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這是玉清晚的父親,有些事讓她自己慢慢看清就行。
蘇儷拿著手機出去了,心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與此同時,書房裡。
玉承岳正翹著腿喝茶,心情不錯。
那筆錢他轉走之後,就等著看秦昊出醜。
一個坐過牢的窮小子,能有什麼本事?早晚會在蘇儷面前露餡,到時候這段婚事也就散了。
手機震了一下。
他隨手點開。
是蘇儷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轉帳截圖。
「錢還回來了,你別再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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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承岳的茶杯懸在半空,沒送到嘴邊。
一百一十萬?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鐘,腦子裡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那筆錢他是用蘇儷的名義轉走的,做得乾淨利落,秦昊怎麼可能憑空拿出一百一十萬來還?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
不對勁。
一個剛從監獄出來的人,去哪弄這麼多錢?
「賭場贏的……」他喃喃重複著蘇儷轉述的話,怎麼想都覺得荒謬。
但錢是實打實到帳了,容不得他不信。
玉承岳臉色沉了下來。
計劃落空不說,還讓這小子在蘇儷面前立了一回。他擱下手機,越想越覺得窩火。
——
臥室里,門關上了。
蘇儷走後,房間裡只剩秦昊和玉清晚兩個人。
玉清晚坐在床邊,沒說話,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輕輕吸了吸鼻子。
秦昊正準備倒杯水,聽到這個動作,手頓了一下。
「你身上什麼味道?」玉清晚開口了。
秦昊轉過身:「什麼味道?」
「香水。」玉清晚語氣很平,「女人用的,還挺貴。」
秦昊沉默了半秒。
韓薇薇。
白天在她那邊待了一陣,處理蒼狼會的事後她拉著他喝了杯茶,那女人身上常年帶著一股琥珀調的香,蹭上來不奇怪。
「去了趟韓薇薇那兒,處理點事。」秦昊直說。
玉清晚抬起臉看著他,那張帶著疤痕的面容此刻平靜得過分。
「你說錢是賭場贏的。」
「嗯。」
「百里南開的賭場,你去賭錢,身上沾了韓薇薇的香水。」她把邏輯串了一遍,「你覺得這說得通?」
秦昊沒接話。
他知道玉清晚聰明,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拆穿。
「你騙我媽可以,騙我不行。」玉清晚站起來,走到門邊把門打開,「今晚你睡外面。」
「清晚——」
「出去。」
秦昊看著她的背影,想解釋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現在沒法說,韓薇薇的事牽扯到她的水木體質和自己真龍聖體的關聯,要解釋就得把體質缺陷全盤托出。
他還沒準備好。
「行。」秦昊拿了件外套,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落鎖的聲音清脆。
——
秦昊走出玉家院子,站在路邊給韓薇薇撥了個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昊?這麼晚了。」韓薇薇聲音慵懶,顯然剛洗完澡。
「姐,借住一晚,方便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韓薇薇笑了:「被你媳婦趕出來了?」
秦昊沒否認。
「來吧,客房給你留著。谷瑛去接你。」
掛了電話,秦昊靠在路燈杆上等。
三分鐘後一輛黑色GL8停在面前,谷瑛從駕駛座探出頭:「秦先生,上車。」
韓家別墅。
秦昊進門的時候,韓薇薇正穿著一身真絲睡袍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端著紅酒杯。
「這麼慘?大半夜的無家可歸?」她打趣。
「別提了。」秦昊坐到對面,「有正事。」
韓薇薇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說。」
「我需要你幫我搜集幾味藥材。」
秦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去:
「駐顏丹的輔藥,有幾味在市面上極其罕見,普通渠道拿不到。」
韓薇薇展開紙掃了一遍,臉色微變:
「千年雪蓮心、紫金蠶繭……你這配方,就算放在江南商會內部拍賣,每一味都得搶破頭。」
「所以才找你。」
韓薇薇重新折好紙條,收進袍袖裡:「給誰用的?」
「清晚的臉。」秦昊說得簡短。
韓薇薇沒再多問,點了點頭:「我儘快。」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客房在二樓左手第二間,被褥都是新換的。你要喝點什麼?」
「不用,我還有點事。」
秦昊起身上樓。
客房門關上。
秦昊從隨身攜帶的錦盒裡取出一樣東西。
白天在百里南拍賣會上拿下的那隻青銅小鼎。
巴掌大的物件,通體覆著厚重的銅鏽,造型古拙,三足兩耳,外壁隱約有紋路但被鏽跡蓋得嚴嚴實實。
拍賣會上所有人都當它是個年代久遠的普通青銅器,出價的人寥寥無幾。
但秦昊不一樣。
他在監獄裡跟大姐學過望氣之術,這隻鼎被擺上台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內部封存著極其微弱的靈性波動。
那不是普通青銅。
秦昊把小鼎放在桌面正中央,盤腿坐下,右手食指擱在鼎口邊緣。
他運轉真氣至指尖,輕輕一划——
指腹破開一道細口,鮮血滲出。
第一滴血落入鼎中。
沒有反應。
第二滴。
鼎身輕微震顫了一下。
第三滴血珠滾入的瞬間——
「嗡——」
一聲低沉的鳴響從鼎內傳出,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器物在甦醒。
秦昊看著鼎身上的銅鏽開始剝落。
不是碎裂,而是像被什麼力量從內部蒸發掉一樣,一層層消退,露出底下的本來面目。
銅鏽之下,鼎身竟是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像河流,正隨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脈動。
那些紋路從鼎底蔓延至鼎口,最終匯聚在三足之上,形成三個古篆符文。
秦昊認得。
那是——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桌上的小鼎忽然騰空三寸,懸停在半空,黑色的鼎身流光溢轉,三個古篆符文同時亮起血紅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股信息像洪流一樣灌入秦昊腦海。
畫面太多太快,他來不及分辨,只抓住了一個片段——
一個模糊的身影,背對著他,雙手托舉著一隻巨大的黑色鼎器,站在漫天血雨之中。
畫面一閃即逝。
小鼎落回桌面,歸於平靜。
秦昊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盯著眼前這隻褪去銅鏽、顯露真容的小鼎,呼吸粗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