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愉
下午四點多的太陽還很大，原野站在盛光之下，周圍全是親密的伴侶、朋友、家庭，他們歡聲笑語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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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孤身一人，跟蹤女朋友來到這裡，像一隻陰溝里的老鼠，偷窺著別人的幸福。
明明是他的女朋友，卻在另一個男人身邊放鬆歡笑。
那個男人，確實不是閔瑤的結婚對象。
但他心思不純，想要從他身邊搶走閔瑤。
短短一個多小時，數不清多少次往閔瑤身上看，看她琉璃一樣的眼睛，糖果一般的嘴唇，甚至...
都是男人，原野非常了解那種眼神的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骯髒的東西。
明明他是閔瑤的男朋友，卻不能衝過去，讓那個男人不要再看了。
因為害怕閔瑤知道他跟蹤她，害怕閔瑤通過他，知道那個男人對她有不良心思。
「瑤瑤老師再見。」
筒子樓下，閔瑤目送王廣明的車離開，轉身上樓回家。
這段時間是自爸媽去世以來，她最開心放鬆的時間。
甚至她過往二十年，也很少有這麼輕鬆愉快的時候。
爸媽雖然從不讓她操心家裡的事，可困苦無法掩飾，家裡永遠缺錢，父母永遠為一點小事爭吵。
她一直被無名的恐懼裹挾，難以放鬆。
第二天起來，閔瑤大腿酸痛，躺在床上休息時接到原野電話：「過來嗎？」
只有三個字，閔瑤卻懂了他的意思。
愛是精神的毒藥，情是身體的毒藥，兩樣她都無法割捨，沾之難忘。
「等我。」
白日宣淫實在不像話，充飢閔瑤給自己的精神枷鎖，而且沒有黑夜遮掩會很害羞。
但沒辦法，原野晚上要上班。
閔瑤一邊唾罵自己一邊滿心害羞與期待來到原野租的房子。
被原野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吃了一遍。
事後，閔瑤坐在客廳挖西瓜吃，等原野給她做飯，整整齊齊穿著自己的衣服，全無床上迷亂的模樣。
原野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條褲子，端了三菜一湯出來，非常簡單好做的家常菜。
閔瑤從早上八點多過來，到這會兒三點多，一直沒吃東西，又經歷了大量體力消耗，吃了半個西瓜，又吃了一大碗米飯。
原野看著她吃完後，平靜的突兀的開口：「可以不做那個家教嗎？」
閔瑤動作一頓。
「我在夜色的工資一個月兩千，這邊房租每月一千，我平時不怎麼花錢，留兩三百就夠了，剩下的都給你。」
「我還找了份搬貨的工作，一天下來能有五六七，也給你。」
「你不做家教，好嗎？」
閔瑤知道原野租的房子不會便宜。
地段好，環境好，裝修好，還帶全套的家具家電。
一個月一千也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和奶奶住的筒子樓一個月才一百二，還是因為在城中心地段好才要一百多。
偏點的筒子樓一個月才幾十塊。
「那段時間總不見你找我，是在搬貨嗎？」閔瑤已經猜到，還是想聽原野的答案。
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承認自己能力不夠，原來是這麼難言的滋味。
原野低著頭，不敢看閔瑤：「租房子錢不夠，搬了幾天貨。」
其實不是幾天，是整整一個月，白天搬貨晚上看場，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
原野不覺得累，只要是為了閔瑤，他什麼都願意。
「筒子樓環境不好，你和奶奶搬來這裡住，對奶奶養病有幫助，你上學也方便。」
原野的話，閔瑤就聽出了一個意思，他要養她和奶奶，他要把她的人生背在身上，像她爸媽一樣。
感動嗎？閔瑤是觸動的，除了家人，生平第一次有個人要為她撐起一片天。
但是，「原野，你不用這樣。」
「我很喜歡家教這份工作，也不覺得累。」
「你不用為了我把自己搞得這麼累。」
「這個房子，確實有點貴，不過你的工資負擔得起。」
「我和奶奶就不過來住了，未婚男女同居，挺不像話的。」
不用，不過來，全是拒絕。
你拒絕我，為什麼能接受他給的東西。
第一次，原野在閔瑤面前無話可說。
兩人第一次不歡而散。
尚父這段時間過得實在憋屈。
莫名其妙被人套了麻袋悶頭一頓打，打得他鼻青臉腫，折了一條腿。
挨著痛等到天亮才被人發現送到醫院。
腿打了石膏行動不便，他吃不了上下樓的苦，請了長假在家休息，憋了很多天不能出門。
等腿好了去上班，廠子那邊卻說他被辭退了，接替的人都找好了，上工好幾天了。
尚父鬧了一通要不來說法，氣得去麻將館打麻將，一下午輸進去三百多，他一個月工資才三百。
找麻將館的人理論，被人拖著扔出了麻將館，沒好全的腿又開始疼了。
尚父罵罵咧咧起身，拖著傷腿往家走。
「狗日的養的狗東西，知不知道我未來女婿是廠里的主任。」
「信不信我把你舉報了，讓你開不成這麻將館！」
尚父一路罵回家，罵國家罵老闆罵尚國強也罵自己的未來女婿，罵得最多的是尚母和尚枝葒。
等回到筒子樓，天已經完全黑了，樓下閒聊的人都回家了。
筒子樓前停了一輛豪車，一個穿皮裙的漂亮女人靠在車前，打扮風騷。
這是哪家女兒又發達了？
尚父眯著眼睛看，嘴上憤憤不平：「他娘的，這些女人賣賣批就能開上豪車，賤人騷貨！」
「尚枝葒那個不孝的，也不知道給我買輛車開開。」
尚父經過車前，龔孝琳開口道，「想知道尚枝葒的下落嗎？」
尚父停下了腳步斜眼看了龔孝琳一眼。
尚枝葒是把自己賣了嗎，認識這種騷浪賤？
龔孝琳從包里拿了一疊錢出來，舉在手上，「幫我辦件事，錢和你女兒的下落都是你的。」
尚父瞬間變了臉，他搓搓手躬著身體走過去，「您說，需要我做什麼？」
龔孝琳把錢扔到尚父腳下，紅色鈔票像雪花一樣散開。
尚父停下腳步，忙蹲下去撿錢。
龔孝琳看他比看一坨屎還嫌惡，「給閔瑤找點麻煩，事成再給你一筆。」
「我警告你別想拿了錢不辦事，我能查到你這裡，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說完上車驅車離開。
跟尚父這種人多待一秒，她都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