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江南商會的反應
玉皂的生意需要大肆宣傳,越熱鬧越好,甚至貼本賺吆喝,而旁邊鋪面的玉霜生意,就要走品質路線了。
玉霜定價高,消費人群更講究格調,所以在鋪面的布置上,沒有按照尋常的商鋪布置,而是照著畫館布置的,清雅大氣,明亮,三面牆壁掛著書畫,屋內隨處擺著四時花卉,還染了香薰,風輪迎面送香。
路過的客人被香氣吸引,很樂意進去瞧瞧。只要進了門,玉霜的品質也足夠留下他們,根據四季花卉研究的玉霜,還會根據膚質做油霜和潤霜,更貼合客人的需求。
所以進門客人基本都會消費,且消費單價很高。
五天下來,兩邊的營業額,居然相差無幾。
姚望鄉點算完經營額,那緊繃的神經才松下來。
隨後,就是一股難言的酸楚。
他投資那麼多錢,賭上整個姚記百來號人的前途和命運,想要搏出一個未來。
這些日子他過的跟走獨木橋差不多,時刻繃緊。
現在塵埃落定,姚記一炮而紅,他才算是鬆了弦,隨後就是狂喜。
給所有員工都發了大紅包後,姚望鄉邁步上了對面的茶樓包間。
在他走投無路之際,施以援手的沈微和琉璃閣,他萬分感激,許諾以後但有驅使,莫敢不從。
「起來起來,姚老闆不必客氣,做生意麼,貨真價實,姚老闆花了真金白銀,我自然要還姚老爺一個生財之路。」
沈微笑吟吟的,把人攙扶起來。
她還戴著面具,掩蓋身份。
想過來湊熱鬧的燕王妃也在,不過她旁觀,喝茶。
兩人一番客套後,姚望鄉說起自己接下來的計劃,他準備出門去採購原材料,保證玉皂和玉霜能夠源源不斷的供應。
畢竟應天附近的豬油,被他搜刮乾淨,那誘人的高價,讓人寧願不吃油,也要賣給姚記。
沈微提了一嘴,為了保證穩定供應,最好還是自己養些肥肥,免得被人卡住咽喉。反正養了肥肥,其他部位都能賣錢,也是生財之道。
姚望鄉聽進去了,打算等開春再來,說完正事,離開了。
他走後,徐妙雲才開口,「微微你注意到沒有,江南商會其實偷偷派了人,來偷看姚記的營業狀況。他們快氣死了吧?」
這臉打的,啪啪響。
江南商會本來是行業霸主,說一不二,沒人敢跟他對著幹。
最早進入琉璃閣的商人,至少身上披了一層外地商人的皮,裝一下。而且他們規模不算特別大,動搖不了商會的權威。
姚記就不一樣了,姚望鄉是實名參與,先退會,再大搖大擺跟琉璃閣摻和到一起。
沈微相信不少人都在冷眼看笑話。
怎麼著?
姚記,發達啦!
玉皂是細水長流,打招牌,玉霜是高端格調,賺利潤,雙管齊下,只需要繼續保持,姚記的江湖地位就穩了。
也不枉費沈微傾情提供的營銷方案。
「江南商會氣就氣唄,打開門做生意,各憑本事。」沈微撇嘴,「以前侵占姚記的市場份額,也沒念過什麼舊情,現在又來裝什麼?」
那點風波她一清二楚,不然怎麼會爽快同意姚記的出價?
徐妙雲想到這裡,好奇道,「微微你一直說要送江南商會一份大禮,送什麼?」
「放心,禮物已經包裝好了,就等著他們簽收,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沈微輕柔一笑。
今天能出宮,就是打著看姚記經營狀態,正事已辦完,就要回宮。
她從茶樓的側門離去,剛要戴好斗笠,聽到一個遲疑的聲音喊,「小花?」
異常熟悉。
沈微回頭,喲,熟人。
沈家兩父子。
沈父和沈承業一前一後,正目不轉睛盯著她。
徐妙雲見狀,先縮回馬車內,不想撞見別人的不堪。
若真是楊小花,現在應該感慨萬千,心緒澎湃。
換成沈微,腦子就一個念頭,這沈家人是點滿了跟蹤技能嗎,這都能撞見?
她雙手抱胸,乾脆說,「有事說事,沒事我走了。」
沈父踟躕著,試探道,「你在那裡,過的好麼?」
喲,比沈母聰明,先打感情牌。
「還行,沒餓死沒凍死,人也完完整整站在你面前,你多看兩眼,就知道了。」
沈微語氣很冷,很無謂。
沈家人跟她又沒有養育之恩,又沒有相處之情,她沒破口大罵,是因為她有素質。
沈父一噎,惱了,「你這是什麼態度?對你父親如此無禮?別忘了你有今天,靠的是誰!」
「父親?嗤!」
沈微笑,「我的父親人正待在下河村,頤養天年,您是哪個排面上的人物,見面就認女兒?」
沈父一噎,「白眼狼!竟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喔,我本來就是一個」忘恩負義,不敬父母」的人嘛,整個宮裡都知道,那我也不能白擔了這個名頭吧?」
沈微表示白眼狼攻擊反彈,父慈,才有子孝!
沈微再次一笑,「沈大人,我們之間本來就無恩無義,沒任何關聯,你要是少蹦躂呢,我就當沒看見,要是繼續噁心我,可就別怪我,用一點小手段了。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她非常輕蔑的,拍了拍沈父的肩膀,充斥著上對下的蔑視和冷漠。
之後,轉身離去。
沈父剛才很想施展父親的權威,狠狠教訓楊小花的,但剛才沈微眸中的冷然,讓他背後直冒冷汗,一時不敢動彈。
等馬車走後,他才回神,又氣又惱,氣自己竟然被一個年輕女孩拿捏,恐嚇住了。
「白眼狼!」沈父怒火爆棚,「光記仇不記恩的!就算沈家沒養過她,至少生了她,真是忘恩負義!」
「還有,她進宮前,我可是掏了五百兩銀票供她打點上下的!」
沈父也沒那麼笨,都要送進宮了,面子情也要做足。
一直沒說話的沈承業眼神一閃,慢慢說,「小花不像那樣的人,是不是在宮裡吃了苦,所以有些怨氣?」
「父親,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小花妹妹本來就年輕氣盛,再遭些罪,過不去那個坎也正常。我們何必跟她計較?多多包容才對。」
沈父冷哼,「她還抱怨我偏疼你,我不疼你疼誰?這才是我們沈家精心教養出來的好孩子。」
在沈承業不停的勸慰下,沈父終於息了怒火,準備懷柔,但他拉不下面子,打算讓沈承業去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