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以後還嫁不嫁人了
「啊……翠竹巷，巷口有個小吃館的。」
「知道了。」
車子拐上了去翠竹巷的路。
譚晴雪這一路再沒開過口。
車停在翠竹巷巷口，郁小雨下了車。
秦昊也跟著下來。
郁小雨站在路邊，抱著購物袋，腳尖蹭了蹭地面。
「今天……又麻煩你了。」
「嗯。」
「那個……那些衣服的錢，我會還你的。」
秦昊看了她一眼：「行。」
郁小雨抿了抿嘴，轉身往巷子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沖他擺了擺手，然後小跑著進了巷子。
秦昊重新坐回車裡，苗靈珊把車掉了個頭。
「秦先生，您住哪兒？」
「城東，翡翠花園。」
「好嘞。」
——
郁小雨推開小吃館的後門進了家。
她媽李江蓉正在廚房收拾東西，聽見動靜出來了。
「小雨！你昨晚上去哪了？打電話也不接！」
「媽，我昨晚有點事，去醫院了——」
「去醫院了？！」李江蓉上來拉著她的手上下看，「哪裡不舒服？怎麼了？」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已經好了。」
李江蓉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郁小雨手裡那個袋子。
袋子是錦尚的手提袋，暗金色的logo，一看就不便宜。
「這是什麼？」
郁小雨的手一緊。
「衣服……秦昊給我買的。」
李江蓉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把袋子接過去，翻開看了一眼。奶杏色連衣裙，淺藍襯衫，白裙子。她翻了翻吊牌——3800，2600，4200。
「一萬多塊錢的衣服？！」
李江蓉的聲音提了上去。
「媽，聽我解釋——」
「他一個剛從監獄出來的人，哪來這麼多錢？」
李江蓉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小雨，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在外面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沒有！媽，秦昊不是那種人——」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五年牢坐出來，還能是什麼好人？」
李江蓉越說越激動：「昨天晚上你說去醫院了，是不是他帶你去的？到底出了什麼事？」
郁小雨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昨晚的事，從被彪哥堵住，到秦昊出現把人打跑，再到去醫院……全說出來的話，她媽得當場炸了。
「我就是路上遇到點麻煩，秦昊幫了我。」
「什麼麻煩？」
「有幾個人攔路，秦昊把他們趕走了。」
李江蓉的臉更難看了。
「你看看，跟著他就是惹事！」
她一拍桌子：「小雨，你聽媽的話，以後離秦昊遠一點。他那種人，身邊全是亂七八糟的事。今天救你，明天說不定就把你害了！」
「媽！」
「我是你媽，我會害你嗎？」李江蓉指著桌上的袋子。
「一萬多的衣服，今天買衣服，明天送首飾，後天幹什麼？他圖你什麼？」
郁小雨攥著衣角，臉漲得通紅。
「他不是那種人……」
「人心隔肚皮，坐過牢的人你還看不透？」李江蓉的態度很堅決。
「這衣服退回去。以後別跟他單獨見面了。」
郁小雨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李江蓉看她這樣子，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些。
「小雨，媽不是不講道理。他幫了你，媽心裡記著。但你一個姑娘家，跟一個坐過牢的男人走太近，街坊鄰居怎麼說？你以後還嫁不嫁人了？」
郁小雨低著頭，沒回話。
她把購物袋拿回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
翡翠花園，玉家。
秦昊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剛進門，蘇儷就從客廳迎上來。
「秦昊！回來了！」
蘇儷穿著家居服，臉上帶著笑。她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
「天虎安保那邊的尾款，打過來了。」
秦昊換了鞋，嗯了一聲。
「一百二十萬，一分不少！」
蘇儷跟在他後面進了客廳。
「催收公司追了三個月都沒追回來的款，你一天就搞定了。秦昊，你可真行！」
「沒什麼，就是去說了兩句話。」
蘇儷拉著他坐下，倒了杯茶遞過來。
「晚上加個菜，算是給你慶功。」
秦昊接過茶杯。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玉承岳從二樓下來，手裡端著個茶杯，穿著絲綢睡衣。
他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秦昊，鼻子裡哼了一聲。
「回來了？一天到晚在外面晃，像什麼樣子。」
蘇儷皺了下眉：「承岳，秦昊今天把天虎那邊的尾款收回來了——」
「收回來了？那不是他該做的嗎？」
玉承岳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起腿：
「一百二十萬而已，犯得著這麼大驚小怪？」
蘇儷的笑僵了一下。
「催收公司追了三個月——」
「催收公司是廢物，不代表這事有多難。」
玉承岳抿了口茶，眼皮都沒抬：「秦昊，別以為做了點事就能在這家裡翹尾巴。你什麼身份，心裡要有數。」
秦昊端著茶杯，沒接話。
蘇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玉承岳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這時候，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裝的女人走進來。
玉清晚。
她戴著口罩，長發披在肩膀一側，遮住了左半邊臉。走路的步子有些慢，像是很疲倦。
「晚晚回來了！」蘇儷站起來迎過去。
玉清晚摘下口罩，露出右半邊精緻的五官。左邊臉上，一道蜿蜒的疤痕從顴骨延伸到下頜。
她看了一眼客廳里的人，跟秦昊點了下頭，然後被蘇儷拉著坐下。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玉清晚接過蘇儷遞來的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媽，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蘇儷看她的表情，笑容收了。
「跟韓家的合作，大房那邊接手了。」
客廳里安靜了。
蘇儷的臉一下子白了：「什麼意思？那個項目不是你跟了兩個月——」
「玉愷歌今天在董事會上提了動議，說項目體量太大，需要更有經驗的團隊主導。」
玉清晚的語氣很平，「投票結果七比二，我出局了。」
玉承岳放下茶杯，皺起眉。
「愷歌那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蘇儷咬著牙：「這明擺著是搶！韓家那邊是你牽的線——」
蘇儷的話還沒說完，玉清晚抬手攔住了。
「媽，沒用。七比二的投票，翻不了。」
蘇儷急得站起來：「那就這麼認了？你兩個月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