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冷嘲熱諷
秦昊收回搭在玉清晚手腕上的三指,腦中飛速運轉。
玄鳳之體。
但真正讓他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玉清晚體內的寒氣並非全是天生的。有一股外來毒素附著其上,深入經絡,和她本身的陰寒之氣糾纏在一起。
紫陽毒。
有人給她下了毒。
這毒和她的玄鳳之體纏繞太深,普通手段根本分不開,難怪柳三針束手無策。
但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秦昊從蛇皮袋裡翻出一個紫檀木盒,打開,裡面躺著一套長短不一的金針。
和之前用的針具不同,這套針更粗,更長,針尾帶有九個細小的環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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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環大針。
專克經絡深處的頑固毒素,是小醫仙一生的得意之作,號稱能把鑽進骨髓里的毒都給拔出來。
代價是——施針過程極為誇張,外行人看了怕是要當場報警。
他抽出九根大針,又瞥了一眼門口。
李曼還釘在那裡,兩條胳膊抱在胸前。
「你最好先出去。」秦昊頭也不抬。
李曼冷哼:「你這種色鬼,不盯著你誰知道要幹什麼!」
「隨你。」
秦昊不再廢話,掀開玉清晚的薄被,將她平放在床上,解開嫁衣盤扣,露出鎖骨以下的大片肌膚。
「你幹什麼!」李曼彈射過來。
秦昊一隻手按住玉清晚的肩膀,另一隻手已經將第一根九環針扎了下去。
針入皮膚足有三寸深,針尾九環隨著指力旋轉,發出細碎的金屬顫鳴。
李曼瞳孔驟縮。
第二針、第三針接連落下,每一針都扎得極深,且位置詭異——一根在鎖骨下方,一根在肋間,一根直接扎在了腹部。
玉清晚原本毫無血色的臉上,忽然浮出一層青黑之氣。
「你要幹什麼!」李曼一拳轟來。
秦昊右腳向後一撤,避開拳鋒,同時第四根針精準落入穴位。
「再打擾我,她就真死了。」
李曼拳頭僵在半空。
她不懂醫術,但玉清晚臉上那層青黑之氣太駭人了。到底是毒素被逼出來,還是在惡化?
她分不清。
「我去叫老爺夫人!」
李曼轉身就跑。
秦昊沒攔。第五根針已經刺入,九環同轉,嗡鳴聲越來越響。
玉清晚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那層青黑之氣沿著針孔周圍擴散,從經絡深處被攪動出來,聚集在體表。
觸目驚心。
但這是正常反應。紫陽毒被九環針逼出經絡,排向體表等待散盡。
腳步聲急促傳來。
李曼帶著玉承岳和蘇儷沖了進來。
玉承岳一進門就看到女兒身上扎滿了粗長大針,面色青黑,整個人怒火中燒。
「秦昊!你在做什麼!」
蘇儷看到女兒的模樣,臉色刷白,雙腿發軟。
秦昊頭也沒回:「治病。別碰我,也別碰她。」
「治病?你這是要人命!」玉承岳衝上來就要拔針。
「碰一下試試。」
秦昊聲音很平,但那股壓迫感讓玉承岳的手停在了半空。
蘇儷反應快,一把拉住丈夫:「承岳,等一下!」
她盯著女兒臉上的青黑之氣,雖然害怕,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清晚的呼吸,比之前強了。
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氣息,現在變得清晰可辨。
「她的呼吸……好像平穩了。」蘇儷壓低聲音。
玉承岳滿臉不信:「他一個坐過牢的,哪來的醫術?」
秦昊懶得解釋,第七根針落下。
就在這時,別墅外面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喲,聽說二房的新女婿來了?聽說是秦奮那孩子的替代品,秦奮多年輕有為啊,你嘛,看著也太拉垮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穿著名牌套裝、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走進房間,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
是玉家分脈大房女兒玉夢雲和她的母親齊飛丹。
秦昊餘光掃過。
早就聽說玉夢雲囂張跋扈,她母親齊飛丹更是目中無人,今天一見,果真如此。
她站在齊飛丹身後,看到秦昊居然還挺帥,面色微變,隨即恢復了冷淡。
齊飛丹沒進門就在嘰嘰喳喳。
等看到屋內的場景,滿身扎著大針的玉清晚,蹲在床邊施針的秦昊,以及一臉鐵青的玉承岳。
一下子齊飛丹笑得更開心了。
「哎呦喂,這就是秦家送來的那個?」
齊飛丹上下打量秦昊,嫌棄寫滿了臉:
「二弟妹啊,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們這是從哪兒淘換來的寶貝?蹲過大牢的人,你們也敢往家裡領?」
玉承岳臉色難看,沒接話。
齊飛丹轉頭看向床上的玉清晚,嘖嘖搖頭:
「這扎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看著瘮得慌。到底是治病呢,還是害人呢?」
「大嫂,你來幹什麼?」蘇儷上前一步擋住她。
齊飛丹撥了撥頭髮,笑吟吟的:「我來看侄女啊,不行嗎?一家人嘛。」
她繞過蘇儷,湊近看了一眼,捂著胸口,表情誇張:
「可憐的清晚哦,攤上這麼個上門女婿,還是勞改犯出身。真不知道,以後日子可怎麼過?」
秦昊手上沒停。第八根針落下,九環齊鳴。
齊飛丹被嗡鳴聲嚇得退了兩步:「我說你,有行醫執照嗎?萬一把人扎死了,誰擔責任?」
秦昊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誰啊?在這裡嘰嘰喳喳的,真吵。」
齊飛丹一愣,隨即氣笑了:「我是你大伯母!玉愷歌的妻子!你連這都不知道?」
「哦。」秦昊低頭繼續扎針,「不認識。」
齊飛丹臉色漲紅,半天沒憋出話來。
玉夢雲站在後面,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秦昊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眉頭輕輕擰了一下。
齊飛丹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回了優越感。她冷笑一聲,轉向玉承岳:
「二弟,我今天來,還有件正事要跟你說。」
她掏出手機晃了晃:
「家族會議定了,下周一,老爺子正式把總裁的位子傳給我家愷歌。以後玉氏集團的事兒,可就是大房做主了。」
玉承岳臉色驟變。
蘇儷也蹙起了眉。
齊飛丹見二人反應,越發得意:
「所以啊,二弟,你趁早想好出路。靠一個勞改犯女婿翻身?還是靠一個隨時可能咽氣的女兒?」
她攤手,語氣里全是施捨的味道:「我是真為你們著想,別到時候連湯都喝不上,怪嫂子沒提醒你們。」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秦昊開口了。
「你老公要當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