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理性吸引被戳穿!
赫勛每次來看鹿窈,都被拒絕,因此每次來都是守在病房門外,看得裴明珠都忍不住為自家哥哥說好話了。
「窈窈,這事跟我哥沒多大關係,真不是赫家人幹的。」
「你媽媽還沒醒,但我哥查了很多人,肯定是有心人借赫家的名,故意放出消息,你媽媽一受刺激就當真了。」
「是從你媽媽的老家紅拂縣那邊傳來的謠言,說得很難聽,鹿廣源就逮著這事跟她吵架,家暴她,她被逼急了才想跳樓的。」
鹿窈不想說話,饒是裴明珠每天都來陪她,她也很少開口。
聽到這些,她沙啞的說道:「嗯,我知道。」
「那你原諒我哥了?」
「跟他無關。」
鹿窈這幾天把所有的事情,從懂事以來,再到鹿家所有人逼著她嫁給劉處換取彩禮,甚至後來綁架她送給秦淮做情人……
一樁樁一件件都反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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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廣源把我當外人欺辱,徐嬌也不認我這個女兒,當我是她的恥辱,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留在這裡惹人嫌。」
裴明珠額間抽搐了一下,「你要走?」
「我已經辭職了。」鹿窈道。
她今早起來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辭職後,去京市。
裴明珠不明所以,「你要去哪裡?我哥怎麼辦?你們都要領證了,你可以不跟鹿家人糾纏,但你不能不管我哥啊!」
裴明珠這架勢,就怕自家哥哥被拋棄。
她哥第一次愛人。
真被拋棄了,指不定一輩子都不想再愛誰了。
鹿窈垂著眼,低聲道:「珠珠,你幫我叫一下赫勛。」
裴明珠看她的神色,哀莫大於心死了。
這要是真把哥哥叫進來……
要出事!
「我哥去找陳飛白了,等會再叫?」
裴明珠想,好歹先給赫勛通個氣兒。
「好,你出去吧,我想休息會。」
「……哦。」
裴明珠飛奔著出去!然後拽著還在門口當望妻石的赫勛去了陳飛白的私人休息室!
鹿窈又聽到了開門聲。
以為是赫勛。
她坐起身,映入眼帘的卻是賀湉湉那張張揚出眾的臉龐。
「很意外嗎?這家醫院我也有熟人的,打個招呼就進來咯。」
賀湉湉坐在椅子上。
表情鄙夷的看著鹿窈。
「真沒想到你的身世這麼糟糕,連我們豪門圈子裡都在傳呢。你們家啊……劇情簡直比豪門裡還狗血。」
鹿窈緩緩握著拳頭。
這只是一家之丑。
賀湉湉卻說,已經傳遍了豪門圈。
只能說明,這是她做的。
「我知道,因為赫勛相親拒絕你的事,你把帳算在了我頭上,但你實在沒必要特地來嘲諷我!」
賀湉湉:「你可真夠冷靜的。」
「出去。」
「急什麼,我再說兩句就走。」賀湉湉語氣晦澀,「我爺爺說,赫家不講什麼門當戶對,但如果他們家的長孫媳婦,未來的繼承人太太是個父不祥的野種,對他們全家人的仕途和名聲都有影響。」
賀湉湉看著像棉花一樣怎麼捶都沒反應的鹿窈,沒好氣道:「赫勛可能不怕,但他的父母兄弟呢?」
「你是覺得,我會死死抓著赫勛不放?」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在這個時候,體面退場。」
鹿窈冷冷道:「若我偏不呢?」
「你——」
賀湉湉眯起好看的眸子。
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你知道赫勛為什麼非你不可嗎?」
鹿窈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已經決定離開。
只是不想讓賀湉湉高興太早才回懟了一句。
她也數次想過,赫勛喜歡她什麼。
按理說,他身邊不乏漂亮有家世,又懂事溫柔的女人。
他們的相遇是一個意外,之後他卻總是主動靠近,熱情幫她,護她,甚至為她一次次破例。
原因呢?
她泛紅的眼尾,藏住了一絲絲不安。
「你又想怎麼勸退我?」
「不是勸退,是讓你有自知之明!」賀湉湉得意的揚起下巴,一字一句道,「我們圈子裡的人都知道,赫勛不是沒時間不談戀愛,而是他對女人有排斥性。」
「說白了,就是生理性厭女。他一接觸女人,就會犯噁心,長疹子。聽說為了這事兒,他檢查過好幾次了,還約過各種專家。」
「但在那次救了你之後,他就對你感興趣了。」
賀湉湉的話不算多。
卻勾起了鹿窈的回憶。
她被人販子拐賣囚禁的時候,赫勛抱起了她,從火場衝出來。
當時她也感覺到赫勛抱起自己的時候,明顯僵住,仿佛是發生了什麼他無法接受的事。
後來……他看她的眼神,克制,溫柔。
他是英雄,是恩人,也是朋友。
但他對自己的那些親密觸碰,深情誘吻,都是因為——
他的身體,喜歡她?
鹿窈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我們會很契合。
她問過赫勛,為什麼選她。
赫勛的回答只有一句話:因為只對你有感覺。
他說的感覺,不是愛情,而是……身體?!
這個認知,讓鹿窈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
她撐著病床的邊緣!
全身顫抖著!
緩緩抬起眼皮,看向了滿臉嘲諷的賀湉湉。
「我不信——」
她虛弱地,自欺欺人。
賀湉湉打開手機,拿出赫勛每次來醫院做這方面檢查的單子給她看。
看著她越來越慘白的臉色。
賀湉湉滿意的收起手機。
轉身走向門邊。
她沒回頭,只是森寒冷冽的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仿佛是在對一個卑賤如塵的乞兒說話:
「他對你有生理性的喜歡,不代表非你不可。只是你的磁場、你的氣味剛好戳中他。換一個同頻的人,他一樣會動心,鹿窈,別高估自己的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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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勛推門而入,看見宛若行屍走肉的女人,心中一陣劇痛。
他走過去,剛要擁抱她,就聽到她歇斯底里的喊道:「別碰我——走開啊,走開!」
鹿窈沒想到,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
她以為唯一真心相待她的男人。
這個讓她毫無保留喜歡的男人。
竟然只是因為這該死的生理性吸引,才會注意到她,才會決定跟她領證。
這算什麼?
她不但是個野種。
不但是所有人都厭惡的對象。
還是一個他身體的契合工具?
「鹿鹿,你怎麼了?」赫勛蹲在地上,仰視著幾乎失控的鹿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