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
陸大壯被這態度噎了一下，繼續往下說：
「這張卡怎麼到你手上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主動交出來，我可以不報警。」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秦昊面前晃了晃。
「否則的話，我直接聯繫苗夫人那邊，到時候不是我能幫你的了。」
秦昊看了他一眼。
「聯繫吧。」
陸大壯愣了。
旁邊陸成和急了：「爸，別跟他廢話，直接打電話！這種人就是死鴨子嘴硬！」
魚靜美在後面添油加醋：「對！趕緊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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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壯猶豫了兩秒。按理說，這種事他不會親自出面打這個電話。但兒子在，這麼多人看著，他要是退了，面子往哪擱？
「行，你讓我打，那我就打。」
陸大壯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這號碼不是苗靈珊本人的，是商會秘書處的。
他跟江南商會有點業務往來，能搭上這條線已經是他最大的人脈了。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接了。
「喂，王秘書嗎？我是龍海中心商場的陸大壯……對對對，有個事想麻煩您……是這樣的，我這邊發現一個人手裡有苗夫人的江南龍卡，這人有案底，我懷疑卡是。」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清清楚楚的。
「什麼龍卡？誰手裡有我的卡？」
陸大壯整個人一哆嗦——這聲音他聽過，去年商會年會上苗靈珊致辭，他坐在第十八排。
「苗、苗夫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問你，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陸大壯咽了口唾沫：「叫秦昊，好像是玉家那什麼......」
「他在哪？」
苗靈珊的直接打斷他，急切了。
陸大壯沒反應過來：「就、就在我們商場三樓——」
「你給我聽好了。」苗靈珊的聲音壓了下來，「在我到之前，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你這輩子就別在龍海混了。」
啪。
電話掛了。
陸大壯舉著手機，定在原地。
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往下褪。
陸成和沒聽清電話里說了什麼，看他爸這表情，心裡打了個突。
「爸？怎麼了？」
陸大壯沒答話，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機械地把手機揣回口袋，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秦昊。
秦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閒得像在等菜上桌。
陸大壯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爸！」陸成和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苗夫人怎麼說？是不是讓咱們報警——」
「閉嘴。」
陸大壯低聲吼了一句。
陸成和被他這反應嚇到了，嘴巴張了張，不敢再問。
圍觀的人群里開始有了新的議論。
「怎麼回事？打完電話臉色咋這麼難看？」
「不會是弄錯了吧？」
「那人該不會真的認識市首夫人？」
魚靜美還蒙在鼓裡，湊到陸成和旁邊小聲問：「成和，你爸怎麼了？」
陸成和沒理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七八分鐘後，電梯口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兩個女人並肩走過來。
走在左邊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穿著米色的套裝，氣質很好，不是那種張揚的好看，是那種讓人不自覺想站直的感覺。
苗靈珊，已經完全沒有當時中蠱蟲那麼死氣沉沉的樣子
走在右邊的年輕一些，二十六七的樣子，黑色西裝裙，身材曼妙，長發紮成低馬尾，五官清冷，美得不能直視。
譚晴雪，龍海商會董事。
這兩個人一出現，三樓走廊里安靜了。
陸大壯的腿開始發軟。
陸成和也終於看清來人了，臉上的血色唰地沒了。
苗靈珊他認不全，但譚晴雪他認識——上個月商會的活動，他遠遠看過一面，當時他爸點頭哈腰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兩人走到錦尚店門口，腳步一頓。
苗靈珊的視線越過人群，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秦昊。
她臉上立馬浮起笑來，快步走過去。
「秦先生！」
這三個字一出口，整條走廊像被按了靜音鍵。
苗靈珊走到秦昊面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關切：
「我剛接到電話說有人為難您，我就趕過來了。您沒事吧？」
秦昊站起來，點了下頭。
「沒什麼大事。」
譚晴雪跟在後面走過來，微微欠身：「秦先生。」
態度不卑不亢，但那個「欠身」的動作，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陸大壯的腿徹底軟了。
他腦子裡嗡嗡響，苗靈珊親自跑來，對一個「贅婿」喊「秦先生」？譚晴雪對他欠身？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陸成和更是一片空白。
三十秒前他還叫人家「吃軟飯的」，現在市首夫人站在人家面前，跟請安似的。
魚靜美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苗靈珊回過頭，視線落在陸大壯身上。
「你就是陸大壯？」
陸大壯兩條腿打著顫，硬撐著沒跪下去。
「苗、苗夫人……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苗靈珊的語氣平平的，但陸大壯聽出了那底下壓著的東西，「不知道那張卡是我親手交給秦先生的？」
這句話像一記悶錘。
圍觀的人群徹底炸了。
「臥槽，真是人家送的？」
「市首夫人親手給的？」
「那剛才那個男的不是……」
陸成和的臉白得像紙。
苗靈珊沒再看陸大壯，轉向秦昊：「秦先生，到底怎麼回事？」
秦昊指了指魚靜美，又指了指陸成和，簡單交代了一遍。
郁小雨來買衣服，店長出言侮辱，他替郁小雨出頭，陸成和帶保安來找茬，四個保安先動的手，然後父子倆咬定他偷了卡。
他說得很平，像在敘述別人的事。
苗靈珊聽完，臉色冷了。
譚晴雪站在旁邊，翻開手機看了兩眼。
「陸大壯，龍海中心商場總經理。」她抬起頭，看向陸大壯，「商場是商會旗下的產業。你的任免，歸我管。」
陸大壯撲通一聲跪了。
「譚董事！我真不知道秦先生的身份！是我兒子不懂事——」
「你教出來的。」
譚晴雪把手機收回口袋，聲音不帶半點溫度。
陸大壯跪在地上，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他猛地轉頭看向陸成和，眼裡全是恨鐵不成鋼。
下一秒，他從地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陸成和面前。
啪——
一巴掌抽在陸成和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