將意向書和鋼筆放在桌上,舒覓起身,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這間讓人缺氧的辦公室。
時景鶴嘴角噙著笑,右手中指落在舒覓剛剛簽下的名字上,輕輕點了點。
躲進電梯的舒覓,抬手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熱的臉頰。
後知後覺的想,她剛才被時景鶴往前一帶的時候,自己就應該順勢把手按在他腰上試試手感,趁機吃塊豆腐才對!
舒覓懊惱的嘟囔了一句。
躲什麼呀,膽小鬼,白白浪費了這次免費揩油的好機會!
*
傍晚時分,雲瀾別墅。
舒覓剛進到大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一陣軟糯壓抑的抽泣聲。
她故意放輕了腳步,歪著頭去瞅客廳里的情況。
余薇正坐在時清嶼的身邊,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一隻手還輕輕扯著時清嶼西裝的袖口。
「清嶼哥,你就帶上我一起去吧好不好?」余薇的聲音委屈極了。
時清嶼眉頭緊鎖,臉色顯然有些為難:「薇薇,不是我不帶你去。那是集團的正式場合,大哥會親自到場,很多媒體和公司高管也都在。按照規矩,我必須得帶舒覓出席。你如果去了,名不正言不順,萬一再惹出像上次那樣的事,大哥發難,我護不住你。」
聽到時景鶴的名字,余薇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精芒,但面上卻哭得更加楚楚可憐。
她心裡很清楚,這是她眼下能順理成章接近那個男人的絕佳機會。
「我知道我出身低微,不配以你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邊……」余薇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可我整天被悶在這別墅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真的快要憋瘋了。清嶼哥,我保證不給你惹麻煩,我就以你私人助理的名義跟在後面,遠遠地看著你就好。你就帶我去吧,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那還沒完全消腫的膝蓋往時清嶼的方向蹭了蹭,以退為進地哽咽道:「你要是實在覺得我礙眼,我……我明天就搬走。」
「胡說什麼!」時清嶼一看她落淚,加上那帶傷的膝蓋,心裡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不規矩。
他一把將余薇攬進懷裡,嘆了口氣妥協道:「好了別哭了,我帶你去就是了。到時候你跟緊我,別亂跑就行了。」
「謝謝清嶼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余薇破涕為笑,順勢靠在時清嶼的胸口,嘴角卻不可遏制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站在玄關處的舒覓將這場戲碼聽完,這才開始換鞋的動作。
她面無表情地拎著包直接穿過客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這對噁心鴛鴦,只在心裡冷嗤了一聲。
帶著白月光去赴宴?時清嶼這腦子,真是被狗吃了。
不過,隨他怎麼折騰,只要別擋著她賺錢發財的路就行,管它這齣戲再怎麼荒唐呢!
「舒覓,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時清嶼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舒覓,愣了一下。
從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一份請柬,遞了過去。
「下個月3號,時氏集團有場晚宴,到時你做我的女伴陪我去一下。」往常習以為常的命令,今天說出來卻忽然讓時清嶼感覺莫名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是哪裡不對勁。
舒覓走過去,接過請柬打開掃了一眼,然後扔回茶几上。
「沒問題,十萬陪演費。」舒覓答應的爽快。
時清嶼的臉色明顯一僵,余薇也默默白了她一眼。
舒覓已經做好了跟他掰扯的準備,畢竟當初的合同上寫的明明白白,這錢她要的心安理得。
可沒成想,時清嶼竟然破天荒的沒趁機奚落她。
「行。一會兒我把錢轉給你。」
舒覓有些意外,余薇也轉頭驚愕的看了看時清嶼。
連眼裡的憤恨和驚疑,都沒來得及藏住。
得到回應,舒覓懶得再待下去。
嗯了一聲,直接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