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要你怎麼賠？
孟浩博差點背過氣去。
「你等著！」
他一把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對著電話吼：
「老劉！把人給我叫過來！山泉藥閣！快！全叫上！」
掛了電話，孟浩博退了兩步，靠在太師椅上，胸口一起一伏，惡狠狠盯著秦昊：
「小子，你今天走不出這條街。」
秦昊沒理他。
轉身回到屈玉成跟前，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讓他靠著櫃檯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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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
屈玉成搖頭，又點頭，嘴唇發白：「秦昊，他叫人了……孟家在城東勢力很大，咱們......」
「沒事。」
秦昊拍了拍他肩膀，順手給他肋骨位置點了兩個穴位止痛。
屈玉成感覺那邊立刻不怎麼疼了，鬆了口氣。
秦昊站起身，轉回來面對孟浩博。
「等人來之前，先把正事辦了。」
孟浩博冷笑：「什么正事？」
「第一，你站起來，給我朋友鞠個躬，道個歉。」
孟浩博的臉抽了一下。
「第二，打人的醫藥費，九百萬。」
「你他媽——」
「第三。」秦昊抬手指了指櫃檯後面那排藥櫃，「你店裡的好藥材，夠一千萬的量，我挑完帶走。」
孟浩博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裡帶著狠勁，牙齒咬得嘎嘣響：
「小子，你有病吧？讓我孟三爺給人道歉？還九百萬？還要拿我的藥材？你當我開的是慈善堂？」
「你打了我朋友。」秦昊的語氣平平的，「我沒打你。夠客氣了。」
孟浩博氣得笑出聲：「好！好好好！你等著！我看我的人到了之後，你還能不能站著說話！」
秦昊找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悠悠掏出手機。
屈玉成在旁邊急得夠嗆，嘴唇開開合合想說什麼，但看秦昊那副樣子，又把話咽回去了。
等了大概六七分鐘。
門外傳來發動機的聲音，一連好幾輛，停得亂七八糟。
緊接著腳步聲密集起來，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個人。
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手臂上紋著條青龍，身後跟著的人有拿棒球棍的，有拿鋼管的，還有兩個直接提著砍刀。
加上原來店裡沒爬起來的那幾個，里三層外三層，把秦昊圍得水泄不通。
孟浩博一下子精神了，從椅子上彈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褶子。
「行了，人到齊了。」
他走到秦昊面前三米遠的地方站定，雙手抱胸：
「小子，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讓我道歉？九百萬？一千萬的藥材？」
秦昊收起手機，站起來。
「對。」
孟浩博嗤笑一聲，朝光頭壯漢一抬下巴：「老劉，卸他一條胳膊。」
光頭壯漢「嗯」了一聲，提著棒球棍就衝過來。
秦昊沒動。
就在光頭壯漢衝到兩步遠的時候——
「都停下。」
一個女聲從門口傳來。不大，但清楚。
光頭壯漢的腳跟被釘住了似的，步子收得極急，差點自己絆自己一跟頭。
門口的人潮自動朝兩邊分開。
孟羽彤走進來。
米白色風衣，高跟鞋踩在碎玻璃渣子上：
「咔嚓」聲格外清脆。她身後半步跟著苗靈珊，手裡還提著個紙袋子。
孟浩博的臉一下子僵了。
「大……大姐？」
孟羽彤的視線掃過滿地的狼藉，碎瓶子、斷裂的藥架、趴在地上的打手、嘴角淌血的二麻子。
最後落在孟浩博臉上。
「三弟。」
就兩個字。
孟浩博的腰自動彎了三分。
苗靈珊從孟羽彤身後探出頭，先看見了秦昊，又看見靠在櫃檯旁邊鼻血糊了半臉的屈玉成，臉色登時變了。
「秦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秦昊指了指屈玉成：「我朋友來這進貨，發現他賣假靈芝，說了一句，被他手下打了。兩根肋骨裂了。」
苗靈珊轉頭看向孟浩博。
孟浩博張嘴想解釋：「不是——他砸我的櫃檯——」
「假靈芝就在地上。」秦昊用腳尖踢了踢那幾株碎靈芝，「苗夫人要是不信，隨便找個行家看看。」
苗靈珊蹲下來看了兩眼，站起來的時候臉色已經冷了。
她轉向孟浩博：「孟三爺，你店裡賣假藥？」
市首夫人這個身份擺在這裡，孟浩博的額頭直冒汗：「靈珊姐，誤會……真是誤會——」
「孟浩博。」
孟羽彤開口了。
孟浩博的嘴立刻閉上。
孟羽彤走到屈玉成面前，看了他一眼，又轉回來看孟浩博：「賣假藥，打人，訛詐。三樣全占了。」
「大姐，我——」
「他要你怎麼賠？」孟羽彤側頭問秦昊。
秦昊豎起三根手指：「道歉。九百萬醫藥費。一千萬的藥材。」
孟浩博的臉刷白了：「一千九百萬？！大姐你不能——」
「道歉。」孟羽彤打斷他。
孟浩博站在原地，脖子上的金鍊子都在抖。
十幾個打手站在四周，沒一個人敢出聲。光頭壯漢把棒球棍悄悄別到身後，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孟羽彤等了五秒，沒再開口，只是看著他。
那五秒比五分鐘還長。
孟浩博的喉結滾了兩下。最終，他走到屈玉成面前，身子往下彎了彎。
「對……對不起。」
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屈玉成愣了，手足無措地看向秦昊。
秦昊沒給任何表示。
孟浩博直起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錢呢？」秦昊伸手。
孟浩博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在上面劃了將近一分鐘。
把轉帳頁面舉起來給秦昊看，九百萬。
秦昊報了個帳號。
「叮。」到帳。
「藥材。」
孟浩博咬著後槽牙，朝後面擺了擺手。一個夥計連滾帶爬跑到後庫，十幾分鐘後搬出來四個大箱子。
秦昊打開看了一遍，七葉參、血靈芝、百年首烏、雪蓮子，品相都不錯。
他隨手估了估，夠一千萬。
「行了。」秦昊合上箱子，回去把屈玉成攙起來。
孟浩博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渾身上下哪裡都在抖。
秦昊扶著屈玉成經過孟羽彤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多謝孟小姐。」
孟羽彤微微偏頭：「不必。孟家人做錯事，我管教是應該的。」
苗靈珊快步走過來：「秦先生，我幫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