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越界
向陽街是樊城最繁華的街道之一，這裡匯聚各種大牌、名牌，王廣明的項鍊就是從這兒買的。
家裡一直窮，閔瑤只跟在媽媽身後去過服裝批發市場或是沿街小店買衣服。
每次買衣服，她都會被媽媽對半砍價的架勢嚇到，生怕店主破口大罵或者直接把她們趕出去。
大多數時候都能談下來，付錢的時候閔瑤也不敢看店主。
她也來過幾次向陽街，只是這裡的店，她連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下車後，王廣明帶閔瑤來到一家店前。
店鋪裝修輕奢，裡面的導購穿著時尚，閔瑤又心生退意，「廣明哥，要不...」
王廣明幫她趕走尚父，閔瑤已經心無芥蒂，經過尚父的事對他甚至生出幾分依賴。
帶著顫音的「廣明哥」聽得王廣明身心愉悅。
不等閔瑤說完，王廣明柔聲道：「別怕，這是姐姐的店，她跟店裡打過招呼了，拿衣服不用掏錢。」
「幾件衣服的成本錢而已，對姐姐來說都是小錢，不用有負擔。」
聽到這是王阿姨的店，閔瑤心裡湧出幾分好奇。
王阿姨對她太好，各個方面都照顧她，尤其尚父的事，閔瑤更能感受她的貼心與包容，連帶著對她的店也很有好感。
店是王麗萍的店，打過招呼的話卻是王廣明安撫閔瑤，待會兒付錢避開閔瑤就行。
雖然是自家姐姐的店，王廣明只來過一兩次，導購併不認識他。
見客人來，導購熱情又不失禮貌地迎了上來，快速觀察兩位客人後，迅速鎖定能做主的人。
「兩位對衣服有沒有什麼特殊需求？我給這位小姐挑幾件合適的。」
給女人買首飾，王廣明還算有經驗，給女人買衣服還真是頭一次。
他看了閔瑤一眼，道：「找幾身裙裝給她試試。」
上次在公園和閔瑤親熱實在是甜蜜又難堪，原野就想出來租個房子，他和閔瑤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今天出來看了幾套，都不太滿意，不是有點小，就是家具配套不完善，各方面都好的又離閔瑤學校遠。
他住哪裡都無所謂，小時候不想回家，馬路牙子都睡過。
但是和閔瑤一起的地方，髒一點差一點都不行。
再者閔瑤住的筒子樓環境很差，他想租好房子把閔瑤和她奶奶接出來住。
快到上班的點，沒找到合適的房子原野只能暫時作罷，等明天接著看。
回夜色途中經過向陽街。
這會兒下班的點，路上人流大，原野沒有走路看景的習慣，卻在某刻不知為何往街邊的服裝店看了一眼。
隔著乾淨透亮的落地窗，先是看到模特身上漂亮的裙裝，想到了閔瑤。
女孩愛漂亮，閔瑤一定喜歡這樣的衣服。
這種店的衣服貴，付強給的錢還剩一千多。
房租得押一付三，就算這個月工資發下來，也還差不少。
暫時買不了衣服，租房子要緊。
種種念頭閃過，越過展示模特，原野看到了店裡穿著漂亮衣服的閔瑤，光鮮亮麗像生來就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原野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他怎麼會認錯閔瑤。
店裡除了閔瑤，沙發上還坐了一個男人，像是和閔瑤一起的。
原野找了個隱秘地方，躲在陰影處直直看向店裡。
閔瑤試的第一件是無袖蓬蓬裙，裙擺到膝蓋上方。
閔瑤喜歡遮住自己，哪怕在夏天，袖子必須遮住半條胳膊，從不穿裙子，褲子最短也要蓋過膝蓋。
她這樣的人天生就是灰撲撲的。
大面積皮膚露在空氣中，閔瑤感到不安，想抱緊自己蜷縮起來。
旁邊導購驚喜的稱讚：「天哪，這條裙子太趁您了。」
導購話是真心，這位小姐進來時實在不起眼，跟身邊衣著考究的男士更是不匹配。
換上這條裙子她才發現這位小姐的五官其實非常精緻，身上那股小家子氣也變得楚楚動人起來。
像路邊生長的不知名小花，初看不起眼，可只要你看了，就會莫名移不開眼。
導購有些興奮，想和王廣明誇讚一番，畢竟他是負責付錢的人，扭頭一看，那位男士已經離開沙發過來了。
導購忙讓出位置。
鏡子裡出現王廣明的身影，他面色溫和說了一句：「小閔老師真美。」
一雙眼卻沉得閔瑤不敢和他對視。
接下來閔瑤試的每一身衣服都是王廣明親自挑選。
閔瑤還停留在一次只買一身衣服的觀念里，以為王廣明沒挑出合適的，所以一直乖乖配合。
直到導購把她試過的衣服全部打包，閔瑤才反應過來，跟在王廣明身邊有些著急：「這些都要嗎？」
王廣明笑著看閔瑤，不說話，等閔瑤後知後覺補了一聲「廣明哥」，才道：「你穿都很合適。」
閔瑤懵懂又不安。
買完衣服，王廣明開車把閔瑤送到筒子樓下。
閔瑤看了眼后座堆滿的購物袋，還是覺得不能收。
換衣服的時候沒來得及看標籤，她不知道這麼多件得多少錢，只知道一定遠超她能負荷的。
王廣明看一眼閔瑤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笑道：「小閔老師下次上課記得穿買的衣服，讓姐姐看看。」
閔瑤只好道：「好。」
閔瑤準備開門下車時，王廣明抓住閔瑤手腕，「小閔老師。」
閔瑤以為他還有事，轉回身看向王廣明，身上還穿著王廣明選出來的衣服。
像是他養出來的姑娘。
王廣明鬆開閔瑤手腕，鬆開前不經意摩挲了一下。
「沒什麼，只是想告訴小閔老師，找男朋友要擦亮眼，找個條件好的才能養小閔老師。」
閔瑤不明所以，尷尬點了點頭後下車，去后座把一堆購物袋提下來，進了筒子樓。
回到房間，奶奶不在，大概找要好的姐妹玩了。
閔瑤鬆了口氣，怕奶奶看到她大包小包會問。
趁奶奶不在，閔瑤趕緊把衣服收拾出來，鎖進箱子裡藏到床底下。
這些衣服太亮眼，根本不適合她。
收拾完，閔瑤把一堆打包袋扔到樓下。
再回到五樓，見到原野站在自家門前，閔瑤一驚，忙走過去。
「怎麼在這兒站著？」
說著打開房門忙把原野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