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次入職黑心公司

  李歡愉打量起四周的環境發覺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展廳中。

  一眼掃過去，共有九排座位，人員三三兩兩的空出不少位置，粗略估計，應該有四十人左右。

  而他自己坐在第三排，身旁左右還有兩個熟面孔，具宰范和黑木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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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宰范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黑木徹也不同，像是一臉爽暈過去的模樣。

  「咳咳！再一次祝賀各位通過實習期！」台上主持人慷慨陳詞，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而去。

  他掃了一眼下方的眾人，眼中流露出些意外開口道：

  「 Wow wow wow，看看啊，這一屆入職行動組的居然足足有五十三人，這可真是不得了，想必各位有認真聽取我提出的意見呢。」

  「是啊，行動組就該這樣，心思縝密，抓住一絲一毫的線索，從而做出合格的行動，展現出屬於你們獨一無二的價值！！！」

  說罷，他從西裝從內側的口袋拿出潔白的手帕，輕拭了兩下眼旁，仿佛真的有被感動。

  忽然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低沉：

  「但是有些人沒有做出絲毫貢獻，還做出了搭便車的行為呢……」

  只見他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臉，隨後輕打響指，在場眾人不由得呼吸一滯。

  待到三息時間過後，他才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開口道：

  「哈哈，開個玩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願諸位今後也如今天這樣被運氣所眷顧。」

  眾人紛紛沉默不語，現場的氣氛降至冰點，畢竟大家剛剛死裡逃生，精神還繃著。

  但主持人卻不以為意，繼續自顧自的往下說道：

  「那麼就先獎勵給表現最為出色的幾位精英成員吧！」

  他拍了拍手，燈光赫然聚焦到李歡愉，具宰范，黑木徹也三者身上。

  李歡愉低下頭，發現自己的雙腿之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印著白日夢公司logo的紅色紙袋子。

  他待到身旁二人打開紙袋子取出裡面的東西，無異樣之後才敢繼續動作。

  具宰范是一份合同以及一枚銀幣；

  黑木徹也也是一份合同以及一個……成都之心。

  而李歡愉的紙袋子裡面第一份內容如出一轍，不同的就是一副黑手套。

  除了合同以外，他們各自都得到了不同的物品，主持人見狀，語氣略顯浮誇道：

  「哦呀，這可不得了，每一個人都得到了特殊合同，以及一件【偽遺物】呢。」

  「哦，我相信你們肯定好奇【偽遺物】是什麼，真拿你們沒辦法，坐好嘍。」

  話語落下，周遭燈光猛然消失，舞台上方緩緩落下銀幕，主持人抬腳就朝著舞台旁邊走去，沒有投射儀，熒幕上卻有畫面亮起，畫質更是高的嚇人。

  只見一個白日夢公司 Logo顯示在螢幕上方，隨後發出類似卡通爆炸的聲音，長出了手腳，用著像是米X鼠的聲音開口道：

  「 Hi，朋友們，你們好啊，這期是特別開給新朋友們的講解，現在我就來跟你們說說，白日夢公司到底是一家怎樣的企業吧！」

  「我們是一家深耕於【灰質】加工，以及精加工的專業企業，涉足包括但不限於製藥，醫療，軍工等等一系列領域。」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我們寶貴的原料【灰質】！」

  熒幕上面畫面一轉，一個兩頭被暗金色屬包裹的玻璃圓管呈現在眾人的眼前，那黑色三角開口道：

  「現在呈現給各位的便是行動組每人必備的【灰質收集裝置】，也稱【灰域勘探記錄器】，平常你們稱之為【灰器】就行了。」

  「那麼肯定有好奇寶寶就問了，要怎麼收集【灰質】呢？」

  「自然是進入【灰域】啦～」

  畫面之中，兩個一大一小，包裹著的圓圈赫然顯現在熒幕之上，黑色三角拍了拍大的圓圈開口道：

  「這裡是【灰界】，是一切【灰域】的源頭，裡面所擁有的地域場景，都與現實中1:1復刻，其中詭異橫行，有著不同於現實世界的法則，就連我們白日夢公司對於他也是望而卻步。」

