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您就甭操心
「今天那是來開會的嗎？趙東升打章程牌，王佩蘭翻舊帳，韓家秘書壓定價權。三面夾擊。我坐上去也就是多挨一頓削。」
玉宏盛擰著脖子盯她：「行了，有話直說。」
「你們一個個盯著玉清晚，方向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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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愷歌擱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
玉夢雲豎起一根手指。
「關鍵是秦昊。」
「秦昊？」齊飛丹皺了眉。「他一個上門女婿能掀什麼浪？」
「媽，你好好想想。半年前清晚什麼樣？三天兩頭臥床，蘇儷天天哭，玉承岳到處求醫。秦昊來了之後呢？她突然好轉了，能下床了，能談項目了，今天還把宏盛哥的提名廢了。」
屋裡安靜了一拍。
「再看秦昊帶來的東西。昨天池高澹的至尊會員卡，全龍海就三張。今天韓薇薇的秘書親自到場念稿，韓家什麼級別的人物，秦昊一個電話就調來了？」
她掃了一圈。
「這些資源是蘇儷攢出來的？她攢了二十年都沒攢出來。是玉承岳的面子？他那張臉去韓家門口，保安都不帶抬眼皮的。」
玉愷歌在沙發里坐直了。
齊飛丹的手指慢慢攥緊了扶手。她腦子不笨，玉夢雲這麼一串，那些零散的疑點突然全連上了線。
池高澹。韓薇薇。
全指向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把秦昊從清晚身邊拿掉？」
「拿掉秦昊，清晚就是個隨時會倒下的病人。她的病誰治？韓家的線誰維護？池高澹會替一個普通的玉家女人撐場面？代總裁自然也就成了空架子。」
玉宏盛沉著聲往椅子裡靠了靠。上次綁架那一手栽了個大跟斗，這回他不敢輕易接話。
「怎麼拿掉？」
「分兩步。」
玉夢雲的口氣壓了半檔。
「首先，搞清楚秦昊到底什麼底細。」
她的視線投向牆邊的玉越澤。
「越澤，你跟誅心幫那邊還有聯繫吧？」
玉越澤嚼了嚼嘴裡的口香糖。
誅心幫。
龍海地下圈子裡排得進前三的組織，打手、跟蹤、搜集黑料什麼都接。
正經人提都不願意提，不正經的人花錢買命。
「有。老關係還在。」
「安排幾個人去試一下秦昊的深淺。不用弄出大動靜，先搞清楚他會不會功夫，背後站著誰，路子有多深。」
大姑端著茶杯慢慢接了一句：
「試人跟下注一樣，第一次出手的分寸最要緊。誅心幫的人下手輕重不好控制。」
「所以讓越澤盯著。他跟那邊的人打過交道，知道怎麼拿捏。試探就是試探，別搞成第二個綁架案。」
最後那句明顯是甩給玉宏盛的。
玉宏盛的腮幫子咬了兩下，沒接。
「至於第二步嘛...」
玉夢雲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跟你們說個消息。上禮拜城南有場私密拍賣會，圈子裡的人去了不少。」
「什麼拍賣會？」
「不走明面的那種。拍品里出了一味藥。」
她的聲音又壓低了一截。
「據說是上古傳下來的丹方，對武道境界有催化效果。吃了之後，巔峰境的人有可能直接跨進宗師。」
玉越澤嘴裡那塊口香糖停了。
「宗師？」
「對。」
「誰拍走的？」
「高家。高嘉運。」
這個名字落在屋裡，份量不輕。
高家三代人扎在武道圈子裡，雖然商業上不如四大家族，但在江湖那個層面的分量極重。
高嘉運是嫡長子，三十八歲，一身功夫卡在巔峰頂端好幾年了，整個龍海武道圈都在等著看他什麼時候過那道門檻。
「如果高嘉運真突破了，呵呵...」玉越澤的口氣變了調。
「那龍海就出了第一個宗師級武者。」
玉夢雲點頭。
大姑擱下茶杯。她在玉家這些年很少主動開口，一旦講話分量就不小。
「高老三一直想再娶。年前還讓人來遞過話，說想跟玉家聯姻。當時沒人接茬。」
齊飛丹反應飛快：「什麼？」
「高嘉運離了一次婚，沒有孩子，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對象。想找個名門家的。」
玉夢雲等的就是這句。
「如果高嘉運真成了宗師，他再來提這個話，爺爺接不接？」
沒人回答。但答案全寫在每個人臉上。
武道宗師。
整個龍海到現在沒有一個。誰家出了第一個，所有規矩都得跟著重新排。四大家族、商會、地下勢力，在宗師面前全得重新掂量。
玉家要是能跟宗師聯姻，那就不是一個項目兩個項目的事了。
齊飛丹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你的意思是，讓清晚跟秦昊離婚，嫁給高嘉運？」
「準確說，是讓高家來提親。秦昊的底細摸清楚了，處理掉不難。一個來路不明的贅婿，跟一個即將跨入宗師的武道世家嫡長子，讓爺爺選。」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
「清晚嫁進高家，人不在玉家了，代總裁自然空出來。韓家指名要她？她成了高家的人，項目歸屬得重新談。到時候總裁的位子。」
她看了一眼玉宏盛。
「宏盛哥，但你那筆帳得先平了。別給審計委員會留尾巴。」
玉宏盛終於開了口。「在處理。」
「快一點。拖越久越被動。」
玉愷歌擰著眉想了好半天。
這個方案環節多，任何一個地方出問題都是坑。
但眼下，大房已經沒有更好的牌了。
「誅心幫的事可以做。但高家那邊急不得。高嘉運到底吃沒吃那個藥，吃了有沒有效果，都是未知數。」
「所以先做能做的。」
玉夢雲利索地分了工。
「越澤，誅心幫這幾天安排上。找夠分量的人，別再弄一幫街頭小混混去丟人。」
玉越澤抬了抬下巴，算是應了。
「媽，韓家跟秦昊的關係你去查。你不是跟韓家二房的鄧芸有來往嗎？從她嘴裡摸摸底。」
齊飛丹點頭：「這個我能辦。」
「高家和神藥的事我來盯著。張元斌那邊能通到拍賣行的莊家，最遲一個禮拜出結果。」
大姑站起來，端著杯子往外走，經過玉夢雲身邊的時候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丫頭，主意是好主意。但做事別太急。你那個張元斌？」
「大姑，您甭操心。」