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時景鶴,你就是個瘋子……
舒覓被迫仰著頭,下巴被捏得隱隱作痛。
幾個意思?
這男人前幾天在芙園連個正眼都不給她,冷暴力玩得爐火純青,明明是他想跟她拉開距離,現在又跑到這試衣間裡來發什麼瘋?
這幾日積壓在心底的被漠視和惱火瞬間被這句話點燃。
「放手!」舒覓用力拍開他的手,眼眶微微發紅,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頂了回去。
「時總前幾天不是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嗎?今天又何必屈尊降貴來管我的閒事?我跟誰訂婚,跟誰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私事!就算我真的左右逢源,那也是我的本事,跟時總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時景鶴怒極反笑,眼底的暗火瞬間燎原。
他突然扣住她的雙手手腕,直接壓在了頭頂的鏡面上。
他低下頭,帶著懲罰的力道,失控般的狠狠吻住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紅唇。
「唔——!」
舒覓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
但男人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推不動。
時景鶴蠻橫地撬開她的唇齒,冷香混合著男人霸道的氣息,瞬間侵襲了過來。
他的吻不像上次那樣克制,而是帶著一種要將她生吞活剝的兇狠。
舒覓被吻得大腦一陣缺氧,在感官的刺激下,漸漸失去了力氣。
她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睫毛微顫著閉上了眼睛。被壓在頭頂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轉而無力地攀上了男人寬闊的肩膀。
感受到她的順從,時景鶴眼底的戾氣終於散去些許。
他鬆開對她手腕的鉗制,大掌順勢滑落下來,緊緊托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完全揉進自己的懷裡,吻也由最初的粗暴,漸漸化為了纏綿的深吻。
試衣間裡安靜極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粗重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舒覓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時景鶴才克制地退開半分。
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微喘著粗氣。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泛紅的臉頰。
「現在感覺清楚了嗎?」時景鶴的聲音啞得厲害,「有沒有關係,嗯?」
舒覓靠在鏡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男人眼底的暗欲呼之欲出。
她咬了咬被吻得紅腫的嘴唇,別過臉,聲音軟得不像話:「時景鶴,你就是個瘋子……」
「我是。」時景鶴低低地笑了一聲,低頭在她微紅的耳垂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舒小姐,您換好禮服了嗎?請問需要幫忙嗎?」
門口突然響起了店員的詢問聲。
舒覓嚇了一跳,忙慌亂的回了句:「不用了,我馬上就好。」
聽到回應,門口的店員似乎離開了。
時景鶴依舊俯身在她耳側,只是那薄唇卻從耳邊慢慢移到了舒覓的唇邊。
「別。」舒覓伸手推他,不自在的別過臉去,「他們還在外面呢。」
時景鶴看著她這副樣子,低低的笑了一聲。
他直起身,替她將禮服散亂的裙擺仔細整理好,修長的手指順著那緞面滑下,眼神重新變得深沉又銳利。
「這件衣服,很礙眼。」時景鶴凝視著她,「還想跟他訂婚嗎?」
舒覓深吸了一口氣,理智重新回籠。
她對上男人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放心。我的劇本里,從沒有『委曲求全』這四個字。」
舒覓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領帶,「時總,準備好看戲就行。」
*
舒覓從試衣間裡出來時,臉上神色早已恢復如常。
她睨了一眼已經換好衣服,眼神躲閃乖乖站在一旁的時清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果然如她想的那樣,時清嶼這個慫包。
臉上掛上溫和的笑,舒覓朝他們母子走了過去。
時清嶼從鏡子裡看著他和舒覓宛如一對壁人般的站在這裡,心裡竟恍惚有個念頭。
就這樣跟舒覓訂婚然後結婚,他或許也不是不能接受。
連他自己都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這家店的落地玻璃櫥窗外,余薇站在角落裡,視線陰狠的看著店內的三人。
明亮的射燈下,舒覓穿著那件漂亮的高定禮服,身姿窈窕。時清嶼站在她身邊,雖然神色有些僵硬,但並沒有推開。
而坐在一旁的徐曼,正打量著面前的兩人,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滿意笑容。
這儼然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溫馨畫面。
余薇覺得那刺眼的場景,像是一把刀,狠狠扎進了她的眼睛裡。
她戴著口罩,胸口劇烈起伏著。
足足看了兩分鐘,余薇才猛地轉過身,重新坐回網約車裡。
她張口對司機說:「去市中心醫院,快點。」
距離她上一次跟時清嶼的那件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
她現在急切地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她逆風翻盤的機會。
婦產科外。
抽完血後,余薇忐忑地坐在冰冷的金屬長椅上。
醫院裡人來人往,濃重的消毒水味道沖得她直犯噁心。
兩個多小時的等待,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當自助印表機輸出那張薄薄的化驗單時,余薇一把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