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試探
說盡了能說的，他們回到自建房前。
「時間不早了，要在這裡住一晚嗎？」
像是預料到什麼，原野沒辦法就這麼放閔瑤離開。
恐慌感席捲原野，閔瑤跟他提分手時，他都沒這麼慌張。
閔瑤看著他笑了笑，原野忙道：「不是做什麼，你睡我的房間，我去找別人睡，上次跟你打過招呼那個，還記得嗎？」
閔瑤搖搖頭：「就不了，奶奶還需要我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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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閔瑤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王廣明卻像知道她的意思，他們的關係發生改變。
他承諾的那些全部兌換，請了兩個護工照顧閔奶奶，幫閔奶奶翻身，餵她吃飯，洗臉擦手，日常排泄清理，間隔兩三小時翻身一次等等。
他們比閔瑤照顧得好。
雖然很不孝，雖然很沒良心，閔瑤輕快了很多，至少夜裡陪床能睡個安穩覺，不會總是驚醒。
奶奶的身體狀況也漸漸好了起來，沒有癱瘓的另半邊身體漸漸有了力氣，說話也清楚了很多。
雖然關係改變，王廣明並沒有著急做些什麼，帶閔瑤約會吃飯，幫她處理拆遷的事。
不用閔瑤出面，搬遷補助和過渡費打到了閔瑤的帳上。
還幫她找了房子。
王廣明想包攬閔瑤的一切，閔瑤拒絕了，除了奶奶、醫院的事，其餘還是她自己承擔，房租、水電、學費、日常開銷。
如果真的讓王廣明包攬她的一切，感覺會很奇怪，她會變成他手裡豢養的小鳥。
閔瑤努力維持對自我的控制。
日子平淡滑過，閔瑤沒再和原野見過。
一個同樣無波無瀾的下午，閔瑤從學校出來，準備去家教。
她找了第二份家教。
這些天經歷了這麼多事，面對新的家長和審視，她還是滿心惶恐，但學會了面不改色。
漂亮的成績就是她最大的通行證，掩蓋住性格上的懦弱，第二份家教，家長很滿意。
在學校門口，見到了熟悉的人，她身後的車換了一輛，還是那麼氣派，周圍圍了很多人。
還是那個頂層餐廳，龔孝琳看著泰然自若的閔瑤，身上的衣服體面了很多，輕哼一聲。
「跟個有錢男人日子是好起來了。」
閔瑤：「龔小姐有事直說，我等下還有事。」
龔孝琳也不廢話了，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推給閔瑤。
「打開看看。」
閔瑤滿心疑惑打開，裡面是一疊照片，第一張原野被人揍，背景閔瑤還有點熟悉，停了數輛大車的空曠場所。
這是...原野工作的地方。
後面數張全是原野和人起衝突的照片。
「原野在車隊的日子不好過。」
「車隊的人排擠他，小動作不斷。」
「誣陷他偷隊裡的貨出去賣錢。」
「他欠債，大家都信。」
「跟車本來就辛苦，天天被這些事纏著，耗得原野根本沒辦法往上走。」
閔瑤放下照片，道：「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想幫他應該很容易。」
龔孝琳冷笑，「是啊，我為什麼會來找你？」
「還不是因為這都是你新任男朋友搞出來的。」
閔瑤驚愕不已，這怎麼可能？
龔孝琳看閔瑤睜大的清澈眼睛特別不順眼，她討厭這副天下都是好人的天真樣子，特別綠茶。
「你以為為什麼整個車隊排擠原野，車隊老闆是王廣明的老合作對象了。」
「他把原野招進車隊，幫扶他，給他特殊待遇。」
「車隊的人怎麼可能看得慣他。」
「還有那幫要債的，我打過招呼不許他們再找原野麻煩。」
「是王廣明把原野工作的地方和落腳點告訴他們。」
「他們去車隊和原野租的房子鬧，車隊的人和房子那邊的租戶都不待見原野。」
完全孤立無援的境地。
「我偷偷替原野還了，他們才沒再去鬧事。」
「你以為我不想幫原野，還不是因為你，他根本不願意。」
閔瑤：「沒有我原野也不會接受你。」
他就是這樣的脾氣，這點他比她做的好。
龔孝琳被噎了一下，「覺得有靠山了，說話都硬氣了。」
「總之，王廣明為什麼這麼折騰原野，你知道原因。」
「原野願意接受我也好，不願意也好，他變成這樣全都被拜你所賜。」
再見王廣明，是在醫院，他來看奶奶，帶了張阿姨做的飯菜和營養品，坐在病床前和奶奶說話，溫和有禮，絲毫不嫌棄奶奶偶爾因為控制不好嘴巴流出的口水。
龔孝琳的話仍在耳邊：「不信王廣明會做這種事？」
「他在你面前當然能多體貼要多體貼，還沒俘獲你的心，偽裝得自然天衣無縫。」
「如果是一個真正溫和有禮男人，會趁人之危，在你無依無靠的時候和你確認關係？」
「還是你覺得一個品行高尚的男人能吃下樊城建材這塊產業。」
「雖然有他姐幫襯，但他年紀輕輕就是樊城最大的建材商。」
「商人最擅長的就是耍陰招了。」
「抓不到的證據，你愛信不信嘍。」
理智上閔瑤很難想像王廣明做這些事。
但直覺告訴她，龔孝琳說的都是真的。
「想出國做交換生？」
跟閔奶奶說完話，王廣明來到閔瑤身邊。
王廣明安排閔奶奶住的三人間，一個床位空著，另一床的病人快出院了，這會兒出去溜達了。
閔瑤坐在中間的空床位上，手上拿了一份交換生的公告複印件。
姚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給她的。
姚老師沒有因為她家庭困難直接剝奪她知曉的權利。
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姚老師時常專門通知她，她可能會錯過很多機會。
閔瑤沒有大志向，她以前只想留在樊城當個中學老師，守著奶奶。
但如今，她很想掙更多的錢。
交換生真的是個很好的渠道，只是她做不了，沒錢，也不能扔下奶奶。
只是王廣明問，閔瑤心思一動，問道：「廣明哥希望我去嗎？」
「姚老師說，去國外待一年，履歷漂亮，如果想去外企或是做翻譯，會很有幫助。」
王廣明：「如果你想去，我支持你。」
「不過你放心奶奶嗎？」
「想進外企的話，瑤瑤畢業是想留在大城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