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廢物還會有人怕？
出了夜總會，外面的空氣帶著夜晚的涼意。
秦昊掏出手機給醫院打了個電話，確認郁小雨的狀況穩定，這才攔了輛車。
剛要上車，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喲，這不是我們秦家的大功臣嗎？」
秦昊腳步一頓。
這聲音他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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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正從一輛黑色奔馳上下來。
秦博文。
秦家三少，秦奮的表弟，從小就跟秦奮穿一條褲子。
秦博文穿著一身阿瑪尼，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臉上掛著那種秦家人特有的優越感。
「五年沒見，秦昊，你還挺會玩啊。」秦博文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
「聽說你最近在外面挺活躍？韓薇薇、余文德，還有江南商會——嘖嘖，攀上不少高枝啊。」
秦昊沒接話。
秦博文也不在意，自顧自往下說。
「不過你心裡得有數，這些人脈資源，說到底都得給秦家用。」他從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咬在嘴裡，「你是秦家養大的，這恩情可不能忘。」
秦昊看著他。
「說完了？」
秦博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秦昊，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他把雪茄叼在嘴角，湊近了兩步，「五年前是誰求著我們保你一條命？要不是秦家，你早在監獄裡被人弄死了。」
秦昊沒動。
「現在呢？」秦博文彈了彈雪茄，菸灰落在地上。
「你在外面混得再好，還不是得靠秦家的名頭？韓薇薇看重你，是因為你背後有秦家。余文德給你面子，也是看在秦家的份上。離開秦家，你什麼都不是。」
話音落下，四周安靜了兩秒。
秦昊開口了，聲音很平。
「我進監獄，是替秦奮頂的罪。五年牢，這恩情還清了。」
秦博文臉上的笑僵了。
「秦昊，你——」
「現在的我，跟秦家沒關係。」秦昊打斷他，「以後也不會有。」
秦博文的臉沉了下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點著秦昊的胸口，「秦家不要你，你在龍海一天都混不下去！」
秦昊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秦博文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來，下意識收回了手。
「還有事嗎？」秦昊問。
秦博文咬了咬牙。
「行，你有種。」他退後兩步，整理了一下領口，「不過秦昊，你別後悔。龍海這地方，沒有秦家罩著，你走不遠的。」
秦昊沒再理他，轉身上了計程車。
車開出去幾米，秦博文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秦奮哥，秦昊那小子翅膀硬了，根本不把秦家放在眼裡……對，我親耳聽他說的，說什麼恩情還清了，以後跟秦家沒關係……」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秦博文臉上又掛上了笑。
「秦奮哥你放心，我有辦法治他。他不是護著那個姓郁的小丫頭嗎？我讓人把她弄過來，到時候……」
掛了電話，秦博文看著夜總會的霓虹燈招牌，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他推開夜總會的門，徑直往裡走。
門口的保安想攔，看清楚他的臉後又縮了回去。
秦博文在龍海混了這麼多年，這些小角色都認得他。
他上了二樓，找到張刀所在的包廂。
包廂門半開著，裡面傳來張刀的聲音。
「都給老子記住了，郁小雨那姑娘以後誰都不能碰！連她家附近都不准去！」
秦博文推開門。
包廂里，張刀正在訓話，二十幾個手下站成兩排。地上還躺著彪哥，已經沒氣了。
張刀看到秦博文，愣了一下。
「秦三少？」
秦博文擺了擺手，示意手下都出去。
手下們看了張刀一眼，魚貫而出。
包廂里只剩下秦博文、張刀，還有兩個張刀的心腹。
「張刀，好久不見啊。」秦博文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張刀笑了笑：「秦三少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有筆生意想跟你談談。」秦博文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過去，「這姑娘，我要你把她綁過來，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張刀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個年輕女孩，長得挺漂亮，穿著白襯衫，站在小吃館門口。
張刀的手開始抖。
「怎麼樣？」秦博文靠在沙發上，「三百萬，事成之後立馬打到你帳上。這生意夠划算吧？」
張刀沒說話，死死盯著照片。
秦博文以為他在猶豫，繼續加碼。
「我知道天虎會最近資金緊張，這筆錢夠你們周轉一陣子了。而且這姑娘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綁過來也沒什麼風險——」
「秦三少。」張刀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抖，「這姑娘……您從哪兒弄來的照片？」
秦博文笑了。
「我當然有我的渠道。怎麼，不敢接？還是嫌錢少？」
張刀旁邊那兩個心腹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咽了口唾沫。
「張哥……這姑娘……」
張刀一把將手機砸在茶几上。
「秦三少，您這是要我的命啊！」
秦博文愣住了。
「什麼意思？」
張刀從沙發上站起來，額頭上的汗又下來了。
「這姑娘叫郁小雨，秦爺的人。」他指著茶几上的手機，「就在半小時前，秦爺剛把她從這兒帶走，還警告我以後不准任何人碰她家！」
秦博文臉色變了。
「秦爺？哪個秦爺？」
「還能有哪個秦爺？」張刀的聲音拔高了，「就是您剛才在門口遇到的那位！」
秦博文整個人僵住了。
張刀咬著牙往下說。
「秦三少，您知不知道秦爺什麼來頭？天虎會的百里飛，就是被秦爺一句話弄死的！彪哥也是，剛才還好好的，現在躺那兒了——您讓我綁秦爺的人，這不是推我進火坑嗎？！」
秦博文的臉白了。
「你說什麼？百里飛是他……」
「對！」張刀的聲音都劈了，「百里飛想動秦爺身邊的人，被秦爺逼著讓我們亂刀砍死的！秦三少，您這是要我步百里飛的後塵啊！」
包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秦博文坐在沙發上，手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張刀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氣。
「秦三少，這買賣我不接。您請回吧。」
秦博文沒動。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秦昊那個廢物，什麼時候有這麼大能量了？
天虎會的人這麼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