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偷來的還是撿來的？
他盯著那張卡，腦子裡飛速轉。
秦昊一個贅婿，怎麼可能有龍卡？玉家也沒這資格啊。
「你這卡……哪來的？」
秦昊把卡收回去。
「跟你沒關係。」
陸成和的臉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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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死活不信。
這卡要麼是假的，要麼就是偷來的。一個坐過牢的贅婿，能有龍卡？開什麼玩笑。
他退後兩步，趁秦昊轉身的工夫，飛快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發給了他爹陸大壯。
「爸，三樓錦尚這邊有個人拿了張江南龍卡，你幫我查查這卡是誰的。人叫秦昊，以前是玉家的贅婿，坐過牢的。」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電話就回來了。
「你說什麼？龍卡？」陸大壯的聲音拔高了。
「對，黑色的，上面有條金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把照片發清楚點。」
陸成和又拍了一張，發了過去。
這次等了大概一分鐘，陸大壯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查到了。」
陸成和連忙走到角落，壓低聲音：「誰的？」
「這張卡的持有人是市首夫人苗靈珊。」
陸成和整個人一激靈。
「市首夫人？那怎麼會在他手上——」
「所以我說嘛，這小子肯定是偷的。」
陸大壯的語氣篤定得很。
「一個坐過牢的贅婿，怎麼可能有市首夫人的卡？八成是哪個場合順手牽的，或者撿來的。」
陸成和一聽，整個人精神了。
「爸，那我現在怎麼辦？」
「你先穩住他，別讓他跑了。我馬上過來，這種事處理好了，苗夫人那邊要是知道我們幫她找回了卡，那可是天大的人情。」
「明白了！」
陸成和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又回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收銀台旁邊的秦昊，底氣一下子足了。
秦昊正低頭跟郁小雨說著什麼，郁小雨手裡抱著裝衣服的袋子，神色還有點緊張。
「秦昊。」
陸成和走過去，聲音提高了幾度。
周圍已經聚了不少人，隔壁幾家店的店員和顧客都探頭往這邊看。
「你那張龍卡，哪來的？」
秦昊抬起頭。
陸成和叉著腰，臉上寫滿了得意。
「我剛查過了，那張卡的主人是苗靈珊——你知道苗靈珊是誰嗎？市首夫人！」
圍觀的人一聽「市首夫人」四個字，嗡的一下議論開了。
「你一個坐過牢的人，手裡拿著市首夫人的卡，你跟我說說，這卡是你偷的，還是搶的？」
魚靜美不知什麼時候從地上爬起來了，捂著臉站在陸成和旁邊，聽到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我就說嘛！一看就不像正經人！穿得破破爛爛的拿張龍卡出來裝大款，原來是偷來的！」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生怕周圍人聽不見。
「難怪敢打人呢，坐過牢的人什麼事干不出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目光刷刷往秦昊身上掃。
有人小聲嘀咕：「不會真是小偷吧？」
「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
「現在的騙子可不能看長相。」
郁小雨攥緊了手裡的袋子，指節發白。她抬頭看了看四周那些打量的視線，又看了看秦昊。
秦昊站在那兒沒動，臉上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陸成和見他不說話，以為心虛了，更來勁了。
「怎麼不吭聲了？心虛了吧？」他拍了拍西裝口袋。
「我已經讓我爸過來了。我爸是這商場的總經理，等他到了——」
「秦昊沒偷。」
聲音不大，但把陸成和的話截斷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
郁小雨站在秦昊身側，臉上還有些蒼白，但眼睛是亮的。她攥著購物袋的手在抖，可聲音沒抖。
「你說什麼？」陸成和皺起眉。
「我說，秦昊沒偷東西。」郁小雨咬了咬嘴唇，往前站了半步，「那張卡是別人送他的，不是偷的。」
魚靜美尖笑了一聲。
「送的？市首夫人的卡，送給一個贅婿？你編故事呢？」
郁小雨沒理她，盯著陸成和。
「昨天晚上，秦昊從混混手裡救了我。之前他還救過很多人。那張卡是因為他幫了別人，人家送給他的。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指著他說是小偷？」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三樓的走廊都聽得見。
「他替別人坐過五年牢，回來之後什麼都沒有，還在幫別人。你們憑什麼說他偷東西？就憑他穿得不夠好看？就憑他以前進過監獄？」
走廊里的議論聲小了。
幾個剛才嘀咕的人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陸成和沒想到這姑娘會突然硬起來，被堵了兩秒才回過神。
「行了行了，說得好聽。」他冷哼了一聲，「等我爸來了，一查就知道了。是不是偷的，自有分曉。」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陸大壯回了條消息：五分鐘到。
陸成和把手機揣回去，靠在收銀台上，翹著二郎腿。
「秦昊，你要是清白的，就在這等著。要是心裡有鬼——」他伸手指了指門口，「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秦昊看了他一眼。
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了。
陸成和愣了一下。
秦昊抬起下巴沖郁小雨點了點頭。
郁小雨站在秦昊旁邊，手指攥著購物袋，指節泛白。
周圍的人越圍越多，對面的奶茶店店員都探出半個身子來看熱鬧。
陸成和叉著腰站在那兒，臉上寫滿了「等著瞧」三個字。
魚靜美縮在他身後，捂著臉，嘴裡還不停念叨：「偷卡的……坐過牢的……」
不到五分鐘，電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快步走過來。身材微胖，穿著深色polo衫，手腕上一串小葉紫檀，頭髮梳得板正。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西裝的商場管理人員。
陸大壯。
「爸！」陸成和迎上去，「就是他，那個秦昊！」
陸大壯掃了一眼秦昊，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的樣子，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人怎麼一點都不慌？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坐過牢的贅婿，能翻出什麼浪來？
「秦昊是吧？」
陸大壯走到跟前，兩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長輩教訓後輩的架勢。
「你手裡那張龍卡，我已經查過了。持卡人是市首夫人苗靈珊。」
他停了一下，等著秦昊的反應。
秦昊抬了抬眼皮，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