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余薇想隱藏的秘密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浮生如夢」工作室進入了連軸轉的忙碌狀態。
時氏集團的訂單數量龐大,且對品質的把控非常苛刻。
舒覓帶著最初的幾個女孩兒,加上助理小夢和後來新招的兩名調香師,這幾天幾乎黏在了工作室里。
從香料的精準配比,到溫度的嚴密監控,舒覓事必躬親。
玻璃滴管在燒杯間來回穿梭,冷杉與白茶的香氣將整個操作間浸透。
「晚姐,最後一批原液已經灌裝完畢了。」小夢摘下護目鏡,疲憊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舒覓看著操作台上排列整齊的上百個深色避光玻璃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
「好,接下來就是避光靜置。沉澱期,讓香精分子在酒精中完全融合,這樣最後的味道才會溫潤醇厚。」
舒覓脫下白大褂,仔細叮囑,「靜置室的溫濕度一定要盯緊,出不得半點差錯。」
功夫不負有心人。
經過一段時間的靜置與沉澱,在答謝晚宴的前一天,終於將這批定製品按時交付到了時氏集團的行政部。
舒覓想著過幾天就能入帳的豐厚尾款,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
時清嶼今天下午有個推不掉的應酬,喝了點酒,便提前讓司機送自己回了家。
剛走上二樓,還沒走到主臥,他便隱約聽到半掩的陽台門外,傳來余薇壓抑著憤怒的聲音。
「……你是不是瘋了?!你欠的那些錢我已經替你還了一大半了,你現在讓我去陪那個什麼王總吃飯?你把我當什麼了!」
陽台上,余薇捏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咬牙切齒的狠意:「我警告你,別再拿那種事來噁心我,我絕對不會去!」
時清嶼腳步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姓王的王總?陪吃飯?
他沉著臉,伸手推開了陽台的玻璃門。
玻璃門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二樓格外清晰。
余薇驚得猛地回過頭,看到站在門口的時清嶼時,她臉上的怒意瞬間僵住。
隨後,她迅速按斷了通話,將手機緊緊攥在掌心,背到了身後。
「清……清嶼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余薇的聲音微微發顫,臉色微白,眼神慌亂地四處閃躲。
時清嶼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眉頭擰得更深了。
「在跟誰打電話?什麼王總?」他邁步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余薇的心臟狂跳,手指下意識的按壓在手機屏幕上。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眼眶迅速泛起一圈微紅,委屈地垂下頭:「沒……沒誰。就是一個以前在國外租房時的中介,是個無賴。知道我回國了,非要找藉口坑我一筆錢,還說房子是什麼王總的……我氣不過,才跟他吵了兩句。」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通,加上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時清嶼心裡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這種無賴直接拉黑就行了,沒必要跟他廢話。要是他還敢糾纏,我讓助理去處理。」時清嶼抬手揉了揉眉心,沒有在這件事上深究。
余薇暗暗鬆了一口氣,乖巧地點了點頭:「嗯,我已經把他拉黑了。」
時清嶼轉身往屋內走,隨口提了一句:「對了,我看你最近刷卡挺頻繁的。最近經常出去逛街?卡里的額度夠不夠?」
時清嶼說的,就是自從余薇住進來之後,他給她的那張副卡。
這段時間,時清嶼的手機上隔三差五就會收到大額的消費簡訊提示。
他倒是沒怎麼在意這點錢,只是覺得余薇以前明明很節儉,最近的消費頻率確實有些反常。
余薇跟在身後的腳步一頓,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其實,那些錢根本不是用來買東西的。
自從之前有一次她去逛街,被她那賭鬼父親給撞見了,知道她回了國。
在那之後,便經常纏著余薇要錢,還威脅她不給錢便鬧到時清嶼那裡去。
余薇害怕這件事萬一惹到時清嶼反感自己,那可就功虧一簣了。
於是在那之後,她就大大小小的給她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賭鬼父親轉了好幾次錢。
可那些深不見底的賭債窟窿哪裡能填完,老賭鬼的胃口一次比一次大,甚至後來還提出讓余薇去陪一個債主老總吃飯抵債的要求。
簡直噁心!
這些事她一直死死瞞著時清嶼。
「啊……是買了一些東西。而且這段時間我還認識了幾個朋友,偶爾會聚在一起買買東西。」
余薇迅速調整好表情,走到時清嶼身邊幫他脫下西裝外套,柔聲細語地解釋。
「明晚就是集團的答謝宴了,我畢竟是以你的助理身份去,總不能穿得太寒酸給你丟臉。所以這幾天我又去定做了幾套像樣的衣服,還買了一些配飾,可能花得多了點……清嶼哥,你是不是嫌我花錢大手大腳了?」
「怎麼會。」時清嶼換上家居服,語氣放緩,「我說了,我的卡你隨便刷,不用心疼。」
「謝謝清嶼哥。」
余薇貼在時清嶼寬闊的背上,臉上的乖巧溫婉在男人看不見的死角,瞬間消失殆盡。
她盯著時清嶼的後腦勺,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隨便刷?
每次轉帳都要收到簡訊提醒,花點錢還要被這樣盤問,這種受制於人、隨時要看人臉色的日子,她早就受夠了。
余薇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時景鶴那張高不可攀、透著絕對權勢的冷峻臉龐。
她暗自冷笑。
等明晚在答謝宴上,只要她能順利拿下時景鶴,坐上時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到時候,整個時家都是她的,她想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誰還會把時清嶼這張破副卡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余薇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野心猶如燎原之火,越燒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