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別這麼凶嘛
「那是他們傻。」項榮翹著腿，金戒指在膝蓋上點了點，「我可不傻。」
韓薇薇沉了兩秒：「你的底線是多少？」
「六百萬。」項榮笑嘻嘻的，「少一分不簽。」
「我能給你兩百萬，這已經是極限了。」
「那就談不攏唄。」項榮兩手一攤，那副無賴相擺得明明白白，「韓總慢走，不送。」
韓薇薇沒動。
項榮的笑慢慢收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了聲音：「當然了……如果韓總願意換個方式談，也不是不行。」
他的視線往韓薇薇的領口掃了一下。
谷瑛上前一步，臉沉了下來。
韓薇薇的表情沒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什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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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跟我吃個飯。」項榮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酒桌上聊嘛，氣氛好，什麼事都好商量。」
茶杯「啪」一聲放回茶几上，茶水濺出來幾滴。
「項榮。」
韓薇薇站起來，語氣冷了下來。
「我當你是個生意人才坐下來跟你談。你要是想耍流氓，那就別怪韓氏不講規矩了。」
項榮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了一下：「都進來。」
辦公室兩側的門同時被推開。
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魚貫而入，手裡有拿棒球棍的，有拿鋼管的，把整間辦公室圍了個水泄不通。
秦昊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項榮站起來，走到韓薇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韓總，我跟你說句實話。這棟樓你拆不了。不是我一個人不簽——是我不點頭，剩下那三十七戶也得重新反悔。信不信？」
谷瑛已經擋到了韓薇薇身前，左手微微抬起，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
「小姑娘，別衝動。」項榮看了她一眼，「打工的，犯不上為老闆拼命。」
谷瑛沒搭理他，回頭看了韓薇薇一眼。
韓薇薇微微點了下頭。
谷瑛動了。
她的速度很快，一個箭步衝到最近那個持棍的混混面前，肘擊加膝頂，兩下就把人放倒。
緊接著側身閃過一根鋼管，反手扣住對方手腕一擰，鋼管易主。
秦昊看著她的出手，心裡有了判斷——鍛體七段，還行，路數正，經驗也夠。
但對面人太多了。
谷瑛放倒了三個人之後，後面的圍了上來。
棒球棍從側面砸過來，她格擋的同時腰上挨了一腳。身形晃了晃，還沒站穩，兩根鋼管同時招呼到背上和腿彎。
「啊——」
谷瑛單膝跪地，嘴角滲出血絲。
兩個混混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摁在地上。
韓薇薇臉色變了。
「好了好了，打夠了吧？」項榮拍了拍手，走到谷瑛面前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臉，「讓你逞能。」
他站起身，轉頭看向韓薇薇，眼裡泛著一種讓人不適的興奮。
「韓總，你看，你的人不好使啊。要不——」
韓薇薇沒讓他說完。
她脫下肩上搭著的西裝外套，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腕一翻，整個人的氣息陡然變了。
項榮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到韓薇薇抬起手的瞬間，後退了一步——那種壓迫感，跟她那個女保鏢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鍛體九段？」項榮臉色白了兩分，「你——」
韓薇薇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她停住了。
秦昊注意到了——韓薇薇的腳步有些虛，抬起的手微微發顫。
她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杯。
「你……在茶里下了東西？」
項榮退後的腳步停住了，臉上的驚慌一掃而空，重新換上了那副油膩的笑。
「韓總果然厲害，喝了兩杯才反應過來。」他豎起大拇指，「不過這藥可不是我配的，我哪有那本事。」
韓薇薇的腿軟了一下，撐著茶几的手攥緊了邊緣。
那股剛剛爆發出來的氣息正在飛速消退，身體像被抽走了力氣。
「項榮，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她咬著牙，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底氣，「韓氏不會放過你的。」
「韓氏？」項榮笑了，搓了搓手，「韓總，您高抬我了。這事兒……真不歸我管。」
他轉身朝門外喊了一聲：「百里少爺，您可以進來了。」
秦昊靠在沙發里的身子微微坐正了。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兩個人。
前面那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定製的藏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轉著一串沉香佛珠。
長相算是端正，但笑起來的時候，眉梢眼角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刻薄。
他身後跟著一個灰衣老者，精瘦幹練，步子邁得不大，但每一步都穩得像釘在地上。
秦昊多看了那老者一眼。
鍛體九段。
這老頭氣息內斂，但骨架支撐的勁力比韓薇薇那種還要沉。
常年實戰打出來的底子，不是靠資源堆上去的。
「薇薇姐。」年輕男人走進來，語氣裡帶著三分親熱七分做作，「好久不見啊。」
韓薇薇撐著茶几的手在發抖，抬頭看到來人，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百里飛？」
「哎，叫我名字就行，咱倆什麼關係嘛。」
百里飛笑嘻嘻地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坐坐坐，別站著，累。」
韓薇薇沒坐，但她的腿已經快撐不住了。
藥性擴散得很快，全身的力氣像被一點一點抽空。
「你設的局。」
「不能說設局。」百里飛正了正袖口的袖扣，「只能說，有些事情直接跟韓叔談，他不一定答應。但如果薇薇姐你主動開口呢？」
韓薇薇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你想幹什麼？」
「很簡單。」百里飛站起來，走到韓薇薇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我們倆雲雨一番.....」
韓薇薇一把拍開他的手。
百里飛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別這麼凶嘛。百里家跟韓家聯姻，對你對你爸都是好事。龍海四大家族，百里跟韓氏合在一起——」
「做夢。」韓薇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百里飛嘆了口氣，回頭看了那灰衣老者一眼。
「元叔。」
老者上前一步，不輕不重地在韓薇薇肩頭按了一下。
就這一下。
韓薇薇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撞在沙發扶手上，直接坐了下去。
她的臉白得沒有血色，手捂著肩膀，指縫間隱約能看到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