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狗日的黑心公司
【爸，我找到一份新工作了，離家有點遠，我最近有搬出來的打算。】
李歡愉拿著手機在vx上輸了又刪，刪了又輸，最後才拼上一句完整的話，發送過去。
他聯繫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李喜順。
他靜靜地看著聊天屏幕，頂上緩緩浮現「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半響一句話語彈出：
【好，你自己看著來，有什麼事跟我說。】
李歡愉躺在按摩椅上看著那句話沉默良久，才輕點手機側邊熄屏。
是他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嗎？不，恰恰相反，他們這種相處模式可謂是太正常了，畢竟從小到大，都是父親一個人扛著這個家過來的。
自從母親離世後，李喜順便一頭心思埋在工作上，對他們兄弟倆小時候忽視不少。
兄弟倆開始或許還有些怨言，但隨著年紀和閱歷的增長，那些許的怨言早已灰飛雲散。
說白了，在那種壓力環境下沒有直接把他倆撇福利院，親手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還要他媽什麼自行車？
況且李歡愉已經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其實已經不必多說了。
但越是正常，他越是不得勁，媽的，是什麼時候開始家裡除了他沒一個是人的？
李歡愉抓了抓頭髮，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出三秒就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了。
與其不切實際地胡思亂想，還不如著眼於現在，畢竟一直糾結是不是人這個問題，又能解決什麼屁事？
等以後有能力再說，不然想了都白想。
人們90%以上的煩惱都是在思考一些與自己能力相差巨大且毫無關係的事情。
就好比總是想著一夜暴富，剛開始還當樂子，但想著想著直接就跟沒錢勾上了，自己給自己整焦慮了。
我李歡愉向來不吃壓力，人生信條，那叫一個貫徹徹底，搞錢，然後爽。
「叮」手機傳來提示聲響，一條信息彈出：
【白日夢.剛剛：
您提交的住宿申請正在審批中。
已為您安排臨時宿舍，請跟隨著箭頭移動，祝您生活愉快。】
上方的信息框緩緩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色的箭頭出現在手機上。
他默默跟隨著箭頭的指引走去。
發出信息提示的，是一款名為【白日夢】的軟體。
在李歡愉穿過通道之後，來到一個極其溫馨的休息室，茶飲、零食，甚至按摩椅一應俱全。
唯獨不見其他人的身影，想來應該是有意把人們隔開。
李歡愉覺得挺好的，經歷九死一生，給點個人獨處時間緩緩，其他人緩不緩得過來他不知道，但至少他緩得挺舒服。
能夠整理自己的思緒以及獲得的東西，手機上的【白日夢】就是那時候發現的。
不知道何時安裝，點進去什麼都沒做，就直接顯示人員id驗證登錄成功，完事了，總共三個模塊：【論壇】【商城】【個人】。
論壇沒什麼好說的，畢竟點進去，置頂的便是迎新帖，下面發言的大多都是行動組的新人。
他們的id非常好認，都是清一色的隨機亂碼暱稱，畢竟李歡愉自己就是。
有人在迎新帖下發求救信號，說是什麼自己進了員工通道之後，來到一個空無一人的休息室，懷疑自己又進入【灰域】了。
也是，覺得舒坦的只有李歡愉一人，其他人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
除了同一屆的人在認真對待這種情況留言以外，有幾個明顯有名字一看就是老員工的人擱那不停的串：
【吳祿祥：完了，新人，如果你現在不立刻做50個伏地挺身，並且v我50的話，我就要錯過瘋狂星期四了！】
【朴國昌：啊西，當務之急，是立馬錄個視頻發到論壇上，給大傢伙當樂子，科科科。】
【井口藤：草，是笨蛋呢，wwwwww】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原理，但不單單他人的語言在自己聽來會轉化成自己所熟悉的語言，連文字也會轉化成自己熟悉的文字。
但從一些細節也能分出大概是哪個國家的人。
現在暫時是搜不到什麼有用信息的，等過幾日迎新帖取消置頂之後，有用的信息應該才會冒出來。
畢竟大傢伙現在都忙著調戲新人和幸災樂禍，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
但有一點是同的，那就是從別人的痛苦獲取快樂這件事。
主打一個你的笑容並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了我的臉上。
【商城】沒什麼好說的，他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琳琅滿目的超自然材料，甚至物品，李歡愉看到右上角的餘額顯示0，直接就略過了。
