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登門謝府(大修)
「什麼?」
上官宓瞳孔猛地一縮,滿眼錯愕,隨即湧上滔天怒意,拍案而起:「堂堂一國帝王,坐擁天下、手握生殺大權,卻背地裡陰私算計、知法犯法,簡直無恥之尤!」
上官辭也是動了怒,思緒飛速流轉語氣凝重:「馬英僥倖活命,此刻定然對你恨之入骨。他本身便是頂尖大內高手,如今又得元熙帝暗中扶持,此番蟄伏,定然是準備伺機而動,對你下手。」
上官宓聽得心頭惶急,緊緊攥住她的手腕,語氣滿是擔憂:「那你怎麼辦?你獨居深宮,宮裡又全是元熙帝的人,萬一馬英暗中潛入、伺機行刺……」
「不必擔心。」衛芙寧輕聲安撫:「他們想殺我也不是一兩次了,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站在這?腐草螢光耳,不足為懼。」
上官辭低聲提醒:「知道你有本事,但還是小心為上。」
上官宓重重點頭:「阿兄說的對,小心為上。」
衛芙寧勾唇一笑,輕輕頷首:「好。」
上官宓跟著彎眸淺笑,忽然又想到什麼,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還有那個謝府之!阿寧,你千萬要提防他。元熙帝只是陰私狠戾,可謝府之的城府與心思,遠比帝王歹毒深沉百倍。」
「他啊……」衛芙寧若有所思,搖了搖頭:「那你可就誤會他了。這一局,他與元熙帝不是一夥的,他想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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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辭微微蹙眉:「何物?」
衛芙寧抬眸,眼底掠過一抹微涼的光:「天下大同。」
這話一出,上官辭和上官宓驟然一怔,神色錯愕。
衛芙寧轉眸看著兩人,語氣認真:「雖然這事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這是事實。元熙帝永遠不會想到,他自以為最擁護他的人,其實最不在意王座坐的人是誰。」
*
庭院廊下,涼風拂面。
綠蘿安分立在廊下等候,突然,一枚細小的石子破空而來,力道不小,精準砸中了她的後腦勺。
「嘶~」
她被驚醒,猛地起身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老樹枝椏上,趴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年皮膚黝黑,手裡拿著一個木彈弓,見她察覺,少年非但不躲,反而從腰間又摸出一粒石子,彈繩對著綠蘿射了過來。
綠蘿偏頭,利落躲過。
「吱呀——」
就在這時,一聲輕響,書房木門從裡面緩緩推開。
少年見狀,神情緊張,一臉心虛從樹上躍下,轉身一溜煙便竄入屋舍拐角,眨眼間便沒了人影。
綠蘿已經認出了樹上的少年正是今日午間端腊味雜燉鍋的小北,她眼神暗了暗,默默踢開腳邊的石子,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跑上台階:「「殿下,要回去了嗎?」
「嗯。」衛芙寧點頭,轉頭看向身後的上官辭:「走了。」
上官辭下意識上前半步,衛芙寧一把拉住上官宓:「不用你送,讓阿宓來便好。」
上官辭腳步驟然一頓,隨即止步,靜靜立在廊下。
上官宓二話不說便跟上衛芙寧腳步,兩人一路穿過庭院,待到前院,上官宓回頭看了一眼,心領神會:「你有話跟我說?」
衛芙寧從寬袖暗袋中取出一隻白瓷藥瓶,塞進上官宓掌心:「看好那呆子,別讓他做傻事。」
上官宓眼神微動,不動聲色將藥瓶塞入袖口:「放心吧,家裡有我。」
衛芙寧不再多言,轉身緩步踏上馬車。
綠蘿跟著上車,細心整理好垂落的錦簾,回身詢問:「殿下,回宮嗎?」
