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解決源頭


  一拳,兩拳,三拳。

  陸雲野雖避開了太陽穴,不至於將人瞬間打暈,可每一拳都衝著陸雲遠的臉去,陸雲遠幾乎已經滿臉是血,半昏半醒。

  

  但還不夠解氣。

  想到阿蠻的難過和眼淚。

  陸雲野只想就此將人殺了。

  殺了也不為過。

  反正他今日本就是為了卻麻煩事來的。

  陸雲遠偏上往上撞,送他一個由頭。

  他就滿足他。

  臉上再沒有下手的地方後,陸雲野站起身,抬腳踢斷了他的肋骨。

  一聲哀嚎,陸雲遠被劇痛喚醒。

  他抱著肚子,蜷曲成一團。

  門外的僕從這才聽出不對勁,推門沖了進來。

  「世子爺?世子爺!」

  見到地上的陸雲遠,成渝嚇了一跳,帶人就衝過去扶他。

  清和略感詫異,不知道向來隱忍的主子為何會突然與這陸雲遠動起手來。

  陸雲野後撤了兩步,略帶嫌棄地將拳鋒上沾的血蹭在了自己的臉上,不管屋裡的混亂,轉身就走了。

  在他踏出屋門前,門後傳來陸雲遠的喊聲:

  「你以為她是心中有你才來的京城嗎?別惹人發笑了,她連人都認不清楚,不過是個想攀附這高門利祿、榮華富貴的賤人,誰能給她這些,她便會跟誰走,與那些勾欄的娼妓一樣,人盡可夫……」

  清和聞言,便懂了,他害怕地退了兩步。

  陸雲野頓住腳步,回眸時,眼神冷的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他反問:

  「大哥,在說誰?」

  陸雲遠皺眉,欲要張嘴,血先一步灌進喉嚨,引得他一陣咳嗽,又牽引斷裂肋骨,疼得他連站都站不住,面目扭曲地歪倒在成渝身上。

  陸雲野再次開口:

  「母親病重,大嫂有孕,我勸大哥謹言慎行,莫要再去那些勾欄瓦舍傍柳隨花,傳出去,恐要辱沒鎮國公府的聲譽。」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離了陸雲遠的院子,他也沒再去陸承宗的書房,只尋了個僕從,讓他去跟陸承宗知會一聲,便離府而去。

  僕從瞧見他臉上的血,又聽到陸雲遠院中的騷亂,人都嚇傻了,他一刻不敢耽誤,快步去尋陸承宗。

  書房裡,陸承宗正在打腹稿。

  他知道,雲野離府時,被周慧淑傷透了心。

  但到底是他一手養大的孩子,便是沒有血脈相連,也喚了他十三年的父親。

  且陸雲野被換到他手中時,年紀還小,陸承宗覺得他應該記不得什麼了,或許是真的將自己當做了他的父親。

  若是如此,便什麼都好說。

  今日,商議潘暢的事是其一,引些話茬修復父子情誼是其二。

  正好周慧淑病得這些日子,不願意再管後宅的事,也能尋個清淨。

  陸承宗便這樣等著。

  他萬萬沒想到,他沒等來陸雲野,卻等來了一眾報信的奴僕。

  第一個來喊:

  「國公爺,不好了,世子與二公子在世子院中打起來了!」

  第二個來報:

  「國公爺,二公子讓奴婢來通報,說今日不便,他先回府去了,讓國公爺不必等他了。」

  第三個來報:

  「國公爺,世子渾身是血暈過去了,身上似是有骨頭斷了,下人不敢去報給大夫人和少夫人,只能來請國公爺,您快些去看看吧。」

  陸承宗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皺起了眉頭,他以為他聽錯了。

  雲野和雲遠打起來了?

  還把雲遠的骨頭打斷了?!

  這是什麼意思?

  陸承宗抬腿就往陸雲遠的院中去。

  進屋時,陸雲遠已經暈過去了,正躺在床上被成渝照料。

  他奔到床邊,打眼就看到一張腫得不成模樣的血臉。

  隨即,陸承宗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比起兒子的安危,對鎮國公府的巨大憂慮率先湧上心頭。

  直到這一刻,陸承宗才真切地意識到,別說是「恩情」了,陸雲野或許恨上他們了,而這份恨意正在吞噬他這十數年的苦心經營。

  陸雲遠院中的僕從不敢去打擾正在養胎的鄭知瑤。

  可代替周慧淑拿到了掌家權的鄭知瑤,卻不可能錯過她眼皮下的任何風吹草動。

  被安插在院中行走的耳目,早在陸雲野踏出府門時,便事情的來龍去脈全一一告知於她了。

  已經懷胎近五月的鄭知瑤,肚子已漸顯圓潤,乾瘦的臉頰也終於養起了些肉——她總算從嘔吐的折磨中恢復過來了。

  好在恢復的及時,才沒讓中饋落於二房之手。

  只是,聽了今日這種種,本就為二弟前去辦差之事而倍感憂心的鄭知瑤,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她知曉公爹尋陸雲野來的意圖,就是想讓陸雲野去緝拿潘暢時,遮掩一二,親家之間,相互幫襯乃是常態,否則,她又為何要嫁來此處呢?

  可她的夫君做了什麼?

  為了一個外室發瘋發狂、丟人現眼,甚至口不擇言去攀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葷話。

  鄭知瑤氣的肚子一陣疼,忙讓棠枝端了一碗湯藥來飲下,才壓住那種丟臉的煩悶。

  陸雲野怎麼不直接把陸雲遠打死?

  她巴不得今日就發喪。

  又或者自己動手,落井下石,一了百了,好過瞧著這夫君在眼前閒晃,一日比一日礙眼。

  但是不行。

  她還沒生下孩子,她的孩子還沒被封為世子。

  陸雲遠還不能死。

  鄭知瑤實在不想陷入與二房爭權的泥淖。

  可她也不能就這麼放任陸雲遠一直發瘋,搞得家宅不寧,甚至牽連她的母家。

  陸雲遠得安穩地活到她的孩子順利長大才行。

  既然陸雲遠,那就得解決另一個源頭。

  「不能留了。」

  鄭知瑤撫摸著肚子,一邊深呼吸,控制心緒,不去影響自己的胎象,一邊對身側的棠枝說:

  「蘇玥欽活一日,陸雲遠就鬧一日,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再留著她了,我們得想個辦法除掉她。」

  棠枝一邊伺候湯藥,一邊謹慎思量:

  「夫人,太子被幽禁東宮,皇后定然怨氣極大,她本就視蕭貴妃如眼中釘,既然那外室恬不知恥地冒認了貴妃之女,咱們或可借皇后之手,做成此事。」

  鄭知瑤挑起眉梢:

  「與她交好的那個裴庾歡不在,明日,二弟也要奔赴蘇州,這確實是個好時機,我記得皇后的千秋宴似乎就快到了。」

  她思考著這些事,忽然有了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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