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少年有神通
衛芙寧爬出裂隙,小心蹲在屋脊陰影里,將面具和黑色外袍捲成一個小包塞進屋檐夾縫中。
屋頂的視野極好,整個教坊司盡收眼底。
她剛藏好東西,就聽見前院傳來敲鑼打鼓的喧譁聲。
「快快快,教習讓大家去大堂集合!」
前院大堂烏泱泱聚了一群人,護院小廝們拎著棍棒掃帚,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竄。
衛芙寧看準時機,順著房梁滑到了廊下,趁亂鑽進了人群。
中堂里三三兩兩站著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看到那賊人了嗎?」
「沒有啊,一根毛都沒看見,那賊人莫不是會遁地不成?」
角落裡,馮廣帶著幾個小弟站成一圈。
🆂🆃🅾5️⃣ 5️⃣.🅲🅾🅼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小弟們惴惴不安,不時往門外張望:「教頭,這可怎麼辦?那賊人要是再抓不住,咱們的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莫慌。」馮廣一臉淡定,「待會兒看我眼神行事。」
小弟們這才有了主心骨,一臉崇拜看著他:「教頭,你耳朵裡面是什麼啊?」
「好像是棉花。」
「……無知!」
馮廣淡定自若從耳朵里掏出兩團棉花,「我近日在練五感,就是不用耳朵,光憑眼睛就能感受到萬物的動靜,說了你們也不明白。」
「教頭厲害啊!」小弟們兩眼放光。
「誒~~不足道哉!」馮廣擺擺手,做出世外高人的模樣,順勢又把那兩團棉花塞回袖子裡。
他故作輕巧轉身,冷不防正對上衛芙寧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馮廣頭皮一緊,後脖頸的汗毛刷地立了起來。
這小子什麼時候站那兒的?看了多久?
沒等馮廣反應過來,衛芙寧走上前來,抱拳作揖:「聽聞大內高手可以關閉五覺,神形合一,達到物我兩忘的境界。馮教頭果然深藏不露,晚輩受教了。」
「大內高手?!」圍觀的小弟發出驚嘆。
馮廣佯裝鎮定,抬了抬頭:「算你小子有見識。」
話音剛落,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柳教習鐵青著臉走了進來,額頭上的包又紅又腫,在日光下格外顯眼。
方一進門,她便劈頭蓋臉罵道:「一群廢物!老娘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大門守不住,後院看不牢,那賊人進進出出五回了,你們連根毛都沒抓著!」
眾人低著頭,習以為常,沒人吭聲。
柳教習罵了一圈,目光落在馮廣身上,火氣更大了:「馮教頭!大門歸你管,那賊人怎麼進來的?」
馮廣昂首挺胸,一臉肅然:「教習,這可不能怪我。鬧賊的時候我正好帶那小子熟悉環境去了,誰知道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被那小賊鑽了空子?」
說罷,便又瞥了衛芙寧一眼,語氣意味深長:「我記得好像有人夸下過海口,說有他在,那小賊必不敢來犯?年輕人啊,說話就是沒輕沒重。」
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衛芙寧。
衛芙寧不慌不忙,笑著回應:「教習,這確實怪我,第一天當差,所以不知道馮教頭有敲鑼打鼓抓賊的習慣,才讓賊人鑽了空子。下回我有經驗了,不會再被坑了。」
「嘿?你小子……」馮廣濃眉高挑,目光在衛芙寧身上轉了一圈,欲言又止,眼神明顯多了幾分警惕。
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里竄出,在柳教習耳邊說了幾句。
柳教習臉色微變,揚聲:「衛丁,你先別走!」
這一聲語調過於生硬,衛芙寧腳步一頓,轉身看向柳教習,「教習還有事?」
柳教習站起身,眼裡多了幾分咄咄逼人:「老劉家的,你說。」
那老劉家的正是之前給上官宓上藥的黑臉婆子,她抬著下巴,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老婆子剛剛去給那死丫頭上藥,發現那丫頭背上一點新傷都沒有!咱們都是親眼看見你掄著棍子打了十幾下,打得這麼厲害怎麼一點印子都沒有?」
「教習,我知道教坊司的娘子們身體嬌貴,不可有損傷,故而杖行的時候用的是內力,只傷內腑不傷皮肉。」
說罷,衛芙寧轉頭看馮廣:「馮教頭習五感之術,必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嗯…這個…」
馮廣原想否認,但轉眼見身邊的小弟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便抬起下巴,點了點頭:「沒錯!的確有這麼回事。」
老婆子啐了一口,信誓旦旦道:「教習,就算有神功,也得像馮教頭這般歷練多年才行。這小郎君乳臭未乾,定是裝神弄鬼!您要是不信,不妨將那丫頭拖來,一驗便知。」
「何必這麼麻煩?」衛芙寧笑了笑,「你既懷疑,敢不敢受我一棒?若我能把你打得吐血但皮肉無損,是不是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柳教習當即拍案:「說得沒錯!馮教頭,取棍來!」
老婆子一想到衛芙寧的手勁兒,嚇得頭皮發麻,連忙拉著柳教習求情:「教習,我不行,我年紀大了,換馮教頭來吧?」
馮廣原本不想摻和,聽了這話,當即轉身出去找棍子。
「教習!使不得啊使不得!」老婆子嚇得兩腿發軟。
柳教習一臉不耐,「少廢話!衛丁有沒有問題,你挨一棍便知。若他真的有問題,我定重重賞你。若是他沒有問題,這一棍便是你胡亂嚼舌根的教訓。」
老婆子眼看沒有退路,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好!我就不信你真有神通!」
說話的功夫,馮廣遞上一根比之前還粗的抻衣棍。
衛芙寧接過棍子,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微笑,抬手一揮,長棍帶風橫掃千軍。
「砰——」
一聲巨響,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老婆子直接飛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