什麼都買不了，還擱那刷，那不純折磨自己嗎。
【個人】點入時就會彈出一個提示：
【正在錄入您個人的信息，且為您分配小組，預計一到三個工作日，請耐心等待。】
取消提示，除了申請住宿的操作以外，不能在這個功能做任何其他操作，連更改暱稱都不行。
之後便是他脫下面具，躺在按摩椅上琢磨那副黑手套。
手套不大不小，剛好蓋過手腕往下一點，材質既不像皮，也不像綢。
但戴起來很舒服，且沒有絲毫阻隔手指的觸感，觸碰外物的感覺與沒戴時一樣。
裡面還有一則附贈小說明書，內容也是言簡意賅：
【E級偽遺物-魔術師抓兔子的手套：可儲存任意一件不超過5kg的物品。】
李歡愉拿面具做實驗，發覺只要自己心念一動，就能夠達到收放效果，當然，得戴在手上才行。
完事了琢磨明白了之後，就是跟自家的老父親報平安的事情。
回想間，李歡愉已來到分配的臨時宿舍門口。
像是他到來似的，門口響起了開鎖的聲音，他敲了敲門，才開門走進去。
但進來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因為只聽兩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哥/大哥！」
正是當初在列車上擔任他左右護法的具宰范和黑木徹也。
一隻白切黑，還有一個純變態，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累挺。
但還是走了進來，關上門，朝著兩人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們也選擇住宿嗎？」
「是的哥，我這邊因為特殊原因，選擇了住宿，況且這裡的條件也比首爾那邊好。」
具宰范如同一隻慌張的小鹿小心翼翼地應道。
「我，嘿嘿嘿嘿嘿嘿嘿。」黑木徹也撓了撓後腦勺，說著說著就自己笑起來了。
看的李歡愉眼皮直突突，都想開口直接問他捐款渠道在哪了。
「哥……您，您呢？」具宰范怯生生地問道。
李歡愉點了點頭，「我也差不多。」
隨後沉默半響，又繼續開口道：「你不用對我用敬語，我們是同期。」
他有稍微了解棒子那一塊，分敬語，平語之類的東西，他們那邊覺得正常，李歡愉覺得彆扭，總是您您您的，聽著怪。
而且看起來具宰范是想跟他打好關係，這人不蠢，可以處處看。
具宰範文言眼睛立馬一閃一閃的，點頭如搗蒜道：
「好的哥，聽你的。」
就在這時，黑木徹也高舉手臂，李歡愉微微頸首，示意他發言，只聽他大聲道：
「我也想跟大哥搞好關係！」
「為什麼？」李歡愉看著這神人問道。
此話一出，黑木徹也一改先前那副姿態，變得憂鬱深沉起來，這麼一看，還他媽有幾分小帥，只聽他雙肘頂住桌面，十指交叉，抵住鼻息，一字一句道：
「我是sm。」
具宰范&李歡愉：……
說點大傢伙不知道的。
見眾人沒反應，黑木徹也又繼續道：
「雖然我是sm，但我比較偏向m一點，也就是追求刺激，那會讓我很興奮，興奮我就會爽，但我只是想爽，我不想死，哥很聰明，如果跟哥在一起，我能純爽，不會死。」
那他媽確實很爽了，這個世界真tm完蛋了。
黑木徹也見眾人沉默，默默點開自己的相冊，裡面琳琅滿目的全是獎盃，他沒有絲毫的炫耀，只是陳述事實的：
「我精通柔道，泰拳，搏擊，長跑、游泳等各種運動項目，在國際賽事上也曾取得過一點成果。」
李歡愉對他的運動能力還是有些認可的，畢竟【死】站台那時候自己腎上腺素飆升也沒跑過他。
具宰范瞪大眼睛驚呼道：
「你是那個在國際賽場上曇花一現的東瀛新星？！聽說曾一舉打破多項東瀛記錄，只可惜後來……」
李歡愉向來對這些個運動賽事不太了解，於是真誠發問道：「後來，怎麼了？」
黑木徹也一臉憂鬱的答道：「我被禁賽了。」
「為什麼？」李歡瑜問道。
「我打藥了。」
「……」
「大哥，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嗎？」
「為什麼。」
「為了爽。」
具宰范&李歡愉：……
黑木徹也眼中滿是後悔，一臉惆悵道：
「這確實是我有錯在先，我不應該打藥的……」
就在眾人以為他是後悔打藥毀掉他的職業生涯時，卻不曾想他話鋒一轉道：
「他只是一時爽，後面會抑制多巴胺分泌，導致我很難爽起來，所以我就不打了。」
絲毫沒看出對打藥的後悔，只看出了對爽的純粹追求，李歡愉二人已經聽力竭了。
就在這時，李寒衣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他抽出一看，只見彈出的信息道：
【白日夢.剛剛
已為你匹配到行動小組，E-c-963，請根據指引報導。】
李歡愉微微一愣，朝著二人開口道：「你們的行動小組定下來了嗎？」
二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如實應道：「沒有啊？」
具宰范打開手機，翻出一個帖子開口道：「我看迎新帖裡面有老員工說了，會給兩三天緩衝時間，之後再分配小組進行工作。」
李歡愉：……
狗日的黑心公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