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裝醉不買單
「你那個項目如果需要韓家內部遞話，我可以幫你搭個橋。」
玉承岳立刻來精神了，身子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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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新榮，韓家那邊如果能搭上線，那可太好了！」
「玉叔客氣了。」
黃新榮笑得從容：
「我爸在龍海商會這麼多年，韓家的面子多少能借一點。而且清晚跟我同學四年，幫這個忙應該的。」
秦昊喝著酒，沒插嘴。
黃新榮瞥了他一眼，繼續往下說：
「其實不光是韓家，龍海本地幾個大集團的高層，我爸基本都認識。清晚你公司現在缺的就是上面的關係網，這東西光靠自己跑，太慢了。」
玉承岳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就說嘛，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人脈。新榮啊，你能幫晚晚牽線，我這心裡。」
「爸。」玉清晚打斷了他，「吃飯。」
玉承岳訕訕住了嘴。
黃新榮倒沒介意被打斷，反而笑了笑，舉杯示意：
「來，先吃。回頭具體的我跟清晚單獨聊。」
牛排上來了。秦昊切了一塊塞嘴裡，嚼了兩下。
「你爸認識韓家陳副總？」
黃新榮轉頭看他：「嗯，打過幾次球。」
「哪個陳副總？」
「陳……」黃新榮頓了一下，「陳耀華，韓氏集團的副總裁。」
秦昊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黃新榮鬆了口氣。他以為秦昊要挑刺，沒想到問了一句就完了。
接下來的晚餐，黃新榮把話題牢牢把在自己手裡。
聊的都是龍海商界的人脈、資源、項目，張口閉口「我爸說」、「商會那邊」。
玉承岳聽得兩眼放光，頻頻點頭附和。
秦昊從頭到尾沒再開口，悶頭吃東西。
第二瓶酒開了，他又給自己和玉承岳各倒一大杯，給黃新榮依舊只倒了一小口。
黃新榮笑著接了，沒吭聲。
但那笑維持得越來越費勁。
九點多，第二瓶酒見了底。
桌上的盤子撤得差不多了，甜品上來又吃完。
黃新榮喝著最後一點紅酒，真的只有一點，又叫了兩杯白蘭地。
一杯遞給玉承岳，一杯自己端著。
「玉叔，今晚聊得開心，改天我讓我爸約陳副總，咱們坐一塊吃個飯。」
「好好好！」玉承岳笑得合不攏嘴。
黃新榮把白蘭地一口乾了，又要了一杯。
然後又要了一杯。
又一杯。
玉清晚看著他連灌了四杯白蘭地，眉頭動了動。
「新榮，差不多了吧。」
「沒事沒事……」
黃新榮擺了擺手，舌頭已經開始打結：
「今晚高興……多喝兩杯……」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又一屁股坐回去，腦袋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半閉。
「我……我歇一會兒……」
話沒說完，人往桌上一趴。
不動了。
玉承岳愣了。
「新榮？新榮！」
沒反應。
玉承岳推了推他的肩膀，黃新榮哼都沒哼一聲，趴在那裡紋絲不動。
服務員這時候進來了，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皮夾，恭恭敬敬遞過來。
「幾位，今晚的帳單。」
皮夾打開，最上面一行數字——
10,247,800元。
玉承岳的臉在三秒內完成了紅、白、青三種顏色的切換。
他猛地轉向秦昊，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看看！一千萬！都是你那兩瓶破酒！」
秦昊擦了擦嘴，把餐巾放下。
「他請的客。」
「他人都醉了！」
玉承岳指著趴在桌上的黃新榮，手都在哆嗦：
「買單的人醉了，剩下誰付？我付？！一千萬？！你讓我賣了房都不夠！」
玉清晚也皺了皺眉，看了眼黃新榮。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醉了？
四杯白蘭地而已，以黃新榮在大學時的酒量，根本不至於。
秦昊也在看黃新榮。
趴在桌上，呼吸均勻，肩膀一起一伏。
太均勻了。
「服務員。」秦昊叫了一聲。
服務員轉過來。
「這張帳單掛在黃新榮名下，他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結。」
服務員面露為難：「先生，我們這邊的規矩，餐畢需要付款不賒帳。」
「我等他醒。」秦昊往椅背上一靠，「不著急。」
玉承岳急了：「你等他？萬一他一夜都醒不了呢？」
秦昊看了黃新榮一眼，慢慢笑了。
「沒事。」
他站起來，走到黃新榮身側，拍了拍他的後背。
「黃總？」
沒動靜。
秦昊伸手，兩根手指搭在黃新榮的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
黃新榮的身體微微一抖。
但還是沒抬頭。
「演得挺像。」秦昊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桌上的人都能聽見。
玉承岳一愣：「什麼？」
「我在監獄裡跟一個姐姐學過幾手醒酒的法子。」
秦昊活動了一下手指頭：
「不過那個法子有點疼——對真醉的人管用，對裝醉的人……」
他頓了頓。
「更管用。」
黃新榮趴在桌上的身體，僵了。
秦昊的手已經扣上了他後頸側面的一個穴位，拇指指腹緩緩用力。
「我數三下。三——」
黃新榮沒動。
「二——」
還是沒動。但他的手指頭在桌布下面蜷了一下。
「一。」
秦昊的拇指往下一壓。
「啊——！！」
黃新榮整個人從桌面上彈起來，像被電擊了一樣，臉上寫滿了痛苦。
他捂著後頸，滿頭冷汗，大口大口喘氣。
「醒了？」秦昊收回手，退後一步，「黃總酒量不行啊，才喝了那麼點就趴下了。」
黃新榮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他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玉承岳看著他那副模樣，臉色也變了，這反應也太快了，剛才真是裝的？
玉清晚坐在對面，端著杯水，沒吭聲。
秦昊把帳單皮夾輕輕推到黃新榮面前。
「買單吧，黃總。」黃新榮坐在椅子上，臉上的汗還沒幹。
後頸那個穴位被按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根針扎在裡頭。
帳單皮夾擺在他面前，上面那行數字晃得他眼前發花。
一千零二十四萬七千八百。
「黃總？」
秦昊站在旁邊，手插在褲兜里，語氣平平常常：
「等你呢。」
黃新榮的喉嚨滾了一下。
剛才裝醉那一出，本來打的算盤挺好，四杯白蘭地下肚，趴桌上一裝，帳單自然落在玉承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