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巨大悲痛


  「小姐!小姐!」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棠枝嚇壞了,扶住她的身體驚呼出聲。

  周慧淑這才想起自己這個剛剛害喜的兒媳,想到若是遠兒真的被汀雪這個賤人傷了根基,鄭知瑤肚子裡的孩子便是她的遠兒唯一的血脈!

  她也嚇壞了,聲音拔高了三個調:

  「國公爺,知瑤懷有身孕!受不得驚嚇,快快讓人將知瑤扶回房間!」

  陸承宗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收到這樣的消息。

  驚喜全都變成了驚嚇。

  他也顧不得再去扇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了,大喊了兩聲:

  「來人!將少夫人抬回去!」

  「叫府醫來!都不想活了嗎,催到現在還不見人!」

  三名府醫匆匆趕來,剛提著箱子衝到院中就聽到這句怒斥,當即冷汗直流,雙腿倒騰得更快了,一個跑得快過一個,生怕落到後面的要枉受這雷霆之怒。

  周慧淑也找回了理智。

  她對劉嬤嬤厲聲交代:

  「讓人將院子前前後後全都圍起來,今日在這廂房前後當值的僕從全都送到後院總管處統一看管,再讓人去把前宅後院的門盯好,除了我院中傳話的婢女,任何人不得來回走動,更不得出國公府的大門,違者直接綁了帶到我院子裡來!」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傳出去!

  「是!」劉嬤嬤快步下去傳令。

  陸承宗則在這時,將眼神落到了自己的兩個弟弟身上。

  尤其是這個最喜落井下石的陸承霖,他幾乎是用帶著警告的眼神在瞪他:

  「承霖,承瑋,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會對鎮國公府有什麼影響,你們二人應當知曉,我想,我不必多說。」

  陸承霖陸承瑋應聲:「大哥自是不必多說,我二人一個字兒都不會多說。」

  陸承宗並不信他,便又補了一句:

  「雲遠的差事是靠實打實的軍功掙來的,傳出去了頂多叫人議論兩句,左右不過就是一個爬床的婢女,礙不著他的前途。可若是鎮國公府的門楣被污,府中其他尚未謀得差使的子侄會受怎樣的影響,可就不好說了。」

  家中子輩里賦閒最多的就是陸承霖房中的那些庶子。

  他當然知道這話是衝著他來的,當即臉上擺上訕笑,再次保證道:

  「大哥這話說得有理,若有人敢亂傳今日之事,我定然第一個拔了他的舌頭。」

  陸承宗這才點點頭,與周慧淑一同隨著府醫和昏迷的陸雲遠鄭知瑤二人一起,往院中去了。

  陸承宗手邊的親信,則親自留下來,關了屋門,封了這座躺著死人的東廂房。

  大清早的,陸承霖和陸承瑋平白無故被喊起來,匆匆忙忙地見證了這麼一出大戲,如今又被驅趕著回自己院子。

  陸承瑋這個為人端正恪守規矩的,是一陣陣嘆氣,與自己妻子王令儀嘆了句:「府里又要出亂子了」,兩人便一同閉了嘴,攜手回院,不再議論這事一句。

  陸承霖夫妻就完全不同了。

  待到告別三房,回到自己院子後,陳萱再也耐不住好奇地問道:

  「剛才三弟媳婦非說非禮勿視,拉著我不讓我進去看,屋裡到底是怎麼個情況?聽著是說這老大昨夜吃醉了酒,輕薄了一婢女?輕薄就輕薄,怎麼還鬧出人命了?」

  「人命?我瞧著不止。」

  陸承霖想到陸雲遠身上的血跡,冷哼一聲:

  「你沒聽見大嫂剛才說,是有人暗地裡使壞,用了陰招害了咱們這個大侄子。」

  陳萱瞪眼:

