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潦草的婚禮
「是你!那個在車禍現場猥褻我家小姐的變態!」
李曼一步跨出,擋在玉清晚面前,目光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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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人齊看向秦昊。
玉承岳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老管家連忙上前解釋:「這位是秦家那位二少爺,小姐的未婚夫。」
李曼咬牙道:「之前小姐出車禍,就是這個男人,當眾扒開小姐衣服,到處亂摸!」
「我趕到時,小姐已經昏迷不醒了!」
她越說越怒,「說不定小姐現在這種狀況,就是他在身上亂扎針導致的!」
氣氛驟然冰冷。
玉承岳眼底頓時浮現不耐,看向秦昊的眼神沉了一下。
秦昊卻面色平靜,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玉清晚,再看看李曼。
「她能活到現在,就是因為我那幾針。」
「你……!」李曼攥緊拳頭。
「且慢。」
柳三針忽然開口,他捋著鬍鬚走上前,看了秦昊一眼,目光沉吟。
「這位小哥,你方才說你給她扎過針?」
秦昊點頭。
柳三針又看了看玉清晚,轉頭對玉承岳道:「玉家主,老朽可以作證,玉小姐的昏迷並非外力所致。」
玉承岳一愣,「柳神醫,這……」
柳三針擺手,「玉小姐體內寒氣淤積,早已深入骨髓,這才導致了眼下昏迷不醒……和扎針毫無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沉重起來,「非但如此,以玉小姐目前的身體狀況,即便成婚,也絕不能行房事。稍有刺激,寒氣逆衝心脈,當場就沒命了。」
此言一出,屋內寂靜無聲。
玉承岳面色灰敗,蘇儷更是紅了眼眶。
秦昊皺眉,走近幾步,目光落在玉清晚身上。
他五感遠超常人,此刻細感知,體內的真龍聖體隱有所感應。
這女人體內確實寒氣極重,但以他的能力來判斷,遠沒到不能碰的地步。
柳三針如果不是治療偏向保守,要麼就是……他根本看不透這種體質的治療方案。
「我來看看吧。」秦昊伸手,準備搭上玉清晚的脈搏。
「滾開!」
李曼一掌拍來,勁力十足。
巴掌拍在秦昊的手臂上,秦昊也沒躲開,悶聲受了她一掌紋絲不動。旁邊的蘇儷緊張到不行。
李曼內心一驚,這一掌她用了五分力,普通人早就飛出去了。
「李曼!」
蘇儷出聲喝止。
李曼收手退後,但依然眼神冷烈。
玉承岳此時冷聲開口:「我就說,一個強姦犯心裡能安什麼好心?」
秦昊轉身看他,沒說話。
玉承岳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拳頭握緊:「你這種人不配做我女婿!即使我寶貝女兒毀容了,也輪不到你糟蹋!」
這段話像丟在地上的石頭,又冷又硬。
秦昊眼神平靜得讓玉承岳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蘇儷忽然站起身,走到丈夫身旁,輕聲道:「承岳,我有話和你說。」
她將玉承岳拉到一旁角落。
「你查過這孩子的底細嗎?」蘇儷低聲道。
玉承岳不耐煩,「有什麼好查的,他自己都親口承認是強姦犯!」
蘇儷搖頭,「五年前的案子,我托人打聽過。秦家大少秦奮酒後侵犯京城權貴的未婚妻,是這個孩子替他頂的罪。」
玉承岳一愣。
蘇儷繼續道:「他為報恩甘願入獄五年,出獄後沒有報復秦家,反而說恩斷義絕便乾淨利落的走了。這種人,有情有義,絕非什麼惡人。」
「你怎麼知道這些?」
「清晚是我的女兒,她要嫁的人,我怎麼可能不查?」蘇儷目光堅定,「他之前見義勇為在路邊援助了清晚,光是這一條,就足夠了。」
玉承岳沉默許久,長嘆了口氣。
女兒命不久矣,沖喜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他還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
黃昏時分,簡單的婚禮在玉家別墅內廳舉行。
沒有賓客,沒有司儀,沒有喜樂。
紅綢搭在昏迷不醒的玉清晚身上,她被李曼抱坐在輪椅里,蓋著紅蓋頭,身段玲瓏有致的曲線在紅色嫁衣下格外惹眼。
可那掀開蓋頭後的臉……
在場幾個僕人都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秦昊沒有避開。
他看著那道猙獰疤痕下依稀可辨的精緻輪廓,想到了那天車禍現場這女人微弱的呼吸。
挺能折騰的一個姑娘。
「一拜天地。」老管家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
李曼代替玉清晚鞠了一躬,秦昊配合著低了下頭。
「二拜高堂。」
蘇儷坐在上首,眼中含淚。玉承岳板著臉,別過頭去。
「夫妻對拜。」
「禮成。」
全程不到三分鐘。
這大概是秦昊人生中最潦草的一件大事。
婚禮結束後,僕人們散去。玉承岳起身就走,一句多餘的話都沒給秦昊留下。
蘇儷卻走上前來。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
「昊兒,這是兩百萬,算是媽給你的見面禮。」
秦昊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這個稱呼,這個態度,在他二十年人生里相當陌生。
「我不缺錢。」
蘇儷硬是把卡塞進他手裡,「拿著。你既然進了玉家的門,就是我蘇儷的女婿。日後有什麼難處,來找我。」
她停了停,聲音低了下去,「清晚的病……柳神醫說無藥可治。但我這個做母親的不信。你若能治好她……」
她沒有說完,但眼底的懇求和不甘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昊看著手中的銀行卡,沉默片刻,收了。
「我會盡力。」
蘇儷如釋重負,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屋內只剩下秦昊和輪椅上昏迷的玉清晚。
李曼守在門口,不進來也不走,像一頭護崽的母狼。
秦昊走到玉清晚面前,低頭看著她。
紅綢滑落,露出那張毀容的臉。
他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脈象沉弱,寒氣如蛛網密布經絡。但仔細辨別之下,那寒氣之中竟暗藏一絲極為純粹的陰元之力。
秦昊的眼睛忽然亮了。
這體質……
他體內的真龍聖體蠢蠢欲動,與那絲陰元隔空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師傅說過,他需要至少六種特殊體質來化解異變。
而眼前這個女人……
難道是第二種?
門外傳來李曼的聲音,冰冷而警惕:「你最好離她遠點。柳神醫說了,不能碰她。」
秦昊收回手,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能碰?
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