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弄髒了我怎麼賣
還有百里飛……他記得，百里飛的死當時鬧得挺大，最後不了了之，原來是秦昊乾的？
「不可能……」秦博文喃喃自語，「他就是個頂罪的，怎麼可能……」
張刀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秦博文猛地站起來。
「我出五百萬！」
張刀愣了。
「秦三少，您——」
「五百萬！」秦博文咬著牙，「事成之後立馬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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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刀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搖了搖頭。
「秦三少，不是錢的事。」他往後退了兩步，「命沒了，錢有什麼用？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秦博文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
「張刀，你會後悔的。」
張刀沒接話。
秦博文推開門出去了。
包廂里，張刀癱坐在沙發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旁邊那個心腹小聲問：「張哥，咱們真不接？五百萬……」
「接個屁！」張刀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想死別拉著我！秦爺那邊要是知道了，別說五百萬，五千萬都沒命花！」
第二天下午，郁小雨出了院。
秦昊去醫院接她的時候，她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病床上，臉色恢復了不少，就是精神還有點蔫。
看見秦昊進來，郁小雨低下頭，耳根子紅了一片。
「昨晚……謝謝你。」
秦昊拎起床頭柜上的出院單，掃了一眼簽了字。
「謝什麼，走吧。」
郁小雨跟在他後面出了病房。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她突然拽了一下秦昊的衣角。
「秦昊，我衣服……」
秦昊回頭看了她一眼。郁小雨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外面套了件護士借的薄外套，昨晚那件白襯衫扣子都崩了，沒法穿。
「走，先去買一身。」
兩人打車到了龍海中心商場。
下午兩點多，商場裡人不算多。
秦昊帶著郁小雨上了三樓女裝區，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店——名字叫「錦尚」，門面裝修得挺精緻，櫥窗里擺著幾套當季新款。
剛進門，一個扎馬尾的年輕女店員迎上來。
「您好，兩位隨便看看，有喜歡的我幫您拿。」
女孩二十出頭，胸前別著個工牌，寫著「李思靈試用期」。笑起來挺真誠，不是那種職業假笑。
郁小雨本來有點拘謹，被她這麼一招呼，放鬆了些，開始在衣架上翻看。
秦昊找了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機回了幾條消息。
郁小雨拿了兩件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回頭看秦昊。
「這件好看嗎？」
秦昊抬頭瞄了一眼，點了下頭。
李思靈在旁邊幫忙參謀：「姐姐你皮膚白，這個奶杏色特別襯你，要不去試試？」
郁小雨應了一聲，拿著衣服往試衣間走。
這時候，店裡面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李思靈！誰讓你接的客？」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從後面的辦公區走出來。
燙著大波浪，妝畫得濃，身材保養得不錯，但那股子刻薄勁兒全寫在臉上。
工牌上寫著「魚靜美店長」。
李思靈趕緊轉過身：「魚姐，我看她們進來了就——」
「就什麼？」魚靜美斜了她一眼，又看向郁小雨手裡的衣服，再看看郁小雨身上那件借來的薄外套，撇了撇嘴。
「這件是今年的新款，標價三千八。」魚靜美抱著胳膊，聲音不大不小，「你確定買得起？」
郁小雨的手頓住了。
李思靈急了：「魚姐，人家還沒——」
「我跟你說話了嗎？」魚靜美瞪了她一眼，李思靈不敢吭聲了。
魚靜美走到郁小雨跟前，上下打量了一圈。她的視線在郁小雨那張臉上停了兩秒，眼裡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恨意。
這種長相，天生就讓同性別的女人不舒服。
「我們店東西不便宜，你要是預算不夠，隔壁有打折的。」
魚靜美指了指門外。
「別到時候試完了又說不要，弄髒了我怎麼賣？」
郁小雨咬著嘴唇，把衣服放回了衣架上。
「那……那我不試了。」
秦昊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他走到衣架前，把那件奶杏色的拿起來，又順手拿了旁邊兩套搭配好的，一起遞給郁小雨。
「去試。」
郁小雨愣了一下。
魚靜美看了秦昊一眼，冷笑了一聲。
「先生，這三套加起來一萬二。」
秦昊沒搭理她，拍了拍郁小雨的肩膀。
「去吧，都試試，喜歡就全要。」
郁小雨猶豫了一下，抱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魚靜美站在原地，臉上的冷笑僵了半秒。她看著秦昊，總覺得這男人穿著打扮也不像多有錢的樣子。
「先生，我醜話說前頭啊，試了不買的話——」
「能刷卡嗎？」秦昊打斷她。
「當然能。」
「那就行了。」
魚靜美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但她站在收銀台後面，那股子不爽勁兒根本藏不住。
李思靈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插嘴。
試衣間的門開了，郁小雨換了第一套出來。奶杏色的連衣裙，襯得她整個人白得發光，身段也顯出來了。
李思靈忍不住小聲贊了一句：「好漂亮……」
魚靜美的臉更難看了。
郁小雨侷促地拉了拉裙擺，看向秦昊。
「好看，換下一套。」
郁小雨又進去了。
魚靜美冷不丁開口：「李思靈，你去把庫房那批退貨整理了。」
「可是魚姐，我這邊還在接——」
「讓你去就去，廢什麼話？」
李思靈咬了咬牙，看了秦昊一眼，低著頭往後面走了。
店裡只剩秦昊和魚靜美。
魚靜美靠在收銀台上，翹著蘭花指點著手機屏幕，嘴裡冒出一句：「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什麼都敢穿，三千八的裙子套在一百塊的內衣外面，也不怕笑話。」
聲音不大，但試衣間裡肯定聽得見。
秦昊看向她。
「你叫什麼？」
魚靜美抬起頭：「魚靜美，怎麼了？」
「魚店長，她穿什麼跟你沒關係。」秦昊的聲音平平的，「你要是管不住嘴，我幫你管。」
魚靜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先生，你威脅我？這是我的店，我說什麼是我的自由。你要是不滿意，大可以走——」
試衣間的門開了，郁小雨換了第二套出來。
淺藍色的襯衫配白裙，清清爽爽的，但她的表情有點不自然，顯然剛才那句話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