  「這怎麼可能?大嫂把持著全府,連國公爺都對她敬讓三分,誰能在大嫂眼皮子底下害了她的寶貝疙瘩?」

  陸承霖想到昨夜開的那壇佳釀,想到向來不對付的大房的兩個侄子那難得的觥籌交錯和兄友弟恭,心中不禁多了幾分瞭然。

  「旁人自然是害不了了,可若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就防不勝防了。」

  說罷,他白了陳萱一眼:

  「看不懂就別亂看,你自己回屋歇著去吧。」

  說罷,陸承霖也不再理她,哼著曲兒就往姨娘房中去了。

  大房要亂了,他的機會來了。

  陳萱留在原地,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夫君是瞧不上她在暗罵她蠢,便低聲「呸」了句,也拂袖往三房院中去了。

  今日的事她確實沒太看明白,她得再去找三弟妹王令商議商議。

  ……

  同一時間,大房中。

  先來的三名府醫和後面趕來的兩人在為陸雲遠看過身子後,全都面面相覷,一同陷入了欲言又止的沉默。

  屏風外,周慧淑急的不行,開口催促道:

  「遠兒的傷勢到底如何?身上的血是不是他的,他傷到哪裡了?」

  兒大防母,周慧淑再急,也不能親自去查看陸雲遠的傷勢。

  府醫之首的孟勛走出屏風,優先向陸承宗和周慧淑匯報了稍微好一點的消息:

  「回稟國公爺國公夫人,我等方才為少夫人診過脈了,雖然受了驚嚇,但得益於少夫人本身身體養的好,脈象和胎象都還算是平穩,再喝幾副安神養血的藥,補上因驚嚇損耗的氣血,便能保住這一胎安穩落地。」

  陸承宗聞言點了點頭,面上嚴肅之色鬆緩了些許。

  無論他兒子做了什麼混帳事,喜得麟兒都叫人欣喜。

  周慧淑卻皺著眉頭,一心關心陸雲遠:

  「遠兒呢,遠兒如何?」

  「世子爺他……」孟勛斟酌了下措辭,以悲痛的語氣道:「世子爺他傷在了要害處,雖已經止血,不會傷及性命,當往後怕是,很難再有孩子了,唯望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節哀……」

  「什麼?!」

  周慧淑從椅子上彈起來,宛若晴天霹靂。

  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對汀雪下的命令是什麼,卻也一直在心中祈禱,那個賤人手法沒這麼准,事做的不會這麼妥帖。

  她都眼瞎心盲的認錯人了,怎麼不會傷錯地方呢?

  直到孟勛將此事落定,堵死了她所有的僥倖。

  周慧淑干瞪著眼睛,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陸承宗更是難以相信,他眉頭緊皺,雙眼圓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

  「你是說,雲遠傷了身子,不能再有孩子了?」

  「回稟國公爺,是。」孟勛頭埋得極低,生怕被遷怒。

  做他們這一行的,就怕主子出事,主子一旦出事他們就得跟著遭殃。

  果然,陸承宗愣了三息後,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都是混帳!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婢女爬床,妄想攀高枝,入後院做主子,這些事陸承宗見得多了!

  被釵子捅死已然匪夷所思了,怎麼可能有婢女會在完事後敢傷主子?

  還是傷在那種地方,簡直聞所未聞!

  陸承宗彈起來就進了屏風,對著圍聚的府醫一通臭罵後,親自去檢查了陸雲遠的傷勢。

  然後,他就被巨大的悲痛淹沒了。

  看到陸承宗沉默地走出來,周慧淑心痛的也快要死了。

  她很艱難地扶著椅子,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摔倒。

  傳令的劉嬤嬤在這時回來,見到自己主子的表情,便什麼都明白了,她上前扶住周慧淑,紅著眼圈嘆了口氣。

  周慧淑卻在這時,將所有的悲痛都化成了憤怒,她兩步衝到陸承宗面前,緊緊地抓住他的袖子,厲聲道:

  「國公爺!這事有古怪,絕非意外!是陸雲野,一定是陸雲野見不得遠兒好,這才趁著遠兒醉酒,派了這婢女去禍害他!您絕不能姑息,一定要為遠兒做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