衛芙寧思忖片刻,嘴角微彎:「不回,去謝府。」
*
謝府,靜淵齋。
齋內清雅幽靜,檀香裊裊,書卷滿壁,是謝家老國公平日修身對弈,讀書品茗之所。
眼下,謝坤獨坐梨花木案前,身著一身寬鬆素色常袍,白髮束起,神色恬淡無波,正獨自執黑白二子,對弈殘局。
案旁軟榻邊,謝清辭垂著眉眼,肩頭微微聳動,眼眶通紅,眉眼間儘是未散的水汽。
謝坤落下一枚黑子,指尖輕叩棋盤,發出一聲輕響,方才掀眸瞥謝清辭一眼:「你阿父這些年的心思,連我都愈看不懂了。他今日說的話,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謝清辭哽咽抬眸,滿是不甘:「他是我阿父,卻將我貶得一無是處,我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
「不奇怪。」謝坤抬手,拾起一枚白子,不急不緩落於棋盤,淡淡道:「你阿父那雙眼睛,從來只往九天之上看,這天下的人就沒有一個人能入的了他的眼的。」
謝清辭眉頭緊鎖,依舊心緒難平。
「好了。」謝坤沒了下棋的興致,略帶警告:「你與自己的生父的計較這些做什麼,你如今最該做的是把心思放在太子與女學上。將來大局落定,這對你入主東宮才是大有裨益。」
聽聞此言,謝清辭稍稍收斂悲色,垂眸溫順應聲:「孫女兒曉得。」
「國公爺。」恰在此時,門外傳來管家的稟報聲「有貴客蒞臨。」
謝坤神色未變,端起案上清茶,漫不經心地吹開浮於表面的茶沫:「何人啊?」
管家:「鎮國公主。」
話音落下剛落,謝坤眼裡掠過一抹幽光。
*
與此同時,謝家正堂。
堂宇恢弘開闊,雕樑畫棟,青磚光可鑑人,案上陳列古瓷雅器,薰香裊裊,儘是百年世家的沉斂氣派。
大魏禮制森嚴,鎮國長公主乃超品皇親,位在所有宗室宗親之上,尊榮無雙。謝坤雖是正一品世襲國公,朝堂品級對等,可論尊位、宗親禮制,遠遠不及鎮國二字。
門外小廝聽見名號,問都不問,徑直將人請入謝家正堂主位落座。
衛芙寧立在堂中,雙手負於身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府中下人盡數垂首肅立,侍女畢恭畢敬奉上新沏的清茶,生怕驚擾了殿中貴人。
少頃,謝坤大步而來,遠遠望見堂中立著的人影,神色便沉了幾分。
待到入正堂,他周身戾氣盡數收斂,只余世家國公的端重疏離:「公主殿下突然造訪寒舍,不知所為何事?」
衛芙寧回頭,瞥了謝坤一眼,轉身走正堂最上首的主位,從容落座:「老國公不必緊張,我今日不是來找你的,是專程來見謝太傅。」
謝坤面容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謝家正堂主位,是謝家世代尊位,歷來唯有家主可坐。如今衛芙寧卻仗著以皇親超品之尊凌駕他之上,簡直可恨。
禮制懸殊,謝坤發作不得,又不遠居於衛芙寧之下,只得挺直背脊立於堂前,冷聲回道:「殿下來的不巧。府之近日公務繁重,此刻無暇會客,還請殿下請回。」
不遠處的隔間雕花木窗半掩,縫隙之間,謝清辭悄悄探出半張臉,屏住呼吸,靜靜窺探堂內情形。
都道這位歸朝帝女不一樣,她倒要瞧瞧,到底是哪裡不一般。
衛芙寧不以為意,指尖輕點著檀木扶案,幽幽道:「本宮要見的是謝太傅,見不見自然是謝太傅說的算,老國公這喜歡替人搶答的毛病實在不討喜,我建議還是改改,不然,只怕活不長。」
謝坤眼底慍色驟然翻湧:「你……」
就在堂內氣氛僵持緊繃之際,一道青衫身影的親衛穩步走入正堂,對著堂上二人恭敬各行一禮:「啟稟殿下,我家大人有請。」
……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這個故事,因為是興起之作,沒有大綱也沒有章綱,每天現寫,我真的寫的太艱難了,尤其伏筆有多,我常常寫忘以後,發現邏輯和伏筆不對,又要回去改文。如果大家覺得影響觀感,可以第二天再看~謝謝大家的喜歡,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