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蕭芷林謀


  陸雲野也順便致歉:

  「是我府上樂師的琵琶不好,傷了蕭四小姐的手,陸某改日定然親自登門道歉。」

  關注ѕᴛo𝟝𝟝.ᴄoм,獲取最新章節

  話說到這份上,也算是有眼力見,蕭芷卿便回了個好臉色:

  「陸侯言重,今日是卿兒獻醜,改日,應當讓出哥哥替卿兒登門謝罪才是。」

  蕭彥昭笑著打趣:

  「瞧,我這妹妹旁的不會,給大哥安排起差事來,那真是面面俱到、得心應手。」

  趙尋道:

  「這才有一府主母的威嚴。」

  他與蕭芷卿自小便定了親,自家人面前這樣打趣,倒是沒人會指摘什麼。

  蕭芷卿很受用,陰沉的小臉揚起了笑容。

  一直站在後面的蕭芷蘭則在這時,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趙尋,又慌忙低頭。

  蕭芷卿被圍在中間的情景烙印在她腦海中,讓她由衷地羨慕,也深切地嫉妒。

  待到趙尋與陸雲野離開,帶著女孩們往府門去的程玉珠這才發現,人群中少了蕭芷林的身影。

  魏芸也愣了下,立刻詢問與蕭芷林走的最近的陳蠻:

  「玥欽,林兒不是向來與你同行嗎?她人呢?去哪裡了?」

  陳蠻道:「回二舅母的話,方才離席時,五妹妹說要去更衣,說很快就會回來,不讓我與她同行,她應當就快追過來了。」

  魏芸見女兒的貼身婢女也不在,是跟著女兒一起的,略微放下了心。

  程玉珠也沒放在心上,便道:「那便先去馬車上歇著吧。」

  靠在馬車上、為今日的提心弔膽鬆了口氣的陳蠻沒有想到,以「更衣」為由離開的蕭芷林正在干一件大事。

  她與隨行的婢女沐禾靠在席邊小徑的樹後,注視著小路上她特地放下的帕子,心中忐忑又不安:

  「你確定,方才瑞王往這個方向的廂房去了?」

  沐禾答:「奴婢確定,小姐吩咐奴婢盯著,奴婢親眼看著散席後,瑞王殿下往這邊去了。」

  「好。」

  蕭芷林深吸了一口氣,心道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方才表姐上前彈奏琵琶的模樣,給了蕭芷林啟發。

  她瞧見表姐彈琵琶時陸二公子看表姐時的表情了,雖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間,但很明顯,表姐這一曲琵琶,成功地引起了心上人的注意。

  既然表姐能做到。

  她也能做到。

  瑞王妃的人選還沒定,她還有機會為了他們二房爭一口氣。

  蕭芷林一邊整理頭髮,一邊緊張地等著瑞王出來。

  出乎意料,先出來的卻是個僕從模樣的男人,瞧著像定遠侯府的人,卻步履匆匆,神色鬼祟,只一下便立刻不見了蹤影,以至於蕭芷林都沒看得太清楚。

  她正奇怪呢,廂房的門便又動了。

  這次出來的是瑞王。

  蕭芷林立刻重整旗鼓,心中祈禱他定要走直線,走到這小道上來,看到她提前放在地上的帕子。

  要做瑞王妃,總得給瑞王一個認識她的機會呀!

  「來了,小姐,來了!」

  祈禱中的蕭芷林被沐禾激動地拉住。

  眼見瑞王一步步向前,真像她計劃的那樣停在了她的帕子前面,蕭芷林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那帕子是她繡得最好的一條。

  旁的她比不過蕭芷卿,繡工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蕭芷林看到瑞王將帕子撿起拿在手中端詳,然後一鼓作氣提著裙子沖了過去。

  她像是匆匆返回尋帕子的人,臉上緊張的潮紅也變成了急切,幾步衝到前面,見到瑞王,便慌張地行了個禮,道:

  「臣女蕭芷林拜見瑞王殿下。」

  趙琰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又看了看面前慌亂地沖自己行禮的女人,眯起了眼梢:

  「你是英國公府的?」

  蕭芷林趕忙道:

  「回瑞王殿下的話,臣女乃英國公府二房次女。」

  趙琰看了眼帕子上繡著的「林」字,又問:「這帕子是你的?」

  這個問題完全在蕭芷林的預想中,她壯著膽子抬起頭,擺出自認嬌俏的模樣,往趙琰手上望了一眼,才又低頭作答:

  「是,看著像是我的。方才在那邊丟了,我尋了好一會沒找到,沒想到是被風吹到這邊來了。」

  蕭芷林想,她這話應當是沒有什麼破綻的。

  說帕子是被風吹過來的,瑞王就不會懷疑她的帕子為何會掉在這無人的小徑上了。

  但低著頭的蕭芷林沒有察覺到趙琰眼中狐疑的暗光。

  她只能聽到自己因緊張而越發加快的心跳。

  這樣頓了好一會,趙琰才又道:「原來是這樣。」

  他走上前,將帕子遞給她:「這樣的貼身之物,蕭家妹妹可要收好,若是落到旁人手中,恐要憑白遭些口舌之禍。」

  他聲音輕快了幾分。

  還回帕子時,微涼的指尖無意中碰了下蕭芷林的掌心。

  像是被輕柔的柳絮掃過,蕭芷林心跳得更快了。

  她連趙琰的臉都沒看,只回了句「謝過瑞王殿下」,便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只有趙琰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剎那間產生了萬千猜測。

  他不覺得這樣的女人會有膽子監視他的行蹤,可派二房的表妹來演這一出,五哥是想做什麼?

  就在程玉珠等得心中生疑,要派嬤嬤去尋人時,蕭芷林步履匆匆地回來了。

  她低著頭衝進馬車,直到四下無人時,才捏著帕子,抱住了腦袋。

  太丟人了。

  這事她這輩子就只做這一次。

  她在心中祈求菩薩保佑她能在瑞王心中留個好印象。

  若真能讓她做了王妃,解了父親與母親的憂愁,她定然年年都去燒香,奉上多多的香火。

  只望得償所願。

  沐禾自知自家小姐這件事不能讓旁人知曉。

  她便嘴巴閉得緊緊的,待到車馬回府,只當無事發生。

  第二日,熬了一夜的陳蠻,沒能等到陸雲野送來柳香香的消息。

  她記著「細作」二字,不敢主動詢問明舒,或者派明舒去探聽此事,儘管明舒這個小丫頭看起來單純可靠,她也不敢賭。

  裴庾歡也尋了個只有她們二人的機會,小聲勸告她「切勿關心生亂,不要露出馬腳。」

  陳蠻緊緊記著。

  陸雲野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信任身邊的人,沒讓明舒傳信,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樣緊張地過了三日,裴庾歡盛裝打扮地帶著冬菽出門了。

  到了清遠侯府問斬的日子了。

  她要去刑場,親眼看著陳世帆人頭落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