  李歡愉聽著那黑色三角的話語，陷入深深的沉思。

  你的意思是，剛開始他就進了世界地圖是嗎？

  那他媽很命大了。

  黑色三角繼續往下說道：

  「但【灰域】就不同了，如果放著不管的話它們會隨著時間積蓄力量，最終會融入【灰界】成為其中的一部分，那可真是一大損失呢，所以定期的採集很重要。」

  「也因為如此，每一個【灰域】都是可脫離的，而只要你們攜帶【灰器】進入【灰域】之中，並且成功脫離，那麼【灰器】就會從中採集到【灰質】。」

  「之後只要把採集到的【灰質】的【灰器】上交到公司，便會獲得相應的獎勵。」

  「而採集到的【灰質】從高到低分為S到F級，不同等級的【灰質】能獲得的獎勵也各不相同。」

  黑色三角雙手一拍，變出一道彩虹，上面的題目格外醒目：

  「【灰域】破裂應對措施」

  只見那黑色三角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博士帽，手拿教導棒敲了敲那兩個圓圈裡面的小圓：

  「新來的行動組朋友們注意了，就像先前所說的那樣，定期採集的話，會有效減少【灰域】融合灰界的風險，但灰域與灰域的強度也是不同的。」

  「過度的採集，也可能是導致【灰域】融合【灰界】的一大原因，我們稱之為【灰域】破裂！」

  「所以閒暇之餘，也請各位積極上報發現的新【灰域】，待到公司進行收容，並且測算出等級之後，也會發放相關獎勵！」

  「那麼【灰域】破裂了，要怎麼做呢？我們的建議是，不要離開相關區域，等待白日夢公司安保部門武裝小組進行救援。」

  黑色三角又換上一身黑色安保服裝，手拿警棍，煞有其事的說道。

  「當然，你們也可以積極爭取，【灰域】破裂產生的物品，我們將其統一稱之為【遺物】每一件【遺物】都有各自奇特的能力。」

  他右手上的警棍消失不見，出現一個顯示問號的寶石，加上了些許發光特效，左手又出現了灰器。

  「我們的【灰器】也裝載了【遺物】回收功能，只要輕輕觸碰一物。」

  他手上的灰器輕觸寶石，兩者融合，赫然變成保險箱的形狀，他繼續往下說道：

  「之後，待武裝小組過來進行救援，之後公司將遺物進行登記，就會返還給你進行使用，順帶一提的是，如果是什麼都不做，武裝小組進行回收的【遺物】，那麼最終所有權歸公司所有！」

  「說了那麼多，想必各位覺得【遺物】是極其難尋的物件吧，其實也差不多。」

  「除了【灰域】破裂能百分百獲得以外，探索灰域也有可能會獲得，但可能性微乎其微，大概是一千次採集才有可能獲得一件遺物。」

  「但是，白日夢公司作為【灰質】應用的前沿企業，將各位採集而來的【灰質】精加工成為超級材料【夢境溶液】之後，就可以研發一系列超自然物品，我們稱之為【偽遺物】。」

  「使用高等級【夢境溶液】的製造的【偽遺物】，甚至完全不輸【遺物】！」

  「順帶一提，要製造【偽遺物】使用的【夢境溶液】，至少是從D等級起步的灰質提取而出！」

  「一般來說，公司都會拿出來獎勵優秀員工！」

  「那麼該說的事都說完了，正式歡迎各位加入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勘探部門行動組！」

  黑色三角朝著空中撒花，隨著最後一句話語落下，熒幕上面的視頻猛然消失，銀幕緩緩上升。

  「啪啪啪！」

  隨著主持人單獨且突兀的鼓掌聲響起，現場的燈光也一一亮起。

  主持人敞開手，朝著下方的眾人開口道：

  「想必各位已經對我司了解一二，如果各位沒有意見的話，那就取出袋子裡面的合同，簽上吧。」

  話語落下，眾人才驚覺，不知何時，他們雙腿之間也出現了與李歡愉他們一模一樣的紅色紙袋。

  不同的是，他們裡面除了合同以外，沒有任何東西。

  「各位不要氣餒，相信各位也有聽到我司吉祥物最後說的那句話，公司會給表現出色的員工獎勵【偽遺物】，相信各位的未來一定會有出色的表現！」

  李歡愉拿起合同，認真一字一句讀了下來，這不看不得了，一看嚇一跳。

  不像話，簡直不像話，白紙黑字，一點坑都沒有。

  單單他一個月給五萬美刀，就足以殺死比賽了，更別說還有五險一金，社保，高檔員工宿舍，退休保障等等條目了。

  但再好又怎樣？這可是玩命的，果不其然，落座的人中有一位女子舉起手，聲音怯懦地開口道：

  「我，我想辭職……」

  主持人聞言露出傷心的表情，開口道：

  「哦，是對員工福利不滿意嗎？我們沒有強制聚餐，彈性工作時間，只需每周進行三次採集，剩下的時間都可以自由支配。」

  「支持食宿，餐廳後廚都是米其林大廚，而且宿舍都是豪華單人間，每周都有保潔上門打掃，配套的員工設施齊全，健身房、游泳館、按摩室，娛樂室一應俱全。」

  如此，女子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主持人聞言，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開口道：

