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愛
「你好，請問這裡是E-c-963小組的辦公室嗎？」李歡愉的身影出現在一處辦公室的門前，輕叩了兩下玻璃門才開口道。
話語落下，有一男一女兩人冒出頭來，其中一位面容俊朗留著寸頭的男子開口問道：
「請問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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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愉展示手機上白日夢軟體的告示，開口道：「公司安排我過來報到。」
兩人微微一愣，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那男子率率先走到李歡愉的面前，伸出手和善地說道：
「我叫張帥。」
李歡愉回握，微微欠身：「我叫李歡愉。」
那邊的女子不知何時也湊了上來，她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一雙杏眼配上那鵝蛋小臉甚是好看，她伸出手：
「劉欣然。」
李歡愉重複了一遍動作。
兩人當著他的面竊竊私語起來：
「老張啊，咱們小組來新人，組長怎麼沒提前跟我們說？」
「你又不是不知道，組長整天被使喚來使喚去的，都忙暈過去了，今天早上剛進的【灰域】，沒收到信息很正常。」
李歡愉也不言，只是默默的聽著他們的對話，從他們的對話來看，他們的組長似乎挺忙。
莫非能讓他摸魚領工資？這天大的好事，能輪到他頭上？
這不亞於下雨天操場上跳舞的嘉豪突然開智，和找到一所正常的網癮學校。
「咳咳，李…歡愉是吧？你先坐。」
兩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在他面前討論的不妥，張帥率先開口招呼他坐下，轉身朝里走去，似乎去拿什麼東西去了。
李歡愉在旁邊的沙發坐下，劉欣然倒上一杯水，放到他的面前，他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
這時張帥也從裡面走出來，手上拿著兩份東西，一份是沾著血的信件，一份是檔案資料，沒等李歡愉開口，他已經率先開口解釋起來：
「歡愉，這是I級【灰域】的資料，有什麼不懂的你就問。」
張帥將那份檔案遞過去，李歡愉不由得釋懷一笑。
剛來就進灰域嗎？那對味了，他就說嘛，能在黑心公司裡面摸魚，怕不是要倒暈過去了。
沒把你榨乾都算好了。
李歡愉接過資料就開始翻看起來：
【白日夢勘探記錄
灰域名稱：愛/ Love
查找編號：daydream-I-E-520
收容等級：I級（安全可控，且可攜帶移動。）
進入方式：持有信件，並且取出裡面的內容，閱讀或者默讀。
描述：進入之後會來到一處兩室一廳的老式公寓，裡面的相關物件都已探查，均無危險特性，存在一名實體，它會一直跟隨進入人員並且發出進入人員所識字語：「我愛你。」
且勘探人員嘗試採用物理手段進行自我屏蔽字語，均以失敗告終。
脫出方法：不要應答實體的任何話語或嘗試與之對話，在其中待滿相當於現實中的24小時，即可成功脫出。
（註：如若違反脫出法則，一切後果由個人自負）】
李歡愉將相關內容一一記住，隨後合上，朝著拿起咖啡的張帥開口道：
「張帥哥，我讀完了。」
張帥聞言，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道：「你全部記住了？」
要知道李歡愉從坐下打開檔案的時間不到兩分鐘。
這也是多虧了李歡愉上一家黑心公司的壓榨，想要早點下班，那工作就得做完，想要工作做完，那自然不能出差錯。
要是出了差錯，上頭就會找各種理由打回重干。
甚至整項工作都得從頭再來。
曾經的李歡愉因為一個方案出錯通宵徹夜大改特改，結果方案一提交上去，部長直接選擇沒修改的上一版。
出錯只是理由，壓榨才是正事，資本醜惡的嘴臉可謂是展示的淋漓盡致。
但減少出錯，總是能減少一些工作量的
所以自然而然的鍛鍊了出他這副過目不忘的能力，還屬於因禍得福了屬於是。
李歡愉現在想起來還是有心動的感覺。
別誤會了，那是氣的。
見李歡愉點了點頭，張帥也不好說什麼，把旁邊的信封朝前一遞，開口道：
「你只需要在裡面待滿現實時間裡的24小時就行了，裡面的時間與我們這邊的流速不同，按照以往來看，裡面的一天在這邊大概是一個小時。」
「準備好了的話，就打開信封吧。」
李歡愉聞言沉默了一會，開口道：「你們這邊有消防斧之類的東西嗎？」
張帥微微一愣，隨後指向門口外面放著的微型消防站開口道：
「公司有配套完整的消防設施。」
「能借用嗎？」李歡愉一臉認真的開口道。
張帥跟他大眼瞪小眼，猶豫了一會，才緩緩點了點頭道：
「雖說這是公司的財產，但暫時借用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事後返還就行了，但你要消防斧幹嘛？」
李歡愉站起身，認真地開口道：
「其實我是斧銳控，沒有斧子我心裡不安全。」
張帥聞言微微一愣，但只是用了1秒鐘就接受了，點了點頭，開口道：
「那你拿吧。」
張帥對於他的癖好沒有絲毫的震驚，哪怕李歡愉當場說他喜歡人獸，張帥都不帶震驚的。
畢竟這家公司從真正意義上來說，根本就沒幾個正常人。
哪怕有，也遲早會變成不正常的人，畢竟每天去玩命，久了誰不得PTSD？
想要不讓自己精神出問題，就得找途徑釋放壓力，隨著工作越久，積壓的壓力也就越大，普通的愛好，可能不足以釋放那股壓力。
所以有那麼個一兩個怪癖反而是正常的。
李歡愉也不磨嘰，走過去，打開微型消防站，拿出那把斧子，掂量了一下重量，心念一動，斧子便被收入手套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徑直走到台前，直接把信封展開一看，裡面歪歪扭扭的，只寫著三個字：
「我愛你。」
李歡愉心中剛剛默念一遍，眼睛失神了一瞬，待到再聚焦時，周遭環境已然大變，破敗以及潮濕的味道躍然鼻尖。
現在的他已經進入到灰域之中。
「我……愛……你。」還沒等他行動，耳旁一個聲音傳來，他回頭一看，頓時心猛的一跳。
只見一個頭髮耷拉在跟前，面容腐爛，瘦形瘦骨嶙峋，身著白衣的女鬼貼在他的眼前。
她那張臉已然完全腐爛的七七八八，下巴更是一塊好肉都沒有。
因為沒有下巴皮肉的襯托，舌頭徑直從下巴穿過聳拉在脖頸前，脖頸處亦可看見灰綠血肉。
只聽她再一次開口，那聲帶的震動，能清晰的觀測，舌頭跳動，一字一句道：
「我……愛……你。」
李歡愉聞言，不由得露出滿含惡意的笑容，不為別的，正是因為系統提示的詞條：
【詞條：將暴力稱之為愛，現在的她已然老朽，只有別人的回應，才能讓她記起愛人的能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