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雙殺!


  空氣凝了一瞬。

  道士盯著衛芙寧打量了片刻,未見端倪,便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主動道:「貧道路過此處,想進來討碗……」

  「砰——」

  衛芙寧二話不說,兩手一合,關門插栓,動作乾脆利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趕巧,馮廣帶著幾個小弟從廊下走來,遠遠看見這一幕隨口問了一句:「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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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芙寧從他身邊走過,腳步不停,聲音淡淡的:「不認識。」

  小弟跑上前,趴在門縫裡往外瞅了一眼,張口嚷道:「老大,是昨天那個臭道士,肯定是想來喝花酒的。」

  馮廣想起那道士的眼神,心裡莫名有些不踏實,「別管他。」

  門外,老道聽著門裡的對話,眉頭的川字紋深得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他沉吟片刻敲了敲腰間的龜殼,沒一會兒爬出一隻金色的小蟲子,小蟲子振了振翅膀,又往教坊司的前門飛去。

  老道目光一凝,那殺人兇手果然就藏在這裡面。

  接下太子殺令後,他立馬轉去了殺人現場,並在現場發現了一種香料。

  龜竅蠶蟲對氣味特別敏感,是追蹤偵察的第一利器,蠶蟲繞城一圈最後鎖定了教坊司。

  他原本不打算打草驚蛇,想找人探探虛實,沒想到竟然吃了個閉門羹。

  老道甩了甩袖袍,罷了!既然人鎖定了,先回去復命要緊。

  *

  另一邊,衛芙寧不急不慢地走進廊廡,一時間,周圍的燈籠光影虛虛實實,錦衣華服的客人們三三兩兩從她身邊經過,她波瀾不驚如游魚一般穿梭其中。

  殺死曹敬時, 她故意在現場撒了一把香料,就是想繼續引太子的人上門。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太子派來的第一個殺手竟然是這個老道。

  三個月前,有三伙人闖入蘭郡搶奪血書,她與每一方人馬都交過手,這個道人便是其中下手最狠的一個。

  冤家路窄了。

  衛芙寧眼底閃過一抹血色。

  回到了房間,她迅速脫下外衫,從床底摸出一身黑色夜行衣,三兩下換上,又從包袱里翻出自製的死神骷髏頭面具套在頭上。

  準備就緒,一刻都沒有耽誤,推開後窗,跳上屋檐,融入了夜色之中。

  衛芙寧趴在屋脊上,一眼就看見了巷子盡頭一道灰撲撲的身影。

  月光落在他的龜殼上,泛著幽幽的青光。

  衛芙寧貓著腰一路隨行。

  眼看著老道拐進一條窄巷,她加快腳步,從屋頂跳到另一面牆上,然後直接從老道頭頂一躍而過。

  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詭異地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具骷髏。

  老道察覺到異樣,腳步一頓,順著風向慢慢轉過頭。

  只見屋頂之上,巨輪銀月之下,立下一道白骨黑影,那人通體漆黑,兩個眼洞黑黢森然,眼裡燃著兩簇幽幽火光。

  「來者何人?!」老者警鈴大作,聲音又啞又嘶。

  衛芙寧沒有說話,慢慢舉起右手,五指握成拳,豎起一根中指。

  月光落在她指尖,那隻手白得像沒有皮肉的骨頭。

  老道瞳孔驟縮。

  眼前忽然閃過另外一幕:塞北孤城,那人滿身血水,獨立城牆之上,也如眼前這般高舉起右手,對著城下所有想殺他的人豎起中指,仰面縱身躍下……

  「是你!!」

  老道枯朽的雙目赫然爆發出殺氣,抽出腰間拂塵,足尖點地,直直撲上屋檐。

  衛芙寧轉身就跑。

  「哪裡走!」老道緊追不捨,大喝一聲甩出拂塵。

  霎時,銀絲如針,結成千絲萬縷簌簌刺向衛芙寧。

  衛芙寧腳步不停,在銀絲即將刺穿腦心的前一秒,手掌撐著灰瓦在空中側身旋轉,銀絲幾乎是卡在毫釐之間擦著她的耳邊飛空,釘在身後的瓦片上,碎瓦四濺。

  「豈有此理!」

  老道在後面追得眼睛發紅,手裡的拂塵甩了一次又一次,瓦片碎了一路。

  衛芙寧故意引老道在原地繞圈,眼看著他暴跳如雷快要失去耐心,轉身跳下屋檐,拐進一條巷子。

  老道跟著落下來,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跑進了一條深巷,前方一堵高牆攔住了去路,而那小賊就站在巷子中間,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虛張聲勢!」

  老道冷笑一聲,從袖中摸出三面小旗。黑色的旗面,上頭畫著暗紅色的符文。

  只見他手腕一抖,三面令旗破空而出,擦著衛芙寧的耳邊飛過,「叮叮叮」三聲,釘在了巷尾的高牆上,呈品字形將她圍在中間。

  「死到臨頭,我看你還往哪裡逃?說!血書在哪?!」

  老道一步一步逼近,拂塵橫在身前,眼裡殺機畢現。

  衛芙寧沒有說話,掩在死神面具下的紅唇輕輕一抿,側身躍起,腳尖踏上院牆,借力回身的瞬間,順手抄起堆在牆根的長棍,疾步前沖,對著老道迎頭劈了上去。

  老道見她握棍的姿勢奇怪,嘴角扯出一抹譏笑,「小輩,棍可不是你這麼使的。」

  話落,他手中拂塵一甩,銀絲纏上棍身。

  就在這一瞬間,衛芙寧手腕一轉,棍身沿著橫切面的軸心飛速旋轉,老道的拂塵絲纏在棍上,被那股旋轉的力道絞住,一根一根繃斷,銀絲碎屑飛了一地。

  老道臉色大變,想撤手已經來不及了,衛芙寧欺身而上,後手抵住棍尾,推掌往前一送!

  「噗——」

  棍身從斷開的拂塵絲中脫出,直直捅進老道的胸膛。

  衛芙寧握著棍柄,搖了搖頭:「誰說我耍的是棍?我師父是上官琮,我學的當然是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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