  「好吧，我知道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短暫的相遇，就足以讓我留下很深且美好的印象，女士請從那個通道離開會場，也希望你找到一份適合您的工作。」

  女子站起身，朝著主持人鞠躬：「謝謝，抱歉，打擾了。」說罷，便頭也不回地朝著主持人指向的通道衝去。

  「我……我也！」又有幾人起身，哪怕福利再好，人也是惜命的。

  主持人見狀，只是笑笑，並沒有阻止，任由他們追隨那女子的腳步，朝著那通道奔去。

  直到幾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裡面，他才開口問道：「諸位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除了離去的幾人之外，還有一些猶豫不決的人在意動，此時李歡愉舉起手開口道：

  「請問那個通道通向哪裡？」

  主持人微微一愣，似乎並沒有料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但還是如實答道：

  「哈哈，李歡愉先生，這真是個好問題，當然是其他部門的面試會場啦～」

  「畢竟除了我們勘探部門以外，還有五個部門在招收相關人員……」

  此話一出，在座的眾人不由得寒毛直豎，只聽主持人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理所當然的繼續道：

  「唉，人員短缺一直以來都是個問題呢，那位小姐和那幾位先生都是有能力且出彩的人，想必只是對我們部門感到不滿意。」

  「其他部門說不定能夠令他們回心轉意呢？畢竟各位本來就是來找工作的嘛，呵呵。」

  也就是說除了他們這邊在面試以外，還有其他五個部門也在面試，他們的面試使用的東西，自然不用多說。

  哪怕剛才跑出去的幾人僥倖通過第二個【灰域】，那邊的主持人絕對也會像這邊的主持人一樣踢皮球，踢給下一個部門。

  也就是說還有四個相當於九泉列車的【灰域】。

  下場早已不必多說。

  李歡愉釋懷一笑，這才對味嘛，他就說為什麼在他的視角里，那通道他媽冒裂痕愛心，剛剛差點以為這家公司有人性，把人放走了。

  他不急不忙的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筆和印泥都是袋子裡面有的。

  本來他就有探索【灰界】的想法，眼下入職這家公司，也不失為上策，畢竟賺兩頭的錢，不耽誤事。

  簽完之後，他莫名有種懷念感，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他最終的歸宿，狗日的黑心公司。

  這輩子真tm有了。

  周遭的人除了少數人是自願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以外，大多數人都是被迫抉擇。

  最終全員簽訂合同，主持人微微一笑，拍了拍手，眾人手中的合同不翼而飛，轉眼間已來到主持人手中。

  取而代之的是他們手中的半臉面具，主持人開口道：

  「這是公司發放的身份的標識，進入灰域的時候戴上，除了公司的人以外，別人看不清楚你們的面貌，各位戴上看看合不合適吧～」

  李歡愉嘆了一口氣，默默將面具戴上，下一刻，面具的兩旁赫然生長出一對黑色鹿角，他望向兩旁，具宰犯戴上的面具，長出的是黑山羊角，黑木徹也的則是黑色牛角。

  周圍其他人，有雞、有鴨，甚至還有鼻子小小的大象。

  主持人站起身來微微一笑，由衷的誇讚道：

  「非常適合各位呢，那麼，再一次祝賀各位成為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員，員工通道在那邊。」

  主持人做出請的手勢，指向剛剛離開的那一伙人，截然相反的通道，這一次，無一人敢動。

  直到李歡愉率先站起來看了一眼通道，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朝那邊走去，具宰范，黑木徹也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在座的眾人見狀才紛紛站起跟隨。

  主持人呵呵一笑，盯著李歡愉的鹿角面具，那面具邊下還隱顯著些許如同魚鱗般的印記，喃喃道：

  「鹿先生，我對您滿含期待，呵呵。」

  他回頭看著牆上掛著的白日夢公司那大大的logo，雙眼帶上些許癲狂，嘴上帶著笑意開口道：

  「我們控制，我們收容，我們……」

  ……

  「■制■造■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