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陸煬送她回家


  第一輪,一個富二代公子哥被抽中大冒險,懲罰是「給通訊錄里的前任打電話借五十萬」。

  現場在一陣尷尬和爆笑聲中迅速炒熱了氣氛。

  舒覓本就對這種遊戲興致缺缺,她靠在沙發邊緣,手裡捏著半杯氣泡水,安靜地當個看客。

  然而,茶几上那隻高速旋轉的墨綠色玻璃瓶,在轉了幾圈後,晃晃悠悠地慢了下來,最終瓶口不偏不倚地對準了舒覓。

  「哦——!到舒小姐了!」

  坐在對面的一個白襯衫男生興奮地拍了拍手,把裝滿卡牌的盒子推到她面前,「舒小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在這個圈子裡,誰都知道舒覓是時清嶼那位「情根深種」的准未婚妻。眾人看著她的眼神里,多多少少帶著點想扒開八卦的好奇。

  舒覓視線掃過那堆卡牌。

  真心話?她和時清嶼之間本來就是一場明碼標價的買賣,哪有什麼真心可言。要是被問到刁鑽的問題,無論是說謊還是說真話,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大冒險吧。」舒覓神色平淡地回了一句。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ʂƭơ55.ƈơɱ

  花襯衫男生立刻從盒子裡抽出一張紅色卡牌,看了一眼,隨即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大冒險任務:挑選在場的一位異性,坐在他腿上,對視十秒鐘。」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曖昧的起鬨聲。

  在場的幾個男生甚至故意挺了挺脊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舒覓臉上的淺笑微微頓住。

  她瞥了一眼周圍那幾張透著幾分輕浮的臉,眼底划過冷淡的排斥。

  且不說她現在頂著時清嶼准未婚妻的名頭,就算沒有,以她如今的性子,也絕不可能為了迎合氣氛去跟這些紈絝子弟做什麼肢體接觸。

  噁心,且沒必要。

  舒覓沒有半點猶豫。

  她伸手將面前的一杯烈性混酒端了起來,紅唇微啟:「我選罰酒。」

  「哎?別啊舒小姐,玩遊戲嘛,別那麼玩不起……」有人試圖勸阻。

  舒覓沒有多餘的解釋,仰起頭,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酒液順著喉嚨灌下,她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乾脆利落地將空酒杯倒扣在茶几上。

  「啪」的一聲輕響,堵住了其他人還想勸說的嘴。

  遊戲繼續。

  也許是舒覓這副油鹽不進的清冷模樣激起了眾人的勝負欲,在接下來的幾局裡,那隻瓶子像是有意作對一般,又連著兩次指向了她。

  「真心話:你現在對目前的感情狀態滿意嗎?」

  「大冒險:和左手邊的異性十指緊扣喝交杯酒。」

  面對這些或試探或越界的題目,舒覓每次的反應都如出一轍。

  她不辯解,不翻臉,甚至連情緒都沒有多餘的起伏。

  只是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平靜地端起桌上的罰酒,一飲而盡。

  三杯高度數的烈酒下肚,酒精的後勁上頭,舒覓覺得眼前的吊燈光暈開始有些發散,白皙的臉頰上也染上了一層明顯的酡紅。

  她有些撐不住了,身子微微往後,陷入了柔軟的沙發靠背里,伸手輕輕按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覓覓,你是不是喝多了?」沫沫坐在旁邊,看出她的異樣,連忙湊過來,一把奪過她還想去端的杯子,「別喝了,哪有你這麼實誠的,不想玩就直接說,灌自己這麼多幹嘛!」

  舒覓閉了閉眼睛,胃裡一陣翻湧。

  她輕呼出一口氣,聲音因為酒精的緣故比平時軟了幾分,卻依然透著一股倔強的清醒:「不想回答,也不想做。喝酒最省事。」

  「算了。都這麼晚了,你這副樣子回去我可不放心。今晚乾脆別走了,就在我家睡吧。」

  「不用了。」舒覓擺了擺手,強撐著婉言拒絕,「叔叔阿姨晚上還要回來,我一個外人喝得醉醺醺地留宿,實在不方便,也太打擾了。我打個車回去就好。」

  「打什麼車呀,大半夜的……」沫沫正急著想對策。

  陸煬拿著咖啡杯從二樓走下來。

  聽到樓下的動靜,他停住腳步,視線掃過靠在沙發上顯然已經有了醉意的舒覓。

  「哥,你來的正好,舒覓喝多了,你幫忙送一下她吧?」沫沫突然喊住了陸煬。

  陸煬走過來,將杯子放到桌上,溫潤的回,「好。」

  舒覓聞言,連忙站起身,卻因為頭暈微微晃了一下:「真的不用麻煩陸總了,我自己可以……」

  「舒小姐是陸家的客人。」陸煬打斷了她的話,目光平和的看著她,「讓你一個女孩子帶著醉意獨自回家,不僅沫沫會擔心,我自己的良心上也說不過去。走吧,車就在外面。」

  「對呀,我哥送你,我還放心些。」沫沫跟著勸了一句。

  話說到這份上,進退有度,舒覓再推辭反而顯得矯情了。

  她只能點點頭,向陸煬道了謝。

  車廂內,寬敞安靜。

  淡淡的車載香薰若有似無地縈繞著,讓人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舒緩下來。

  陸煬將舒覓那一側的車窗降下了一條縫隙。

  夜風順著縫隙吹進來,恰好吹散了車內些許的酒氣。

  他單手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順勢遞過來一瓶擰開瓶蓋的礦泉水。

  「喝點水,會舒服些。」

  「謝謝陸總。」舒覓接過水喝了一口,微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壓住了胃裡翻湧的燥熱。

  前方紅燈,車子平穩停下。陸煬偏過頭,餘光掃過她有些疲倦的側顏。

  「脫離了工作的範疇,舒小姐似乎更習慣用一層堅硬的外殼把自己裹起來。」陸煬的聲音像朋友間的閒聊,「其實今天在家裡,你大可以放鬆些的。」

  舒覓靠在椅背上,聞言輕笑了一聲:「在現在這個社會裡討生活,外殼硬一點,總比哪天被人連皮帶骨地吞了要好。」

  陸煬看著她,鏡片後的眼底掠過一抹讚賞:「防備心重不是壞事。但人不是機器,偶爾也可以試著相信一下周圍的人,不用事事都一個人扛著。」

  獨屬於成熟男人的寬慰和體貼。

  舒覓心底微動,轉頭看了陸煬一眼,沒有反駁,只是回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車子平穩地駛入雲瀾別墅區。

  到了中央噴泉的岔路口,舒覓出聲讓陸煬停了車。

  她不想讓陸煬的車直接開到二房的別墅門前,免得又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閒話。

  「陸總,就在這裡停吧,前面走幾步就到了。」

  車子穩穩停下。

  舒覓推開車門,夜風一吹,原本被車廂暖意壓著的酒勁瞬間上頭。

  陸煬跟著下了車。

  「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陸總。」

  舒覓剛轉身邁出一步,腳下的細高跟猛地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

  陸煬眼疾手快,向前跨出一步,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